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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捉鬼(中)) 她不懂,她 ...
楚晚宁和容齐在客栈见到的罗纤纤是个清秀的少女,身姿羸弱,神情怯懦,额头还留有淡淡的淤青,她的丈夫陈家长子陈伯寰已回到陈家侍奉老母。
临走前陈伯寰与楚晚宁师徒打了个照面,依他所言:纤纤因小荀子之故,虽被安置于客栈,但陈夫人的情况并未好转。他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小荀子修书予他,提到不日将请死生之巅的仙师诊视陈夫人的情况。
陈伯寰不懂那些驱邪捉鬼的手段却也听过死生之巅的名头,小荀子愿帮他,他自是抱着十二万分的高兴回家报喜。
不过他父亲和两兄弟的态度并不如他想象那般开怀,甚至有些抗拒。他不甚明了,却下意识地提到了小荀子。
“唉,因荀公公的缘故,爹和弟弟们才肯让仙师们看看,这本是好事,何故如此?”
陈伯寰对楚晚宁和容齐叹到,满心满眼的的疑惑,末了又瞥了一眼哭红眼的爱妻,最终摇着头离开客房。
楚晚宁与容齐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两位仙师……”罗纤纤则企盼着望向他二人。
楚晚宁盯着她脸上的伤痕,额角突突直跳,在心里已将手关节捏的嘎嘎作响。
欺辱女子,无耻至极,若没有容齐拉着他的袖子,他只恨不能直向陈家,召出天问,好好地打一打“作祟的老鬼”。
但容齐显然是有其他想法;仅凭陈伯寰的说辞,他尚无法理清全貌,于是又问罗纤纤,为何对外无人知晓她与陈伯寰的关系。
罗纤纤初时几番踟蹰,不肯多说,目光躲闪间,欲言又止。
这幅懦弱的模样看得楚晚宁有些牙痒痒,令他不由沉声道:“你若不将难事说明,我们无法帮你。”
而容齐连忙温言补充到:“是啊,罗姑娘,你尽可放心,只要不是通天这等难事,我与师尊都可帮你。”
楚晚宁剑眉凌厉,加之神情肃杀,再柔和的轮廓也由风雪掩埋,只余刺骨的寒意。把罗纤纤吓得连连后退,幸有容齐向前扶了她一把,只怕她最后要跌坐在地上。
她再看眉目温雅的少年容齐,才稍稍安心。
谁知这温雅少年的下一句话又叫她连连抚胸。
“凭这西启皇子的身份,难道还不能为你解难?”容齐注意着罗纤纤的神情,道。
这话一出,罗纤纤当即要跪下行礼,又被容齐拦下,但也因此,在天潢贵胄之前,罗纤纤不再隐瞒。
罗纤纤家与陈家本是邻居,少时因橘树风波与陈伯寰结缘;罗父死后,罗纤纤孤女一人常受陈伯寰与陈家的照拂,后来她干脆听从了陈母的意见与陈伯寰成亲,更将香粉配方送给了婆家,在她看来,她已是陈家的媳妇,这东西横竖也是婆家的了。
后来因着香粉大卖,陈家家业渐大,一家人便换了大宅,添了诸多仆从。不过罗纤纤照旧做着一个贤惠儿媳,并未享受富户太太穿金戴银的待遇。
而对她来说,唯一遗憾的就是因她三年孝期在身,为免惹人非议,自己与陈伯寰的婚事不可对外公开。
谁知三年还未到,婚事未公开,却出了婆婆撞鬼这事……
听罗纤纤的口吻,她还当自己先前做的不好才惹得婆家嫌弃,如今婆婆又这般癫狂,她不知所措到了极点,日日夜夜在客栈为婆婆祈福。
可容齐与楚晚宁不这么认为,二人心思敏捷,眨眼就听出其中的猫腻——事情的缘由都在那味香粉上吧?
罔顾礼义,连罗纤纤三年孝期都不愿等,不仅谋夺骗取罗家的香粉配方,如今看来更要过河拆桥。
容齐义愤填膺,可真正叫他生怒的却不止陈家。
而楚晚宁亦是胸中郁气堵塞,说不上来的堵塞,像是因陈家的无耻,可实实在在尚有一丝难以透彻的怨在里头。
容齐的视线紧紧锁定眼前这柔弱的女子,问:“假若陈氏病好了,你当如何?”
罗纤纤闻言惊讶,理所当然地回到:“自然是继续侍奉公婆。”
“但在陈家的道人却言明,是你这“不见光的美人”才致陈氏如此,即便师尊驱逐了上了陈氏身的鬼,之后,她们仍会对你有所忌惮,甚至更加苛待你,即便如此,你仍要回去?”
罗纤纤顿时哑然,不安地揪着手绢,小心翼翼道:“那……那我又能怎么办?我是陈大哥的妻子……我是他的妻子呀!”
容齐叹息着摇摇头,一旁的楚晚宁拧起的眉头骤然松开,颇有些豁然开朗的意味。
“你还不懂其中的缘由吗?”楚晚宁冷声道:“这前前后后不过是陈家骗取你家香粉配方的借口!如果不是贪图那一纸香粉,急于求富,他们为什么不愿等你服丧结束,再明媒正娶?”
“古来儒生重礼,你的父亲更有秀才功名,谁知他的女儿贪图情爱,却罔顾守孝三年的丧仪!”
