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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秦绍远视曾赫为仇人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

  •   安仲傅和叶汐云看到云朵的时候,先是一怔,站在门口的云朵还是有些怕生,身体往安叶跟前缩了缩,安叶蹲下温柔的看着她:
      “云朵,叫姥姥姥爷呀!”
      云朵怯怯地看了眼对面的俩人,小声叫到:
      “姥姥!姥爷!”
      这个称呼,对安仲傅和叶汐芸来说,陌生却亲近,还从没人这样叫过他们,只一会儿,俩人脸上一时欣喜的表情便流露出来,尤其是叶汐云,她看到这个自己曾心心念念的孩子如今恢复的和正常人一般,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看着云朵那双清澈的明亮的大眼睛,莫名的从心里喜欢上了这个孩子,连忙弯下腰,拉着她的小手:
      “云朵,好孩子!来,姥姥给你拿好吃的去。”
      ……
      关上卧室的门,安叶坐在床边,曾鸣予的电话终于通了,那边和她一样的急切:
      “喂,小叶,对不起我……”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到现在才开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多担心吗?”还不等曾鸣予解释什么,安叶急不可待大声质问。
      “对不起,一直在处理事情,没顾不上看手机。”
      “公司的事,你爸爸的事,这些……你一个人要怎么处理?”
      “不用操心了,这些我会想办法的。”
      “鸣予,周芷辛和周止逸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提起他们了?你怎么知道周止逸的?”曾鸣予心里十分诧异安叶提到周止逸。
      “鸣予,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你和他们之间的事,这千丝万缕的背后,你知道吗,都是周止逸在捣鬼。”
      “你说什么?”
      曾鸣予没料到安叶知道的比他想的还要多,可他不愿看到她深陷其中,徒增烦恼。忙说到:
      “好些事,没必要和你说,也说不清楚。至于那个周止逸,你既然知道了,就离他远点,我这边事情处理好了就回去。”
      “鸣予,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安叶怅然若失,他把所有的事想的也太简单了,那个周止逸怎么可能是她想离远就能离远的。
      “小叶,听我的,他们的事暂时先不要再追究了,好吗?我知道你把云朵接回去了,这几天就辛苦叔叔阿姨帮忙带下她了。听话!等我回去再和你好好解释!现在我要去我爸律所一趟,先不和你……”
      听他这样敷衍,觉得他怎么一点儿也不理解自己心里的煎熬和折磨,后面的话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安叶有史以来第一次连声道别都没有,生气的挂掉他电话,负气的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向外走去……
      夜已经深了,安叶陪云朵睡着后却辗转反侧,心事重重的走到阳台,坐在靠椅上,把刚刚充满电的手机拔了,呆呆看着手机,屏幕上什么电话信息也没有,突然心里怒不可遏:这人是怎么回事!他以为他次次遇事都可以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解释,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让她担心牵挂了嘛?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还是用他以为的模式和她相处,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四年前的那个不经世故的女孩了,她是他的恋人,亦是他将来的妻子,是未来要与他共患难的人,如今的她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为他分忧解难了,可是为什么他就不懂她呢……忽然发觉自己和曾鸣予之间,隔着四年的时间,好像很多东西都被搁浅了。
      对他,竟从未有过的失望。屋外黑的透彻,如同安叶此刻的心境,摸不着未来的方向,心中渴望的一丝光线,久久未照进来……
      安仲傅从卧室出来,看到女儿神情恍惚盯着窗外,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安安,怎么了?有心事?”
      “没有啊!”安叶淡淡的一笑,摇了摇头:
      “爸,和你商量一下,云朵能不能先和你们住段时间,鸣予他们家最近发生了些事需要处理,这段时间我下班后也过来。”
      “这没问题呀,我和你妈还挺喜欢这小姑娘的。安安,爸爸看你有些憔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说出来爸爸帮你分析分析。”
      父亲眼里的殷切疼惜,让安叶心里暖了起来,她想了半晌:
      “爸,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说一个男人他无论遇到什么难处都不愿意告诉自己的恋人,也不愿与她分担,这种隐瞒真的是爱她吗?”
      “你说的是曾鸣予吧?”安仲傅一下子猜出来。
      安叶低下头,揉搓着睡衣袖口,满眼的无语。
      “安安,如果是曾鸣予,爸爸要告诉你,他是真的爱你的!”
