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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在下叶如云! 醉红阁内好 ...

  •   齐国永兴县

      永兴位于齐国南部,往南再过两城便到了南越。这里气候温暖宜人,民风相对热情开放。要问这永兴城县里线下最热闹最有名的所在,便是那醉红阁了。醉红阁最初不过就是普通的一个妓坊,传闻里面的女子都来自齐国都城健康附近,颜色自然与这边陲之地不同,初初也是红火了好一阵。可近年来没出什么新人,渐渐里面都剩些年老色衰的大姐,生意欠佳,尔后改为乐坊,还是难以为继,跟着便破败了下来。就在半年前,那醉红阁改了制,综合了一下自己以前的营生,改为乐,歌,舞结合的表演为主。刚开始,就直接在门口搭了个草台子表演。表演虽有歌舞音乐,主要却以剧情为主,用歌舞演绎一些情情爱爱,耳熟能祥的话本子。更稀奇古怪的出了什么艺人组合,没想到一经推出,火爆非常,毕竟大家之前都没见过这奇异的组合。而且她们一改以前以男客为主的方向,改以女客为主。每逢演出,台下女子举牌子的举牌子,打灯笼的打灯笼,一阵叽哇乱叫,还真真是热闹。那些曲子朗朗上口,与高在云端的雅乐或恢弘大气的宫廷乐完全不同,普通贩夫走卒一听就能哼,听几遍就能唱,于是便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整个大齐。现下那醉红阁炙手可热,许多人慕名而来,光门票已是赚了不少。永兴县人流如织,各行当生意火爆,大家现在谈起醉红阁,那是既亲切又热情,远不是以前的那等鄙夷神色。

      这么有名的地方,打听起来太容易了,魏严找个酒楼,没废什么功夫便弄的个七七八八。只那作词之人,许多人都不知,有传是醉红阁名妓青青姑娘所做。

      “哎,小二,那青青姑娘颜色如何?”魏严八卦道。

      “呵呵~呵呵~这位公子,没想到您还好这个啊。这青青姑娘名着叫姑娘,那年纪可不姑娘,估莫着也有三十来岁了。”

      “噗~~”魏严一口酒喷出来,还真有太子口中的女子啊。“那,那,那,那姑娘是否美若天仙?\"

      “这个嘛,各有所好嘛,您亲自见了不就知道了。不过,您这口味还真是奇特啊。”

      这醉红阁生意火爆,门票更是一票难求,魏严只得从那小二手里买了张高价票。现下醉红阁已不在门外搭台子,表演挪到了里面,将以前二楼三楼的隔间都拆了打通,改成了一间间小小的雅间,大厅里面搭着台子,四周围了一圈的凳子。进门还得买花,那不同的伶人有不同颜色的花,支持谁便买谁的颜色,号称应援花。待到表演结束,便可上台献花,更可得拥抱一次。

      “我买青青姑娘的一支花,”魏严也不知那青青姑娘是何颜色的花,只得直接讲。

      收钱之人是个老伯,他用一种你有病的眼神看了魏严一眼,再从旁边的花盆里随手掐了朵茉莉花递给他。

      “盛惠100铢,多谢这位公子~~”

      “为何不是这一排有颜色的花?”他指着下面一排颜色各异的花问,而且他这朵茉莉太小了吧。

      “公子喜好特别,甚是雅致,这茉莉花与尊驾很配呀。”

      魏严虽满腹疑虑,但也只得进了门。

      那小二也是坑,收了他1两银子,居然就是边上一个小角落的位子。大厅里挤满了人,多是年轻女子,往楼上雅间望去,竟然还有不少小姐和公子。

      演出开始,剧情苍白无力,无非就是一普通姑娘,偶遇多情公子,两人私定终身。结果公子是豪门二代,被家里棒打鸳鸯,但他初心不改相思成疾,吐血而亡,姑娘拿着他的定情信物孤独终老。什么狗屁剧情,烂俗极了,喜欢娶回去做妾不就行了,魏严心想。

      配着剧情有四段曲子,一是偶遇,二是热恋,三是分离,四是死别,倒是每首都朗朗上口,那等不通音律的也能听明白。传出去的曲子便是第一首偶遇。到那死别,只见大厅中间高高的横梁上,一白衣少年拽着白丝带翩翩而下,待他站定,台下一阵欢呼。魏严隔的远了,也瞧不仔细他的样子。他手持南箫退到一角,吹出一首哀婉缠绵的曲子,配合着前面公子姑娘死别的场面演起来,那台下的小姐姑娘哪里还受得住,哭倒了一大片。

      剧终了一会儿,台下众人方缓过来。台上演出人员皆出来谢幕,台下人群立刻兴奋起来,原是到了献花的时间。魏严这才看仔细了,台上皆是女子,原来剧里的诸位公子大人都是女子所扮。那花原叫解语花,献花更是有规矩的。卖花的老伯现下又充了司仪,他唱出一人的姓名,说出她的解语花颜色,场上持花最多者上台,可以近距离拥抱一会儿,完了剩下的就只能远远虚地虚地得个飞吻。终是那演公子的人得的花最多,却不见那吹箫少年出来领花。台上的人领完花,众人便欲散了,些时却听得司仪高喊一声:“且慢!!”

