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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曾鸣予家中生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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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的第二周,张云雷带着安叶和另外两名艺术团的骨干参加一个慈善公益晚会,此次的宴会还邀请了众多市内知名企业家、影视团体及社会爱心人士前来捧场。人们常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句话,其实用来形容这类慈善晚会是最贴切不过了,因为他们其中有很多会以企业或者个人名义的形式向慈善机构捐赠财物,或是时间、精力等。这种回馈于社会的献爱心模式会大大提高他们的知名度,尤其是对企业来说,树立他们企业良好的社会形象,提升他们品牌曝光率和市场占有率,这种巨大的广告效应也是企业适时采用和宣传的一种手段。一新文化传媒公司和万新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也被邀请在内。
在拍卖募捐开始前,机构组织了自助式晚宴,张云雷见识独特,别具慧眼,在晚会上遇到了很多著名导演,时不时过去找人家攀言几句,安叶和另外两名同事随意走动着,偌大的大厅里熙熙攘攘,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突然觉得很吵,安叶向同事借口去了洗手间。
待收拾妥当出来,在窄小的过道那头远远的看到一个人,有些熟悉的身影,那人回身后一直向自己这边走来,脸上的轮廓渐渐清晰,周止逸!!
怎么会是他?安叶心里没由来一惊,辛欣说他出差一周,可他怎么会到V市出差?还出现在了这里?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被叫住了:
“安叶?”
安叶只好止住了离开的步伐,回头笑着:
“你好!”
“看到我,怎么转身就走啊?!”周止逸不愧是学播音主持的,就连质问的声音都是那么有磁性、悦耳动听。
“没有,我只是有东西拉到洗手间了,回去拿一下。”安叶找了一个借口。
“哦!”周止逸点点头,语气很缓。
安叶看他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只好故作回去拿东西,在洗手间呆了一会儿,推开门探了探,门口没人,她长吁了一口气,快速向外走,可是刚拐到过道口,一下子撞到了靠在墙上的周止逸,惊的她连连向后退,却被周止逸一把抓住胳膊。
“怎么,我让你感到害怕吗?见到我让你这么惶恐不安?”周止逸一种初窥审视的眼光。
安叶又看到他那令人窒息的眼神:
“周止逸,你要干什么,放开!”
哪料想,周止逸竟把她拉到他跟前,眼里的放肆赤裸裸,像是看破了安叶的紧张:
“我们呢,也算是见了几面的朋友,你不至于对我这么不友好吧!”他说话的气息佛在她脸颊上,令安叶十分恼火,她别过脸去:
“周止逸,我看在你是欣姐男友的面上,可以不追究你现在这种举止,麻烦你立即让开。”安叶想提醒他,别忘了自己还有未婚妻。只是她真没想到,这个看似长得文质彬彬、一表人才的男人,私下却是如此质非文是之人,对他之前的好印象一下子消失殆尽。
“听说,这次你进入了‘文化传播大使’前五,恭喜!”周止逸对安叶的警醒不以为然,反而贴她更近了,笑里藏刀。
安叶整个身体往后一缩,尽量和他保持距离,听出他话里有话:
“你什么意思?”
“和聪明女人打交道真是……有意思!不过……我喜欢!”
“你到底要干什么?”安叶受不了他言语里的卑鄙无耻。
“放弃当选,由你本人推荐,把名额让给我,至于后面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安叶猛然回头,看到周止逸昂昂不动,好像她必须得答应他这件事。
“凭什么?”安叶更是理直气壮。
“呵呵,凭什么?就凭你……是曾鸣予的女人?”
“什么?”安叶听的愣住了。
“怎么?曾鸣予没和你提起过我吗?”故作镇定的又说:
“哦!对了,其实,我们是应该重新认识一下的,我是……周芷辛的哥哥。”
“什么?”安叶震惊到瞪目结舌,半晌没有反应。
“看来,他这个人也不老实嘛,他和我妹妹之间的事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和我无关的事!”安叶听到“周芷辛”这个名字,心头瞬间痉挛一样的抽搐。
周止逸突然抓紧她的手腕,死死的盯着她,一句一句的说到:
“无关??你只要记住,你们欠我妹妹的,我会一分一毫、不差一厘的通通拿回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你这么聪明,应该都想得到吧!自求多福吧!哼!”
