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北船的独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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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的办公室在教学楼的难免，一间八角形的小空间，冬日午后短暂的阳光斜照玻璃窗，空调不停的吐着暖风，倒像是宿醉的病人。北船凝视着自己穿着衬衣的照影，漫不经心的喝着玻璃杯里的温水，他重复这个动作，机械地重复着，直到认清窗上孤独到可耻的倒影是他自己而非纳喀索斯。
北船兀自笑着，嗅到了自己身上的香水味。
【怎么染上了桥桥的臭毛病？】
想起往事，桥桥和媛媛都是他的学生，两人一样的不让人省心，她俩倒是形影不离，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与众不同或者说不合群？也许二位是真的不在乎吧。
北船注意到桥，现在想起来景象也是颇深的。
一个短发被剃到古罗马斗士头发长度的高中女生，在语文课上，不停的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右手举着玻璃杯反复地喝着热水。眼睛直视着窗外的艳阳，神情冷漠又认真。
这幅景象是没有背景音乐的，准确的说北船脑海里所有关于桥桥的记忆都是一场又一场的无声电影。
甚至于太过于安静和单调，好像一部放到一半被停顿的无声电影，整个画面满是诉说的欲望，满是等待着下一秒的动作趋势。可终究还是停在那里，徒留犹豫去留的看客怅然若失。
北船还记得他私下和桥桥说的第一句话。在他发现桥桥不止在他的课堂上，水池边反复的冲洗双手，角落里伸着手呆愣的晒着太阳。
“桥，你为什么像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刻板行为这么严重。”
“那你是怎么做到被圈禁还能抑制自己的刻板行为。”
北船忘记自己怎么结束的这段对话，只记得自己突然愤怒暴起，用力扫开满桌子的学生作业。
书本打在桥桥的胳膊上，“嘭”的一声巨响。
【她并没有躲开，只是抬头看着我，明媚的笑了笑，笑容在她脸上意外的纯真和清晰。】
【兴许是桥桥的笑容，兴许是她离开办公室后短暂停留在空气中的香水味，兴许是她毫不留情的撕开我虚假的面孔，不留尊严的践踏。兴许这样就变成了爱情。】
当年，荣曾经抱怨过北船对桥的纵容。在荣看来，桥太过于放肆，已经超出了青春叛逆期高中女生能被宽容的限度。
北船也只是笑笑，什么也不想辨别，再有逻辑的语言被偏见包裹也就只能是狡辩。
【桥桥就是那样，像个被困在动物园里的小野兽，深知自己深陷囹圄，也明白于事无补，可就是不甘心，反复进行着无用地抵抗。】
桥桥不会知道，她的抵抗给北船带来了什么。
【桥桥，你的笑容把我的浑身的皮肤，把我徒劳无功的幻觉，轻而易举地划开了印记。】
当然，这些心理活动北船无论如何也不会喧出于口。道貌岸然的人怎么配拥有浪漫。
同为教师的好友，荣，倒是察觉了。
“北船，你一定要克制自己，她再胡闹她也是个学生。”荣宽阔的脸上危言耸听的表情摆设的很不错。
北船忍不住笑出声，越是严肃的话语越是引人发笑。
“北船你不要笑，这不好笑，请你认真审视自己的身份，想想丽丽。我从未见过你这样轻浮。”
“北船，我们不过是稍有职业滤镜的普通人”
【是啊...怎么配爱她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北船的独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