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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船王之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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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好,我叫叶琛,你哥哥朱珺熙的好朋友。”叶琛来到朱汶曦面前,自认为优雅地站定,微笑着自我介绍。
朱汶曦看了眼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朱珺熙,对叶琛点点头,递给叶琛一个盛满梨的果盘。
“哎呦哎呦,谢谢妹妹。”叶琛没想到朱汶曦竟然这般热情,于是接过果盘,立刻吃了一口梨。
“没听我哥提过你呀……”朱汶曦故意道。
叶琛忙说:“嘿嘿,妹妹平时工作忙见得人多,就算提过你也不一定记得是不是?”
朱汶曦点了下头,笑道:“也是。”说着,朱汶曦又连着喂了叶琛两口梨,“叶先生家里做什么的?”
见朱汶曦如此主动,叶琛以为自己有戏,于是立刻说:“我家是做酒水生意的。妹妹喜欢喝什么酒,我下次给你带几瓶?”
“不不,我不太喜欢饮酒,我喜欢吃水果。”朱汶曦边给叶琛不停地喂梨,边道:“宴会上这些水果都很新鲜,叶先生要多吃一点。”
“是是。”叶琛如痴如醉地看着朱汶曦,他没想到朱汶曦竟然见自己第一面就会给自己喂水果,一时间心花怒放,忘乎所以地竟然要去摸朱汶曦的手腕。
朱汶曦机灵地闪了个身,躲过叶琛的手,从桌上拿起一杯冰威士忌。
“叶先生酒量好吗?”
“还行。”叶琛看着朱汶曦点头。
朱汶曦把桌上4杯威士忌汇成了一大杯递给叶琛,故意娇嗔地说:“那我想看看叶先生的酒量。”
叶琛梗起脖子,“哈哈,没问题,没问题!”
在朱汶曦的诱哄下,叶琛一连喝了两大杯冰威士忌。趁叶琛放下酒杯的喘息间,朱汶曦笑着又往叶琛嘴里送了一块梨。
“吃块梨,解酒。”
叶琛连连摆手,“不行了不行了妹妹,我真吃不下去了。”说着,叶琛不禁打了一个酒嗝。
朱汶曦笑问:“叶先生要不要去下卫生间?”
“不用,没事儿。”叶琛刚说完,肠子竟然突然咕噜噜响起来。叶琛蹙起眉,几秒之间,他的肚子便开始翻江倒海。
见叶琛表情不对,朱汶曦轻声关切道:“叶先生还是去下卫生间吧!”
“嗯嗯,那、那我去下卫生间,你等我哈,等我——”叶琛捂着肚子,恋恋不舍地朝卫生间快步走去。
朱汶曦看了眼叶琛的背影,唇边露出一抹浅笑。
“雪梨配冰酒,他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朱珺熙走过来沉声对朱汶曦道。
“梨子果然是冷餐会上最优秀的水果。”朱汶曦看向朱珺熙莞尔一笑,“少帅朋友的质量是越来越差了。”
“他算不上我的朋友,仅有过一面之缘而已。我的朋友怎么会不了解你的脾性,还敢招惹你?”
朱汶曦笑笑,并不想在朱珺熙身边多待,举步要走,却被朱珺熙伸手拦住。
“哎等一下,我听说下周一高管例会上,你准备宣布凤求凰火锅品牌的代言人。”
“少帅消息很灵通嘛。”朱汶曦看向朱珺熙,“想必少帅应该也知道我选的代言人是谁了吧?”
朱珺熙提醒,“你选的那个代言人在国内争议很大,口碑并不好。就算公司高管层面因为你的坚持通过了,董事们也不会通过。你知道李总那个人……”
“多谢少帅提醒,我会想办法解决。”朱汶曦转身离去。
朱珺熙端着酒杯,若有所思。这时一个电话进来,他接了一个电话后提早离开酒店,驱车赶往老市区一幢破旧的大厦。
老市区的居民楼挨挨挤挤,距离很近,灯火和灯火交错重叠,映衬在乌漆嘛黑的破旧大厦上,更显得这座大厦破败、颓唐,虽不至随时倾塌却也好像年迈地看不到复生的希望。
垫着卫生纸,朱珺熙走进电梯,按下12层。他禁着鼻子,厌恶地看着楼道里有些发霉的墙壁,搞不懂海万青为什么非要把事务所开在这种地方。
“我说——”朱珺熙一进门就忍不住吐槽:“我给了你那么多钱,你就不能找个好点儿的办公地点?”
