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船何以渡》任千桥

6、荣的独白 虚伪的人的

　　荣的生活，可以说得上幸福。自己是小城市重点高中的数学老师，得领导青眼，前途一片大好。家庭圆满，配偶能干。荣不敢说自己是个好人，他只是道德阈值比较低而已。

　　如果人到中年，人生还能有什么变数。恐怕就是媛媛。

　　怎么注意到媛媛，很简单，因为她数学很好，长得也漂亮，身材也不同于同年龄段的女生，发育的刚刚好，一点都不鼓鼓囊囊。

　　在荣的脑海里，她总是笑着的。温暖的明媚的不知所以的，想让人撕开她娇柔的脸，看看欲望的因子到底藏在五官的哪个具体位置。

　　事情发生的很简单。晚自习，没有人的办公室，没有年龄的限制，没有星星和咒语的夜晚。一男一女，还能发生些什么。

　　只是爱情。

　　荣也质疑过自己，偷情就算了，年过35竟然还开口“爱情”。并不是质疑“爱情”，而是质疑自己这个精致自私的利己主义者，兀自动了心绪。

　　第一次之后，办公室里比月光更沉重的是尴尬的气氛。荣尝试开口说些什么，可张张嘴，只见眼前这个漂亮的年轻小姑娘，从容不迫的穿好衣。手指“啪”地一声点起灯，轻轻带上门。

　　卫生纸上的血迹，结果是荣丢失的贞操和尊严。

　　【真差劲啊】荣握了握手里的纸巾，刺激的欢愉之后，头一次没得到性 & 伴侣事后的母性安慰，寂寞了了，甚是孤独。

　　在媛媛的学生时代，荣一直很克制。无关道德，前途和女人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爱情是喝醉酒后，肾上腺素的下酒菜，仅此而已。】

　　只有一次，极其普通的一天，平凡到不确定是一年四季中的哪一季。荣不记得天气，不记得媛媛穿着什么样式的衣服。

　　脑海里只剩下一副青春富有弹性的身体。【她就那样慢悠悠的上着楼梯，臀部轻微的晃动着，阳光下的尘埃轻飘在她的秀发，她每迈一步，我身体的某个部位就收紧一分。】

　　如果临死前能再有一次回顾往昔的机会，荣一定会选择重温这个场景。心里像是一口一口啃食了一颗多汁的红苹果。肉&体和精神双重满足。

　　除了道德。

　　究竟什么是道德，不知道，不清楚，太哲理。语言表达不清楚的东西何谈实践。

　　所以高考后，荣心安理得又理所当然地找到了媛媛。

　　是那一场同学聚会，专职宰客的大酒店，一群刚刚成年的酒囊饭袋不停地强制抒情。两三年这样过一轮，荣觉得自己是都市里望天收的农民。

　　还好还好，名利都很好，有什么不满意，酒囊饭袋就是日常生活的重要组成。

　　除了火一样的吊灯下火热的媛媛，烧着荣的心。荣的贞操，又一次不出声响的丢置在酒杯里，仰头一口饮尽，烧得肠道腐朽、味觉腐烂。

　　那天夜里，荣拥抱着媛媛，世界的尽头不仅可能在铁岭，也可能是在女人的vaginal 里。荣并不相信自己的肋骨能造出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但温柔乡可以包容世界上任何一个软弱悲观的男人。

　　时间还来不及荏苒，家里的太太也还没察觉出任何端倪。小城三面的青山竟缓慢的向上靠拢，聚合成□□的形状，穿城而过的河流波光潋滟也似她的瞳神。

　　荣恍惚自己像是得了病，一个虚伪的人目之所及却全都变成了女人，变成了这世间唯一真实确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