      “为什么?”安叶抬头看向父亲,想不通为什么连自己的父亲都在为他说话。
      “一个男人,他只有把自己深爱的女人放在心里时,才会用力隔绝一切外界对她的纷扰,因为他将你视如珍宝,想要保你安然无恙。虽然爸爸只见过他几面,可是却看得出来,他对你的心思很重,他很爱你很疼你。”
      “可是,爸,如果风雨都让他挡,那我的存在有什么意义呢?我不想只做他温室里花瓶,我爱他甚至超过爱自己,他这样一意孤行,让我特别受伤,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只能和他有福同享却不能同甘共苦的人。”
      安仲傅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女儿真是大了,说话做事越发显的稳重!不禁为女儿的自立和勇敢感到欣慰。
      “安安,你能这样想,爸爸非常高兴,两个人能够在一起,一定是你们之间的很多东西,或者是认知已经达成了共识,比如价值观、沟通、信任、包容、理解!如果你真不想接受他的这种保护,那你就直截了当的和他说,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不要藏着掖着,记住了,出现的任何问题,好好沟通就一定会解决。还有,你即使此时烦忧他没有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也要试着去谅解他的这一番苦心,因为关心则乱,他大概也是不想让你庸人自扰,明白吗?”
      安叶看着父亲,想起他和母亲这么多年来的相敬如宾、夫唱妇随,突然笑着问到:
      “爸,你是不是就用你这套理论征服了我妈啊?”
      “丫头,说你呢,怎么扯到我和你妈头上来了?”
      其实,父亲的一席话已经令安叶醍醐灌顶了,这几日来,发生的诸多事扰乱了她的心绪,搞得她杞人忧天、心有余悸,甚至对曾鸣予也产生了误会……
      安叶走过去蹲在安仲傅面前,握着他的手:
      “嗯!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父亲在安叶心里永远是一处导航清晰又静心的避风港,从小到大,她所有的好心情坏脾气安仲傅一眼便能看出,对女儿何时何地都伸展开可依靠的肩膀,所以,在他面前,安叶的心很容易静下来,这让她能冷静沉着应对,并且看待事情和问题的角度更人性化和理性。
      ……
      办公桌前,安叶望着窗外陷入了沉思......现在看来,显然周止逸把所有一切都提前预谋好了,包括今年搬到曾鸣予家对面住,每天还热情主动的和云朵及曾家人打招呼,那他应该也知道云朵是他妹妹的孩子了?如果知道他怎么会甘愿把孩子放在曾赫那里?……所有细节串联起来,安叶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心思如此缜密,一环套一环,步步为营。可让安叶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处心积虑的做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曾鸣予伤害了他的妹妹?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他开始威胁报复曾鸣予身边的人,这一切在曾鸣予还没回来之前是一个谜,她迫切想要知道其中缘由,可转念一想,曾鸣予既然告诉她能处理好这些事,她就应该相信他,这种情况下她也必须要相信他。
      至于周止逸那刁蛮无理的要求,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场痴心妄想,她怎么会轻易屈服与他!
      ......
      V市肿瘤医院单人病房里。
      郝佑怡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整整两天了,都还没有曾赫的消息,说她心里不着急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她无能为力,自己现在这羸弱的只能躺床上的身体,一时又联系不上他们。就连她那个儿子都要跟她对着干,心里的苦和怨只能默默一人吞下。秦绍远一大早就来了,他买了早饭,可是母亲依然不愿理会他,他走到床前坐下:
      “妈,给你买了稀饭、素包子,您吃点吧!”
      郝佑怡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秦绍远看着她,自打他接母亲到V市,母亲便再没有和他说一句话,要么闭眼休息要么就拿着手机不停的看。母亲竟用这种冷战的方式回击他。想到昨天大夫说的话,病人这些年因为一直坚持定期复查随访,再加之病人身体素质较好,万幸体内癌细胞没有出现转移或恶化现象,但随着年龄增长身体机能每况愈下,现在会时常出现腹胀、胸闷等胃瘫症状,特意叮嘱他,一定要确保病人心情舒畅,清淡饮食,家人的关爱体贴至关重要。曾鸣予想到这里,很是自责,他轻轻握住郝佑怡的手:
      “妈,你和我说说话,好吗?”