“嘿嘿,朱大少来了!快坐,坐!”
“你少给我贫,还朱大少!”朱珺熙白了面前那个不修边幅的男人一眼。
海万青是朱珺熙的大学同学,一个励志成为警察的男人。但由于他眼镜度数太高,还有明显驼背,始终没能通过体检那关,因而与心爱的人民公安事业无缘。但是海万青并没有放弃追求心中的职业道路。
大学期间,他非法接一些暗中帮人调查取证的工作,因成果显著赚了不少外快,给朱珺熙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朱珺熙回国后,海万青正因为一次马失前蹄的调查事件被事主告了,在监狱服刑。从事金融投资工作的朱珺熙身边很需要一位能帮他调查商业机密,捕捉商业暗涌的人才,因而在海万青出狱后,朱珺熙立刻联系上了这位老同学,并投资帮海万青开了一间事务所。
明着,事务所接一些公司注册、报税的业务;暗中,这里是朱珺熙的私人商业情报机构。
海万青给朱珺熙拿了一瓶矿泉水,嘿嘿地笑道:“兄弟,我们做的都是暗中调查的活儿,目标越小越好。搞得太光鲜,花里胡哨的,那不引人关注,暴露目标吗?”
“呵呵。”朱珺熙无奈地摇头。
“跟你说正事。”海万青将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朱珺熙面前,“你那个妹妹还真不简单!”
朱珺熙立刻拿起牛皮袋,取出里面的文件翻阅起来。
“兄弟,我把并城姓丁的所有家庭查了个底朝天,就没有一家,家里有女儿叫丁一的。”
朱珺熙蹙起眉,“你说她有没有可能也不是并城人?毕竟她还撒谎说她是什么西北小县城的。”
海万青摇摇头,“不不,曾经收留过她一段时间的福利院非常肯定,她的确是并城那边的救助站送过来的,这条线索绝对没错。”
朱珺熙深吸一口气,“那就还从福利院查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关于她的记录,要是能联系上当年送她去福利院的救助站人员就好了。”
海万青咂咂嘴,“行吧,看来我得想办法混入福利院内部。”
“嗯。”
“兄弟,”海万青挠挠头,“其实关于你妹妹这事儿,我想问你——你为啥现在要开始调查她啊?我听说她把你家公司经营得很好,而且也从无二心。”
“因为她是一个谜。”朱珺熙站起身,走到窗边。不远处的居民楼里,一户家庭正围在餐桌旁吃晚饭。朱珺熙能想象得到这家人脸上温暖丰盈的笑容。但是这种笑容,朱珺熙从未在朱汶曦脸上看到过。
朱汶曦也会笑,可她的笑却总带着几分冰冷与怀疑。朱珺熙始终觉得朱汶曦不够真诚。她表现得出色、优秀,仿佛有三头六臂,无所不能;心中固若金汤,坚不可摧。但朱珺熙却感觉得到朱汶曦坚强外表下的细细暗流,隐忍、澎湃,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时机喷薄而出。朱珺熙想弄清楚这个女人到底在隐瞒什么?
朱珺熙几乎没有见成年后的朱汶曦哭过。但是两个月前,来老市区找海万青的朱珺熙,意外地看到了朱汶曦抱着一个老妇人在路边哭泣。
那一刻,朱珺熙仿佛醍醐灌顶一般感受到了什么。他觉得朱汶曦一定有另一幅面孔,只不过被小心隐藏了起来。同时,朱珺熙还感受到朱汶曦一定隐藏了更多秘密。比如,朱汶曦为什么会抱着一个老妇人哭泣,那个老妇人又是谁?
“我让你查的老太太有消息了吗?”
“你拍的照片都是糊的,哪儿那么好找,我尽力。”
“行吧,那我走了,缺钱告诉我。”
朱汶曦从酒店回到家时已经凌晨1点,她换了身衣服后便坐到电脑前,连上了skype。
“嗨Wendy,晚上好!”视频中的女人留着披肩卷发,虽是亚裔面孔却五官立体,颇有风情,小麦色的皮肤更衬的她充满活力。她叫Maggie周梦琪,曾经是国内选秀出身,红极一时的创作型女歌手。
“下午好Maggie,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儿事耽搁了。”
“That‘OK!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周梦琪微笑。
“你发给我的歌曲demo我收到了,非常好,很契合我们品牌要传达的东西,我很喜欢。”
“哈哈,那就好!不过——”周梦琪脸上有一丝忧虑道:“国内因为我家里的事,对我有些误会,这个你应该知道吧?你确定要用我的歌吗?”