说完猛的松开安叶的手,狠狠甩下去:
“你只有两天时间。”
扔给一张他的名片,转身离开。
安叶征在那里,握着被攥的通红的手腕,盯着地上躺着的方形名片,整个人脸色煞白,惊愕失色: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上半场,安叶都心不在焉的,她知道今晚一新传媒也会出现在这里,可是第二场拍卖都快要开始了,也不见曾鸣予半分影子。正准备往外走,杨烁风风火火的走进来,安叶忙拦住他:
“你们曾总呢?”
“安姐!曾总还在公司处理事情,我代公司先到这边出席。”
安叶心乱如麻,敷衍了一声,无心再待下去了,转身回到大厅,在人群中找到了张云雷,借身体不太舒服为由先行离开了。
站在二楼落地窗前的周止逸眯着眼,望着楼下那个慌忙向外跑的身影,右手夹着一支烟,那支烟在空气中安静燃烧,嘴边吞云吐雾,一股淡淡的烟味缭绕:
“你应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吧?”
他背对着帷幕下站着的一个男人缓缓说。
那个男人帽檐拉的很低,昏暗的灯光让人看不出他的年纪和模样,似乎挣扎了好久,他说到:
“你说过,这是我最后一次做了,这件事以后会让我回到恒盛。”
“嗯,那要看你做的怎么样了......否则,恐怕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会得到了。”
“好!”说完那个男人走出了房间。
周止逸看着安叶离开的方向,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笑意,猛吸一口,迅速吐出去,一圈一圈扑在玻璃上……
安叶本想直接去公司找曾鸣予,可一想他正忙着处理工作,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好,索性直接回了家,但立马给他发了信息,让他无论如何忙完都要过来一趟。
只是,这晚过后,围在俩人之间所有的事已然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这变化让人措手不及,更叫人痛彻心扉,曾鸣予是,安叶亦是......
这一晚,是安叶心神不宁最烦乱的一晚,就是已经躺在床上了,她眼前还来回飘着那个周止逸,他到底会对曾鸣予做什么?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可以因为某一件事让安叶寝食难安,她裹着被子走下床,开了客厅的灯,坐在沙发上等着曾鸣予,可是,他一直没来,甚至连一个电话、短信都没有。因为心里一直装着许多疑问,又不停的在想事情,安叶感觉大脑都快被掏空了,几点睡着的她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拿起手机赶忙看了看,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安叶拨了他的手机,居然还关机了。
安叶心中憋屈的的烦闷,一夜了,难道看不到她发给他的信息吗,至于忙的连个电话都没有时间回她么......顿时心烦意乱!看了看时间,起身潦草收拾好,坐地铁去了单位。
办公室里,安叶正审阅元旦晚会节目单,突然手机响了:
“安叶,你在哪儿呢?”
“欣姐,我在团里,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曾鸣予的父亲出事了?”
“什么?”安叶心里惴惴不安。
“听说他父亲事务所被人给告了,具体什么情况不太清楚,还有今天早上L市司法局的几个人来家里把他带走了,说是要做调查什么的,曾鸣予也跟着去了。”
曾鸣予昨晚回L市了?安叶心像触电一般,怎么可能!她才从他们家回来,上周天曾鸣予来接她时,还带着曾赫和郝佑怡一起出游,一切都好好的,没见什么异常,这才不到三天,怎么会这样......似是想到了什么,电话那头辛欣还在追问她,安叶什么也顾不上回答直接挂了电话,焦急的在包里翻来翻去,找到了周止逸的那张名片,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您哪位?”依旧很好听的男性特有的磁性声音。
“周止逸,曾鸣予父亲的事怎么回事?”