      郝佑怡依旧闭着眼,抽出了被儿子握住的右手。秦绍远难受极了:
      “妈,我知道,你一定还在埋怨我没去帮他。你一直问我为什么讨厌那人,可是,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秦绍远脸上挣扎的表情,好像不愿再回忆那些令他痛苦事情,不禁哽咽到:
      “那个人,他害死了爸爸,你让我怎么可能在叫他一声‘父亲’呢!”
      郝佑怡猛的睁开眼,大惊失色:
      “你在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当年就是他的车撞上了我爸的车,我爸才走的,你还想维护他到什么时候啊?”
      看着儿子两目如剑、瞋目切齿的样子。郝佑怡怎么也不会想到,一直以来曾赫在儿子心里竟是这样的角色定位,他竟把他当成了仇人,这简直让她匪夷所思,多年前的那场车祸一下子把她整个人拉了回去……
      八年前的那个周末,秦志康去L市考察项目,下午被接待方招呼喝了些酒,晚上高速路上返程时他坐在了后面,想随意躺会儿,司机小陈途中提醒他系上安全带,一整天的奔波此时困意袭来,他丝毫也没在意。谁也没想到车行驶到“怡康大桥”路段时,竟下起了大暴雨,路面瞬间积水湿滑,高速路上的双闪一个接一个的不停闪着,小陈小心翼翼的行驶在第三车道上,始终和前后保持距离。可谁能想到即使他做好万全准备,其他人未必也能像他这般谨慎,再加上天黑路滑的,只听到“嗵”的一声,他身后的一辆奔驰轿车猛然撞击过来,一股强大的惯性使然,把正迷瞪着的秦志康撞醒了,人一下子撞到前排椅背上,刚反应过来又一个猛烈的相撞,都能听见几车车轮摩擦地面刺耳的声音,巨大的惯性使秦志康整个身体瞬间冲破了车窗,直接飞了出去……
      V市交警大队。
      郝佑怡面无血色,目光呆滞,整个人黯然销魂,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起三车连撞导致的车祸,让自己的丈夫丧命与磅礴大雨中,可偏偏就那么恰巧是因为他坐在后座没有系安全带引起了这样的事故。最后给出的调查结果:由于中间那辆奔驰车是被后车先追尾,迫于惯性再追尾前面秦志康的车,故后车负全责,这场悲剧谁都不愿发生,可是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来了!
      当曾赫站在郝佑怡面前时,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抓着他的胳膊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起来,那辆奔驰里坐着的正是曾赫和他的助理,那晚他恰好赶往V市处理一个案子,途中他目睹了那晚发生的一切,当曾赫知道前面车里甩出去的竟是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的丈夫,心中顿时痛入心骨,他怎么也不会料到,两个人分开这么些年,再见面竟然会是在这里,并且是以这样一种谁都想不到的方式再见!他无言以对,默默看着郝佑怡,任由她掐红了自己的手腕浸湿了自己的衣袖靠在自己身上放肆的痛哭……
      事后,郝佑怡不想让刚上高中的秦绍远有任何心理负担,秦志康车祸的事她对儿子都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飞来横祸”就当作解释了。然而,郝佑怡不知道的是,当年16岁的秦绍远从邻居那里得知父亲的消息后,竟逃课偷偷跑到交警大队里,可他那时毕竟还只是个孩子,不知去哪里,又去找谁,便一个人悄悄躲在办公室外面,隔着玻璃门忽然听到几个交警围坐在一起交谈什么,其中有个人提到了自己父亲的名字,他就一直蹲在那里偷听,听着听着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突然他们又提到了车祸里出现的另一个人的名字,听他们说是那人的车撞向了父亲的车……后面的话,秦绍远已经不记得了,但他清楚的记住了那个撞向爸爸的人叫曾赫。正准备要走,突然看到母亲侧身从正门厅出来,他赶忙躲到了一边悄悄偷窥,怎么母亲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的一只手一直搂在母亲的腰间,另一只手握着母亲的手,秦绍远看到他的正脸,一个风度翩翩、清新俊逸看上去和自己父亲一般年纪的男人,可不知为何,心里对那人就生出几分厌恶来。
      世间万物皆有可能。只是秦绍远不会想到和母亲共度余生的那个男人竟会是开车撞死他父亲的仇人,当母亲带他第一次见曾赫时,他整个人都蒙了,一直装在脑海里的那个名叫曾赫的人和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真实的这个叫曾赫的人身影重合,这让他想起交警大队门厅那个搂着自己母亲的男人,他顿觉哑口无言,这怎么可能呢?
