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朱闻挽月的奇妙冒险》琴濛

7、他们不行

　　（七）

　　第一次给伏婴师上眼药的效果如何，暂时还不得而知，但有一个效果是很明显的——

　　“朱闻，你为何这样看我？”

　　在记不清第几次偷偷看二哥，结果转头就被朱闻苍日抓包，我用“我没有我不是别告诉他”的眼神求饶，朱闻苍日再转而看向二哥，二哥察觉到他的视线后，终于忍不住问：“有何不妥吗？”

　　“没，没，妥得很，妥得很。”朱闻苍日摇摇扇子，笑着拍拍二哥的肩，“我是看空谷兄你一表人才，欣赏一下朋友的英姿嘛。”
　　二哥：你看我信吗？

　　别说二哥了，搁我我也不信，但不能再让二哥深问了！我第一回壮着胆子，随手往前一指：“咦，那是谁！”
　　“嗯？”朱闻苍日很给面子的看了一眼，“这不是昨日那个甜言蜜语嘛。”

　　还真是个熟人？我定睛一看，觉得真是太巧了：是昨天那个叫翳风的人。
　　但是，“他旁边那人是谁？长得真好看，”我忽然想起昨日他们的对话，“难道这就是那个第一美人舞姬？”
　　“不无可能。”

　　一座城的第一美人，果然是皎如明珠，昳丽无双，一身鹅黄的裙衫，披帛烟雾般飘在身后，行步如在云端，整条街就她所在之处闪闪发光。
　　翳风陪伴在侧，温言软语，与面对王家小姐的模样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这就是他所谓的正事？
　　我边走边盯着他们看，一时没注意看路，等到察觉一道黑影迎面而来，已经来不及了。
　　又是什么东西啊！
　　我有点儿怕，但转念一想，其实也没事儿，反正又不疼，既然躲不开，我就做好准备，等待着第二次“哐”。

　　正在这时，却忽然有一道风扯了一下我的袖子，我下意识顺着力道一错步，就轻巧躲开了那道黑影。
　　错愕间仔细一看，竟然又是一个挂招子的长杆。

　　“总不听教，我看你迟早要吃亏呀小妹。”站定之后，耳旁响起朱闻苍日的声音。
　　是他拉了我一把？真是不容易，我有点诧异，朝他道谢：“多谢兄长。”

　　他却笑着朝旁边静静站着的人示意：“错了，错了，是空谷兄出手，你该谢他。”

　　竟、竟然是二哥！
　　我难免激动，这次道谢就干脆多了：“多谢空谷大哥！”
　　二哥只是摇摇头，淡淡一声：“无妨。”

　　这机会太好了，我还想多和他搭一点儿话。

　　按捺住乱跳的心，一连串“不不不您真是人美心善”“虽然只是小事但是毕竟救我一命”“哎呀今夜能否与君秉烛夜谈”在脑子里来回滚动，还没想好该说哪句，就听到背后一声炸喝：“翳风！你、你怎能如此不知羞耻！”

　　我：谁啊！又在背后喊，吓着我了！

　　不等回头去看，一个人噔噔噔从我身后跑出，站到翳风和舞姬面前，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一边说一边喘：“她，你，她——她是谁！你们为什么在一块儿？！枉我今日苦苦等你，你为何不来！”

　　行吧，我知道这是谁了，王家小姐嘛。
　　大庭广众之下，王家小姐又是跺脚，又是晃脑袋，显然是气得狠了，一点形象也不顾。倒是翳风，被人当场捉住，竟然依旧气定神闲，冷淡地看着王家小姐发疯。

　　王家小姐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说话！你说话呀！”
　　“你误会我了，小姐。”翳风顺手握住王家小姐的手，另一手将人脑袋按在自己胸前，好让她看不到自己的脸，“我这是不得已啊。”
　　王家小姐一边在他怀里扭动挣扎，但怎么也挣扎不开：“什么不得已！我不信，你解释清楚！”

　　“这个嘛，就要请王兄向你解释了。我这也是代人受过，小姐万万不可误会我，不然翳风真是要伤心而亡了。”
　　“是吗？”
　　王家小姐安静下来，翳风就将人放开。她挺胸抬头，绕着那舞姬转了两圈，忽然一巴掌摔在舞姬脸上，“贱人！想勾引别人的未婚夫，人尽可夫的东西！”

　　她忽然出手伤人，我都看傻了，下意识往翳风看去，以为他好歹要维护其中一个，哪知道他就袖手站在一旁，甚至饶有兴致地含笑看戏。
　　这他大爷的是什么渣渣！

　　那边，舞姬捂着脸，泪水涟涟，只拼命摇头，却说不出话。
　　王家小姐想了想，忽然嘻嘻一笑，拔|出腰间匕首，在舞姬脸上比划：“我看要治你，也只有这一个办法。我来给你画个花，你就没法到处去勾引人了，你说，你是喜欢桃花，还是水仙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竟然真的朝舞姬伸刀子，舞姬吓得脸色惨白，转身要跑，却被王家小姐一把拽住手臂，怎么也躲不开。