那头好像听出了是谁,立马变了语气,不屑一顾的说:
“你是说……曾赫?”
继而玩味的一笑:
“这我怎么能知道呢,你应该去问问当事人才对嘛!”
“周止逸,你究竟想做什么?”安叶听他说话口气,知道曾赫的事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周芷辛的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了,为什么还要把不相干的人都拉进来,你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
听到安叶提到他妹妹,周止逸眼里冒出火光,语调也变得凌厉:
“不相干的人!哼!我就是要让曾鸣予体会到你嘴里的这些不相干的人,他们一个个离开他的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
“周止逸,你简直不可理喻!你这样一意孤行,有想过辛欣么,还有她肚子里、您们的孩子吗!”
“怎么,你想威胁我?可是,你觉得你有资格吗?”周止逸满嘴鄙夷的口吻。
“我没有你那么卑鄙,我只是替欣姐不值,怎么会遇到你这么一个道貌岸然、可耻龌龊的男人。”
“安叶,你对我说话,最好放尊重一点,不然,后面我会做出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对我恶语中伤,你空口无凭的这堆废话,等找到了证据再说给我听。记住,最好别逼我。”不等安叶在说什么,那头“嘀”一声挂了电话。
安叶手上一滞,失神的放下手机,烦心倦目又股股袭来。现在她只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个周止逸,他和曾鸣予之间以往的恩怨是非?曾鸣予怎么会一点风都不透的隐瞒着,连她也不愿意说,蓦然感觉,他们分开的这四年,其实发生在他身上的很多事,她都不曾知道,他也从未告诉过自己,心里五味陈杂,瞬间有种被凉水浇透的冷冰冰的感觉。安叶抱住头,脑子里乱极了!
603研究所计算机室。
“绍远,你回家一趟好吗?你曾叔被司法局的人带走了?鸣予昨天都已经赶回来了。”郝佑怡六神无主。
“妈,怎么了,你慢点说!”秦绍远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放下刚刚看的图纸。
“你曾叔10月前接到一个经济纠纷案,可是他不知怎么搞的,把人家给的证据原件弄丢了,导致案子败诉,现在当事人要起诉律所,早上就被司法局带去调查情况,你说他的事务所开了这么多年了,从来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失误,在业界口碑一直很好,怎么会在这时候出这么个幺蛾子,这纯粹就是有人陷害!”
秦绍远一听母亲说的是曾赫的事,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没有太多情绪。想起在天之灵的父亲,想起那场致父亲死于非命的车祸,他心里默念着“哼!活该!这都是他该有的报应!”似乎这一切早晚都会来。
郝佑怡说了半天,也没听见儿子说一句话,急得喊起来了:
“绍远,你有没有在听妈说话?你快回来!帮你曾叔想想办法!”
“妈,这件事恕我无能为力,他自己就是律师,这件事的性质,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都是局外人,能做什么;再说,有曾鸣予在,我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儿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这么多年了,且不说你对他什么样的态度,他一直都是包容你、护着你;对我这个半路妻子,他从来没有半句怨言,细心照顾着,这些你都看不到吗?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感恩之心吗?”
“妈——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他对你好那是应该的,因为你为他也付出了很多,他敢对你不好,我是绝不会放过他的;至于我,他从心底就没待见过我,我也不需要他那份虚情假意。”
郝佑怡没想到儿子竟说出这番话,如果不是在电话里,她也许一个巴掌就挥过去了,语气明显颤巍巍的:
“秦绍远,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你曾叔?这么多年了,他待我们不薄,你和曾鸣予,他从来都是同等对待,一碗水恨不能时时刻刻端平,可是你呢,为什么到现在了你还是这么看他?”
“妈——你别再我跟前美化他了!”