      “今日还有一位的花未送出。”

      众人面面相觑,这主演不都送完了。

      “青青姑娘请上台来,今日有位公子指明要给你送花。”

      只见那帷幔后走来一人,却是一位伴奏的琴师。这琴师一看年轻时也是有些姿色的,奈何终是年纪稍大些,估摸着也得三十左右了。她头上戴着一大只芍药,穿着石榴裙,笑着道:“哎呦,不知哪位恩客还记挂着我青青,快请出来咱们好生叙叙旧。”

      魏严在下面都傻了。这,这不就是一大姐吗,虽然稍微好看点,那也是一大姐呀。太子殿下口味真重。

      他有些想溜,却被那眼尖手快的老伯一把抓住。“公子呀,还不快出来。你看你,远到而来,点名要见咱们青青,这会儿又害起羞来了。”

      魏严被拖上了台,听着四下的嗤笑惊叹声,脸上五颜六色。硬着头皮抱了抱青青,下面好一阵哄堂大笑,他有点窘,抬眼见那白衣少年也在站在远处吃吃的笑。

      “我忍~~我还要探听消息~~殿下啊,您这交代的是什么烂差事!”他腹诽到。

      这边说说笑笑,那边一堆姑娘小姐围着白衣少年花痴一番,方才散了。见众人离场,魏严赶紧跟上那青青。

      “疑,公子怎么跟来了?怎么,想和本姑娘共渡春宵啊?”青青向她抛了个媚眼。

      北魏风月场所甚少,但魏严偏生正是个爱往这几个仅有的风月场上去的人。那几个场子为他捻酸吃醋的姑娘不少,惹了不少情债。奈何姜还是老的辣,在这老手面前他还是有点怯了。

      “姑娘风姿卓绝,魏某今日一见已是足矣,哪敢有非份之想。只是那曲子着实好听,听闻是姑娘所做,特来拜会一番,”他信口瞎编到。

      “原来如此,奴家好伤心呐~~居然不是来找我的~”说着她已走到白衣少年身旁,一把搂过那少年,掐了两把道:“不是我作的,是他作的,怎么,想挖人?”

      魏严一听,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不是这位大姐就好。

      他这才仔细打量这少年,中等身量,瞧着约莫十五六岁,长得是粉面桃腮,鹅蛋脸上生着一弯月牙眼,圆而钝的鼻子下面一张樱桃小口,笑起来唇边还有一点小小的梨涡,长的甚是可爱。莫非和那些演出者一样,是位姑娘?

      “这位姑娘有礼了,再下绝无剽窃,偷师,挖人等等不道德的想法。只是痴迷音律,所以想请教一二。”

      “嘿嘿,请教一二?”那人笑得一派天真可人,却又冷言道:“精通音律?精通音律的人跑到我们这等粗俗之地干什么?说到底,这就是些登不得大雅之堂的曲子,旋律简单,唱词直白,好在顺口好记。你把我们捧的这么高,说,有何企图?还有,我不是姑娘,我是男的。”

      听她声音,确实不像女子,想来因此刚才才没有上台赠拥抱。但作为男子,这也过份可爱了点。

      “哎呀,算了,不如直接点!”魏严啪的掏出了一锭金子。“在下就是喜欢这曲子,想了解了解来历。这里有些谢礼,还请二位为我解答。”

      对面二人眼里顿时生出很多奇异的光彩,直勾勾的望着那锭金子。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青青一把夺过那金子,向少年使了个眼色:“公子既然想请教,你就好好指导指导吧。”说罢,又喜笑颜开的对着魏严梭了个媚眼,再往白衣少年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扭着腰走开了。

      “走吧,城中有座飞凤楼,那的茶好。你想聊什么?”白衣少年边擦自己脸上的口水边往外走。眼见着他们二人的情形,魏严心里已经脑补了一出无耻大戏,愣了一愣,赶紧跟上。

      二人要了个雅间。

      “说吧,问什么?”白衣少年不耐烦到。

      “请问这词是何人所作?”

      “不是说是我作的嘛,啰嗦。”

      “请问公子何时所作,为何而作,有何心得体会?”

      屁的体会,这不是我抄的吗,都是捡最好听的抄的,不然能这么火?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就,随便写的。”

      “请问阁下有没有见过一名叫肖勤勤的女子?”

      肖勤勤一口茶都要喷了。这么多年了,怎么有人突然提起她穿越前的名字。莫非,这人也是穿来的?她都快喜极而泣了。

      “哎,你哪儿来的?怎么认识肖勤勤的?不错嘛,伪装的很好嘛,说起话来还真像个古人。”

      魏严一脸懵。

      “怎么没反应啊?嗨~嗨~,咱们对个暗号,hello,I am Hanmeimei,what\'s yourname?”