　　明明不久之前，翳风还对舞姬一副有情郎的模样，此刻王家小姐都要害她了，他却无动于衷，好像王家小姐把他绑起来封了嘴似的，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大街上人来人往，这么多看客，却都是一脸畏惧地躲着走，也没有人伸出援手。

　　我不由自主去看二哥：“那姑娘……”
　　话没说完，眼角瞥见王家小姐真的要下手了，来不及再说，只能先喝住，“住手！”

　　大概是太少听到人反对她，王家小姐果真停下手，回身朝我看过来：“你是何人？”她眼睛眯了一下，咬牙切齿道，“怎么，又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也想我给你画点儿花？”
　　我：……简直槽多无口。

　　但她毕竟手里拿着匕首呢，我看看二哥，又看看朱闻苍日，朱闻苍日不为所动：“小妹，自己惹的事，自己担着。”
　　二哥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没办法，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在离王小姐还有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有点儿弱气道：“你……你这样是不对的。”
　　话刚出口就察觉不对，和王小姐这样的人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果然，王小姐哈哈大笑：“你是什么身份，也敢来指教我？她勾引我未婚夫，我给她小小惩戒，哪里不对了？”

　　“你还没有查，就直接定罪，这样不好，万一是你未婚夫骗了你呢？”我换了个思路，“我也有一个未婚夫，平日里对我百依百顺，实际上就是说好听的骗我，将我骗得团团转。他都已经和旁人生了三个孩子，我还蒙在鼓里，多亏了我阿姐发觉，否则我一进门，就是三个孩子的娘了！”
　　王小姐：……

　　看她若有所思的模样，我语气柔和地劝她：“不如放下匕首，查清事情真相，及早止损呀。”
　　一边说着，我一边尝试靠近她，想拿过她手里的匕首。

　　谁知，那王小姐脸色一变，匕首刷地朝我一挥：“一路货色，看我先划了你的脸！”
　　她速度太快，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踉跄着后退，匕首尖还是从鼻梁上轻轻擦过，好在没伤到眼睛。

　　王小姐一击不成，二次动手，我连忙抽出魔杖，一边喊：“Expelli——”手上掏了个空，才想起来——我没有魔杖！！！
　　危急时刻，我当机立断往地上一滚，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一边跑一边喊：“你再这样，我要还手了！”
　　“你还，你还呀，我看你怎么还手！”

　　王小姐显然是练过武的，跑起来飞快，要不是朱闻挽月好歹有点底子，还真要被她追上了。

　　说来也怪，绕着翳风和舞姬，跑着跑着，我忽然感受到了某种与这具身体同调的奇异感觉，好像一股沉睡已久的力量陡然觉醒。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对付王小姐是没问题了！

　　眼见王小姐的动作在我眼里越来越慢，心里有底之后，我索性停步转身，直面冲过来的人，在匕首挥过来时微微侧身，然后一手刀砍在她的手腕。
　　王小姐痛呼松手，匕首当啷落地，我立马弯腰捡起来藏到背后。
　　接着站得笔直，尽量显得亭亭玉立一点儿，又免不了带了点儿得意道：“我还手了。”

　　朱闻挽月内力不行，身法倒是比我好很多，要是原来的我，魔杖一离手，就只能跪地求饶了。
　　大力武士这身份真新鲜，我喜欢！

　　我是高兴了，王小姐握着手腕，两眼含泪，一跺脚，转身朝翳风撒娇：“翳风！你就看着她欺负我！”
　　刚才还老神在在的翳风现在满脸温柔地看着她：“因为我相信小姐你的能力呀。”
　　王小姐被他一句话说得哑口无言，思来想去，指着我道：“你，你帮我教训她！”

　　翳风转头朝我说：“这位姑娘，真不好意思，不如你向小姐陪个罪，小姐宽宏大量，这件事就过去了。”
　　我：？？？我简直跟不上他的思路。
　　“我为什么要向她道歉？”
　　翳风：“因为你不仅伤了小姐，还抢了她的匕首呀。对了，那匕首也请姑娘物归原主吧。”
　　我：“那是因为她要伤人，我是为了救人！”

　　“可是，”翳风一脸无辜，“小姐并没有伤人。”
　　我：……
　　“她有这个意愿，是被我阻止了才没有伤人。况且她还打了这位姑娘呢，应该她道歉才是。”
　　“那只是个误会。”翳风好整以暇道，“既然是误会，解开了就好了。但我们小姐的匕首可是实实在在落在你手上呢，姑娘还是道歉，并物归原主吧。”

　　我……我真的觉得这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居心叵测。
　　反正说不清楚，我也不想再说，而是直接问：“所以，你和你家小姐并不打算道歉，也不打算改过，今后遇上这位姑娘，还是要划花她的脸对吧？”
　　翳风微笑：“我们一切行事，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那么，”说是说不通了，我忍着怒气，仗着朱闻挽月的体质和身法，将匕首横在胸前，“我要捉你们去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