秦绍远听着母亲对那人百般维护,他一直避过和母亲正面谈那人,是因为从头到尾他就没打算认同和接纳那个人是自己养父这个事实。心里一股脑儿的怨气,终于忍不住了爆发:
“我只能说,从进到那个家门开始,我对他就没有一点点好感,在我这里他充其量就是个熟悉的陌生人,我甚至希望他永远消失在我眼前。总之,他的事,我一概不想管,也管不了。”
“你……你……你是想气死我吗……咳咳!咳……”郝佑怡被儿子这番话堵的半天没缓过来。
秦绍远听到了那头母亲大口咳喘,意识到自己这番话激怒了母亲,突然担心她的身体,忙说:
“妈,妈,你怎么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说的。妈……你怎么样了……妈……”秦绍远心急如焚。
然而,他没等来郝佑怡的回答,只听手机“啪”一声摔在地上,然后变成了忙音。电话这头,秦绍远猛然惊醒,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头也不回的奔了出去……
五点多了,安叶依旧没有联系上曾鸣予,手机一天都紧攥在手里没放下,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还拉着呢,手机突然就响了,她惯性的打开,看也没看急切的喊到:
“鸣予!!?”
“叶子,是我!”任小小的声音传来。
“哦!小小。”语气里的失望。
“叶子,我听说曾鸣予家发生的事了,郝阿姨因为叔叔的事早上突然晕倒了,绍远已经赶回去了。”其实任小小心里和安叶一样如坐针毡。
“什么?郝姨她……没事吧?怎么会这样?”感觉一切乱了套,突然想起云朵来。
“那云朵呢,家里现在没有人,孩子怎么办呢?”
“绍远给我打过电话,她打算接郝阿姨回V市治病,可联系不上曾鸣予和曾叔叔,让我问问你,云朵怎么办?”
一想到连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天了都没能联系上他,安叶不由得苦笑,现在家里这情况云朵肯定不能在那里呆着了,想了想:
“麻烦你转告秦绍远,让他把云朵带回来,我来安排!”
“好的,叶子,你别着急啊,一定会没事的,那我先挂了,等他们回来了直接联系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听见没有。”
“嗯,我知道的!拜!”
安叶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闭着眼,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可她突然哪儿也不想去,也不想回家,无助的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慢慢暗下去的天空,高大的枯树上,光秃秃的枝干根根分叉交错着,和远处的天际线一并斜了下去……
接到云朵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她向秦绍远道了声谢,嘱咐他郝佑怡这边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给她打电话,然后目送他们离开。
安叶拉着云朵肉嘟嘟的小手:
“云朵,冷吗?”
“有些冷,不过没有家里冷。”
安叶笑了笑:
“妈妈今天带你去见见我的爸爸妈妈,好吗?”
云朵小脑瓜儿转的挺快:
“你是说,我要去见姥姥姥爷吗?”
安叶一愣,没想到她对辈分这个关系问题还挺了解,不禁摸摸她的头:
“对,就是去见见姥姥姥爷,那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姥姥姥爷的?。”
“是爷爷奶奶告诉我的。”云朵骄傲的一笑。
“哦!原来如此啊!我们的云朵真的是很聪明呢,走吧!我们去见见他们。”
“可是,我的爷爷奶奶怎么办啊?”
没想到她小小年纪还惦记着这些事。安叶心里难受,但面上依旧微笑:
“云朵,爷爷呢有些事情需要和爸爸处理一下,暂时回不来;奶奶今天身体不舒服,秦叔叔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所以,你要放心哦!他们都会好好的,而你呢,这几天可以和姥姥姥爷他们玩玩,你不是一直希望妈妈能多陪陪你吗,以后妈妈下了班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云朵听安叶这么一说,似乎明白了,很懂事的点头:
“嗯,好的!妈妈,那我能见到小帆哥哥吗?”
安叶心里一热,这孩子心里牵挂的人还真是不少:
“当然啦!他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的第一个跑来找你。”
“太好了妈妈,那我们赶紧走吧!”
夜幕下,路灯温馨的亮着!安叶旁边的小身影一走一跳的,怕是早已忘记了轮椅上的安逸,渐行渐远的身影,能看到小女孩还是趴在了妈妈的肩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