“不是的!”罗纤纤听到自己的秀才父亲,登时急急反驳。
“若不然,陈家三言两语如何能劝得动你?你当陈家为你好,可你何曾为你九泉下的秀才父亲想过?”
“我……我……我孤苦一人,如何为计?”罗纤纤只觉得楚晚宁十分刻薄,她那时已是孤女,况且父亲已逝,她又何必考虑?当然,这后半句她本能地压在喉头,不敢脱口。
“你与陈伯寰本有婚约,你既然已成孤女,陈家将婚约对外公布,再名正言顺地照顾你又有何不可?”
谁知楚晚宁咄咄逼人,道:“香粉之事,你父亲当年便已拒绝陈家,你又是怎么选择的?为讨好陈氏甘愿奉上乃父遗物;说你是柔弱菟丝子,还是说你蠢笨而不自知!”
此时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楚晚宁一气陈家无耻,二恨此女不立,一时间语气尖刻,字字诛心。等他回过神,心中所想已悉数倒出,待楚晚宁终于正视罗纤纤的神情后,立时懊恼。
对方是个弱女子,自己何必苦苦相逼?
“你……你……”
罗纤纤泪如雨下,面色苍白,颤抖的身子如风雨中的芦苇,又是无根浮萍;她不住地打颤,却半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她不懂,她分明才是受害的那人,为何要承受仙师的连番指责。
奇怪的是,容齐没有出言阻止,楚晚宁察觉到这点,更是郁结自责,只道自己那番姿态也吓到了这少年。
权衡之下,楚晚宁欲开口缓和,对上罗纤纤惊惧的目光,却嗓子发涩,无从说起。
容齐此时开口:“罗姑娘,你认为师尊说的过分吗?”
对着身量堪堪与自己平齐,且看似无害的容齐,罗纤纤的委屈顿时爆发,道:“自然过分!我……我……无人告诉我这些!我只当婆婆是对我好,我……”她当即泣不成声。
“那你现在可明白?”容齐的神情不知不觉已显沉静,目光更隐隐透着威严,罗纤纤擦拭眼泪的当刻,无意间瞧见,心便一颤。
“我只当你纯良至极,才会听信小人之言,既然从前无人告知与你,那现在你可想明白了?”
【你可想明白了?】
又是这一句,罗纤纤心有戚戚,她本不肯深思,因为一旦深思自然能辨认出陈母那套说辞的重重破绽;因为一旦深思就能看透陈家百般殷勤的意图;因为一旦深思便是承认自己不孝。
回想幼时父亲抱她坐在腿上,读圣贤书。
“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她的父亲是酸腐的读书人,一生最不忍背礼之事。
罗纤纤已不明白,那时自己违背丧仪,急于嫁人,究竟出于孤苦无依的现实,还是怨那年橘树之冤,父亲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难,才做出的“报复”。
一切都不能深思,然而,她还是掩面痛哭,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楚晚宁见状,心底很是难受,他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什么;唯独言辞激烈,刺痛眼前的柔弱女子。
他见不得女子哭泣,便思量着寻觅一个向女子致歉的时机。
刚想开口,却听容齐幽幽一叹,褪去严厉,他忧愁地说:“若无当头棒喝,岂能自幻梦惊醒?假使我等温言解释,罗姑娘会听进去吗?若能听得,当初便无暗嫁之事;弟子不认为指出这些因由是什么错事。”
“罗姑娘,也许你会怨我们,恨我们,可我要说的是:若你还想不透,纵使我们能救一回陈氏,可下一回便无人能救你。”
“我宁可你怨我们无礼,刻薄,也不愿你继续自欺欺人。”
楚晚宁一怔,他认真地注视这小小少年,小脸上一闪而过的沧桑令他无来由的心涩——薛蒙这个年纪的时候尚不知何为人心。
罗纤纤放下捂脸的手绢,她抽噎着,与其怨这对师徒直白无礼,倒不如说是无地自容,一股为人揭破怯懦的羞耻油然而生。
她想说自己仅是个弱女子,与伯寰又是未婚夫妻,依靠未来丈夫岂非理所当然?圣人亦说“夫为妻纲”,多少女子是这样过来的。
“世上哪有什么理所当然之事?”少年澄澈的双眼仿佛再次看透罗纤纤的内心,:“女子理所当然要依赖男子,依赖丈夫吗?男子需自强不息,到了女子便行不通吗?”
“世道如此,人心不古,茕茕一人,你又如何能理解?”罗纤纤想到了他高贵的身份,然而怨气令她忽略了自身与容齐的身份悬殊,单纯因少年尊贵的身份而责备他不知人间疾苦。
“再苦不过一死,死亡面前,无论贵贱。”
容齐并未发怒,平静说到,的语气透露着出与年龄相悖的超脱。
楚晚宁忽然伸手按在容齐的肩上,容齐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叫他安心的微笑。
“正如罗姑娘所言,纵使是女王定律法,匡扶正道,统御一个国家,却也无法彻底掌握复杂人心;即使如此,最上仍竭力持正,最下岂能失志?这世道,也非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逼得人靠攀附而活。”
“罗姑娘,你说是吗?”
本篇中的晚齐看起来较为严厉,看起来在嘴炮,但对于试图帮助罗纤纤的两个人来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只有点破迷障才能避免悲剧造成,罗纤纤到死都在执着自己的身份,不知她那时是否看破几分。本来不用死,何至于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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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捉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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