      那时,秦绍远虽然已经上高中了,可很多事他是无能为力的,毕竟那时的他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孩子,面对母亲深爱着这个叫曾赫的男人,这关乎到母亲下半辈子的幸福的事,他是不能也不愿阻挡的。但是,秦绍远心里对曾赫的拒绝和厌恶从始至终都存在,当初搬到他家里住时他只当他是空气,从不正眼看他,也从未叫过他,有时碍于母亲的面子,可能会帮他做些什么事,但那也是极不情愿的一瞬而已。
      ……
      母子俩都陷在了以往的回忆里触目伤怀,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郝佑怡难过不已:
      “绍远,你真的冤枉你曾叔了!他从没有做过害你爸爸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怎么会这么想他,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你可以去交警大队找任艺博警官查下当年的车祸记录……你走吧!等想清楚了再来见我。”郝佑怡无精打采,心乱如麻。
      “妈——”
      “你走吧!我想睡会儿了!”郝佑怡说完翻下身背对着秦绍远。
      秦绍远一时语塞,眼里无尽的落寞和困惑!起身为母亲掖好被角:
      “妈,一会儿记得把早饭吃了。”
      然后拎起包出去了……
      ......
      安叶拿到张云雷给她的明年上半年和万新新项目合同时,根本不知道周止逸就是万新的董事之一,去万新接待安叶的不是张明辉,而是以万新董事长身份出现的周止逸。
      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刹那,安叶看到了端坐在椅子上的周止逸,立马转身要走。
      后方冷冷的一句:
      “来都来了,再走,你觉得合适吗?”
      安叶定在那里,一切都出乎她意料,不过她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如果一走了之,张云雷那边怕是交代不了的。转身,淡定的又走回去,坐在离他办公桌不远的沙发上。
      “怎么,你们市艺术团的人谈合作都这么趾高气扬的!”安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周止逸起身走到沙发前,坐在安叶右侧沙发上。
      安叶沉着脸,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沓资料:
      “这个是我们乐团明年‘莱雅’音乐节巡回演出的宣传方案,交由贵公司全权负责,还有,合同已经起草好了,你看下,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签了。”说着递给周止逸。
      可迟迟不见他接过,安叶索性放到茶几上。
      “你好像还有件事没答应我吧!”
      周止逸意味深长的看着安叶,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抱歉,那件事恕我无能为力!”
      “是么!呵呵,倒是挺有骨气的,看来你是压根就没想着把名额给我啊!”
      “为什么给你,那是我步步努力脚踏实地得来的,你以曾鸣予为要挟......哼,没用!任何人都不能碰触属于我的东西,尤其是你。”安叶满眼鄙夷不屑。
      “嗯!不错,曾鸣予看上的女人果真是不一般。那……我们之间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可以走了。”周止逸一拍手,站起来。
      “周止逸,一码事归一码事,我们团的项目是你们早已经谈妥了的,我今天来就是履行我们双方的承诺,把合同签了,这个你看一下。”安叶拿起茶几上的资料,也站了起来。
      “哦……”周止逸拉长语气,像是沉思了一下,眯着眼:
      “这计划没有变化快嘛,你们的项目我不接了!”
      “周止逸,你……你无耻至极!”
      听安叶这么说话,周止逸的脸色骤变:
      “安叶,我对你今天已经够客气的了,如果再敢出言不逊,别怪我没提醒你,否则,所有后果——自负。”
      “周止逸,真没想到你除了道貌岸然,竟还是这种居心叵测之人,难道除了威胁、逼迫和反悔,你就没点其他的手段吗!”安叶也是豁出去了,面对这种无耻之徒,她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周止逸突然靠近她,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你说什么……”只一瞬,眼里的火就熄灭了,停了一下:
      “哼,你说的没错......这样吧,一会儿陪我去趟客户那里,带上你的合同,我谈完了就签,怎么样?”
      “你要干什么?”
      “不是你说的让我用点别的手段吗,怎么,不敢去了?!”
      安叶冷笑一声,骨子里满不服输:
      “哼,我有什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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