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她的快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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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被死死按在那片宽阔炽热的胸膛里，鼻尖充斥着陌生又似曾相识的冷冽气息，耳畔是沉重到令人心慌的心跳。最初的茫然后，是更剧烈的挣扎。
“松开！松开我！你认错人了！我是龙女！不是什么阿音！”她对那人拳打脚踢，声音因窒息和惊怒而发颤。
“你是！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阿音……”
这次抱着她不放的男人并不似张奎那样对她满怀恶意，却更加固执。
禁锢她的手臂如同铁铸，纹丝不动。男人的声音埋在她发间，嘶哑颤抖，浸满了思念与痛苦。“我知道你在归墟还有一半的魂魄，可我进不去……我一直在等你回来……阿音，阿音，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
他的话语混乱而急切，字句模糊不清，像压抑了太久的熔岩在沸腾喷涌前的呜咽。
滚烫的吐息拂过她颈侧，他身上传来的温度与气息，混合成一种强大而危险的信号，直击她感官深处，引发出莫名的心悸。让她恐慌不安，几乎喘不过气。
龙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一定要将她认做另一个人，而不是认识她？她只是想做自己呀。
她面对张奎的威胁之时尚且能冷静寻求脱身之法，如今面对这个连脸都还没看到的人却难以平静。
龙女像个被激怒的小孩子那样，用力推那人，口不择言的低喊，“别碰我！我讨厌你！讨厌你！”
她一掌打在他的肩头，用尽全力，禁锢她的力道终于松开。
龙女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正是前不久在泾河龙宫见到的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他的衣着整齐，仿佛那一掌只是拂尘，未能给他任何伤害。
然而眼中却泛着红，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好，我不碰你。” 他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在砂石上磨过，卑微央求，“只要……只要你别厌恶我……”
那眼神太过浓烈哀恸，让龙女心脏没来由地狠狠一揪，生出一种自己做了错事般的无措。
她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语无伦次：“我、我不是故意打你……你真的认错人了……对、对不起……”
她说不下去，也再不敢多看杨戬一眼，仓惶转身，看准旁边水势未退的河流，“噗通”一声跃入水中。
青白光华一闪，龙女已化入水流，拼尽全力，朝着远离岸边的方向遁去。
她不知张奎把她带到了哪里，也辨不清方向，不停歇地行了一段水路。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确信身后并无追来的气息，那令人窒息的压力似乎远离，龙女才敢稍稍放缓，从一处较为平缓的溪涧边，小心翼翼探出头来。
这里似乎是一片山林，松柏苍翠，涧水潺潺。她刚稳住身形，便听得一阵孩童的嬉闹与叫好声。
只见溪边聚着七八个形容古怪的小妖，正围着一个看身高不过六七岁的小童。
那小童赤着一双白嫩嫩的脚丫，腰间胡乱束着条颜色鲜艳的锦绣战裙，手里却提着一杆比他个子还高的火尖枪，正有模有样地对着溪水戳刺。
一个小妖眼尖，瞥见水边冒出的龙女，惊叫：“大王快看！水里有人！”
那小童闻声，唰地转过头。
他生得玉雪可爱，圆脸大眼，偏做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眼珠子骨碌碌将龙女上下打量一番。
恰在此时，小童似是察觉到什么，枪尖一挑，一条肥美的大鱼被精准刺中，甩上岸来，兀自啪啪弹动。
小妖们又是一阵喝彩。那小童却浑不在意，用火尖枪戳中那尚在挣扎的鱼，冲着龙女扬了扬下巴，故意拖长了调子问：“喂——你是这鱼请来的救兵吗？”
龙女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还未及回答，却见那小童自顾自点了点头，空着的一手握成小拳头，往自己鼻子上不轻不重捶了两下，随即张口一喷——
“呼！”
一小团赤红的火焰应声而出，精准地舔舐过鱼身。滋滋作响间，焦香弥漫，那大鱼竟眨眼被烤得外焦里嫩。
小童张嘴“啊呜”咬下一大口，烫得嘶嘶吸气，边嚼边含糊不清地对龙女道：“唔……你来得不巧，鱼，本大王吃了。这片山头，”
他用油乎乎的小手豪迈地划拉一圈，“也被本大王占了。看你模样长得还凑合，嗯……就留下来，给本大王当个压寨夫人吧！”
他年纪小小，语气却学着山大王般蛮横，偏因带着未脱的奶气，配上那油汪汪的嘴角，只让人觉得滑稽可爱，生不出半分惧意。
龙女本来心绪不宁，被这童言童语一搅，紧绷的心弦莫名一松，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随后她拭了拭眼角不知是水珠还是笑出的泪花，板起脸，学着他拖长语调：“喂——你才多大点？毛都没长齐呢，就想着要压寨夫人了？”
她一笑，宛若云破月来，涧边生辉。那份灵秀鲜活的生气，与方才在杨戬怀中惊惶挣扎的模样判若两人。
高高的云层之上，一道玄色身影静静伫立，天目微启，穿透云霭，将下方松涧边的一切尽收眼底。
杨戬望着龙女对那陌生小童展露的、毫无阴霾的轻松笑颜，望着她眼中重新亮起的灵动光彩，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她的快活，与他无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