朱汶曦点头,“Maggie,我不仅要用你的歌,我还要请你做我们火锅品牌的形象代言人。”
“代言人?”周梦琪难以置信地双手掩口,“God!Wendy,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商业合作这种事,我怎么会轻易拿来开玩笑。”朱汶曦安慰周梦琪,“当年你在国内时我就很欣赏你,我是你的粉丝哦。你家里的事我有所耳闻,不过我不在乎,我更看重的是你的才华。”
“天啊Wendy,你是上帝派给我的天使对不对?”周梦琪笑得合不拢嘴。
朱汶曦微笑,“明天我会把合同email给你,我的秘书也会尽快到加国和你详聊拍摄的相关事宜。”
周梦琪面露难色,“可是,我不能回国拍摄……”
朱汶曦了然地点头,“我知道,我已经联系了国外拍摄团队,你放心。”
“哈哈Wendy你好贴心,这样的话,那我就等你消息喽!”
“好。”
合上电脑,朱汶曦长舒一口气,心中有块石头渐渐落地。
“喂,孟岚。”
电话那头,传来欢快的DJ舞曲,不多时,一个气喘吁吁的女声道:“你等会儿,我出去说哈!”
此时澳洲那边已然凌晨3点多,孟岚来到酒吧外点了根烟,吞吐出来的烟圈溶入夜色,氤氲在女郎身后,显得妩媚婀娜。
“你大晚上不睡觉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朱汶曦轻笑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后天的飞机,我答应我猪宝宝的事绝对忘不了!”
“那谢谢你了。”
“谢什么,咱俩的关系,谁跟谁呀!”孟岚瞄了眼表,“你快睡吧工作狂,明天还要上班吧?”
“嗯,好,你也早点睡,不要天天泡吧泡到这个时候。”
“哎呀你得让我好好放松放松才能给你专心干活呀!”
“哈哈,那你快回去放松吧,等你回来聊。”
“好嘞!”
朱汶曦和孟岚相识那年,孟岚20岁,朱汶曦18岁。
那天孟岚因为家里的事烦心,在朱家饭店一个人喝酒从下午喝到深夜。朱汶曦虽不知道孟岚到底为什么买醉,但却有些心疼这个年轻的女孩儿,于是在关店后,将她扶到自己在店里的小房间休息醒酒。
在酒精的作用下,孟岚对朱汶曦毫不避讳地絮叨起自己的烦恼,俨然把朱汶曦当成了倾吐的树洞。朱汶曦坐在孟岚身边,安静地听她讲,适时地在孟岚流泪时为她递去纸巾。
孟岚哭诉,“你们不知道我压力多大,别看我平时笑嘻嘻的,其实都是装的!我只是不想让我妈担心,她因为我爸的事已经够烦了!哎——”孟岚一把拉住朱汶曦的手腕,“你说有些小姑娘怎么那么不要脸?我爸快50的人了,她们也下得去手勾引他。钱,都是因为钱!除了我妈,那些女人都是因为我爸的钱才看上他的,可我爸就是不明白……”
“不是不明白,可能是装糊涂。”朱汶曦淡淡道。
孟岚吸吸鼻子,“对,你说的对!男人嘛,有钱了就喜新厌旧!真不是人!”
“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朱汶曦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当着外人面提起自己的父母。“也有那种十分相爱的夫妻,就像元问好写的《雁丘词》那样,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呵呵,我妈是遇不到那样的男人了,我也遇不到……那些臭男人接近我也都是为了钱!”孟岚撑着床,瞪着红眼睛,像个疯子。
朱汶曦看着胡言乱语的孟岚越发觉得她有趣,索性顺着她问:“你今天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到底是因为你爸妈的事不开心,还是因为你自己的事?”
孟岚揉了揉头发,想了想道:“都有!”孟岚瘪瘪嘴,“我喜欢了他那么久,他竟然只是为了我的钱……”
朱汶曦托起腮,看着孟岚,“那不如你都和我仔细讲讲你身边这些’忘恩负义’的男人,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或许帮你打他们一顿解解气也是好的。”
“好!好!打他们,打他们!”孟岚拍起手,“我都告诉你,不过,我要先告诉你我是谁——吓死你!”
那晚,朱汶曦从孟岚口中听到了一个澳洲船王的家庭故事,曲折离奇,惊心动魄又叫人黯然神伤。
最后,孟岚没来得及讲自己负心男友的故事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