      ......,这是什么语言,胡语?

      “啊,你不是lilei吗?你知道iPad,iPhone,微信,扣扣吗?”

      “......,那是何物?”现在魏严觉着这人脑子有点不正常,真是白瞎了那张粉装玉琢的脸了。

      “那你是谁啊?怎么知道肖勤勤的?”对面的人有些微恼。

      “在下姓魏,单名一个严字。我有一个朋友,他认识肖勤勤,说这曲子很像她作的一首,便让我来问问。”

      胃炎??啧啧,这名字取得那叫一个艺术。

      “哎,你朋友,有钱吗?”财迷的人一般先问这个。

      这世上知道肖勤勤的只有一人,莫非是他?

      “自然是有的。”我太子殿下何止是有钱好吗?

      真是他?眼下这人又是谁?为何他没来?莫不是有诈?

      “哦~~肖勤勤嘛,我自然认识的,她是我娘!”

      “啊?不是说她只二十有九吗?怎么生出你这么大个人的?”

      “你是不是傻,她认识你朋友时是二十九,现在不八年都过去了吗。”

      八年?对了!八年前太子是到过一趟齐国,估计就是那时认识的。什么?!八年前就二十九了!!!太子殿下啊,八年前你口味就这么重了?

      “那,你娘现在在哪?”

      “死了。”

      死了......也好,免得荼毒太子殿下。不过,看他怎么一点都不悲伤呢。

      “公子,你莫不是诓我吧?”

      “我骗你干嘛,我娘的坟就在城外五里,那坟头,草最高的就是了。不信,你自己找找去。”

      “那她怎么死的?”

      “呃......撑死的。”虽然她不忌讳说自己死,但也别死的太悲惨吧。“不是,你这什么眼神。她那时候没饭吃,饿的狠了,后来一口气吃了七个馒头,再喝点水,就给撑死了。”有一阵,她肖勤勤确实挺惨的。

      我该怎么回去复命啊?!魏严心里直喊救命。

      “说了这许久,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魏严又问。

      “在下叶如云。”她敷衍地拱拱手。

      二人东拉西扯这一阵,也没说个正经事出来,也就就此别过,各回各家了。

      北魏皇宫。

      “什么?!!死了!”元煜听完,一掌劈烂了旁边的几子。

      魏严战战兢兢,手足无措道:\"是呀,是她儿子亲口给我说的。\"

      “儿子?什么儿子?”元煜一脸懵。

      “怎么,殿下您不知道么?她当时没告诉你她有个儿子吗?毕竟二十九了不是。”

      “等等,你先闭嘴。简报拿来。”

      “是。”魏严哆哆嗦嗦的递过简报。

      那简报做的甚为详细,里面记录了醉红阁诸事,又并那青青,叶如云二人的简介和小像。

      醉红阁原是宁江县的一个叫乐坊,不知怎的八年前从宁江县搬至永兴县改成了妓坊。那青青,全名叶青青,是叶如云的养母。叶如云八年前随醉红阁搬至此地,一直在醉红阁是个烧火做饭的,后醉红阁没落即将歇业,他就将醉红阁从妓坊改成了现在的歌舞坊。坊中所唱曲,词全出自他手,加之一副好相貌,在醉红阁里很是有些名气,深得那些姑娘小姐的追捧。

      元煜看了看那小像,弯弯的眼睛,唇边一个浅浅的梨涡。

      魏严不知何事,只见元煜忽然用只手捂住脸,搞不懂那脸上似乎是在哭?还是在笑?

      “这,这,殿下,切莫太伤心.....”

      元煜摆摆手,抬起头来,正了正表情。

      “她,就那叶如云,她可好?”

      魏严一时没反应过来,怎的?连别人的儿子都要帮着养?

      “哦,他长得很是有些玉雪可爱,可作为男子,有些太过可爱了。想来他那生母,应该也是长得极好的。”我在说些什么......魏严心想不好。

      果然看元煜忽地笑了笑,道:“你去准备准备,过两日同我再去一次永兴。”

      果然,这什么表情!哈,人都没了,您还真去给别人养儿子呀?

      他虽腹诽却也不敢违抗,又好奇道:“殿下,八年前,您到底经历了什么?当时您就是不让我去,后来一身伤回来,回来后.....”魏严在元煜忽然冷下来的目光下闭了嘴。

      “对了,这次也带上李达。暗卫那边安排什么人,就带什么人。”

      “李达自然不必说,只是这暗卫,真的不挑挑吗?”东宫暗卫里面有些人不是太子提上来的。

      “不必了,我自有安排。”

      “还有,明日选妃,你机灵点。”元煜凝视前方,平静地说。

      “什么?!选妃?!如此突然,之前都没探到风声,是我等失职。”

      “父皇的意思,不然我也不会脱不开身,主要是皇姐在操持。”

      “那您的意思?”

      “明日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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