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隅——穿越之皇妃成长史》益州胡一刀

6、北魏，南齐与柔然 北魏人物出

　　八年后，夏。

　　北魏再往西往北，是以打猎放牧为主的部落，大大小小部落约有二十来个，中原地区统称这些部落为柔然。柔然杂姓而居，每隔五年选出一名头人代表，尊称大汗。柔然人以好勇斗狠著称，各部互相都不服彼此，内部争斗经常发生。多年来大汗不过就是挂个名，类似一个和事佬的劝架角色。直到五年前，柔然乌洛兰氏被选为大汗，开始重新划分各部地盘，联姻内部五大强部，敲打多个不听话的小部，随着内耗的减少，柔然逐渐稳定。

　　柔然地理位置偏僻，却拥有大片肥美的草原，出产优良马匹，柔然人尤善骑射。气候环境导致无土地可耕种，重新划分地盘后又不能像以前一样逐草而居，所以普通牧民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吃不饱饭又勇猛的柔然人自然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北魏。

　　北魏东面靠海，盛产盐；北面有铜铁矿；南面与富庶的齐国接壤。至高祖马上定天下以来，到现下的皇帝是第四代。高祖深知打天下易，守天下难，生怕不肖儿孙被舒服的日子迷了眼，整个皇室都厉行节俭，更留下遗诣：“北魏永不得迁都。”北魏都城在上京，一年有半年时间都在下雪，冬天更异常寒冷，而往南越过黑水，气侯就好许多。再往南，与齐国接壤处，便四季分明，冬季也只有几日会下雪。以后的帝王不是没有动过迁都的念头，毕竟这苦寒之地待着确实难受，却都被立在议事厅门口的巨型石柱吓退了。那石柱被打磨的犹如一把直插入地的巨型利剑，上书：“都城上京”四个大字。

　　估计天气太过寒冷，大家都穿的多，故而那靡靡之音，寻欢作乐之地也甚少，武馆却很多。这么冷的天，耍两套拳不仅能强身健体，避免得风寒，还能热和热和，少跺点脚，可谓两全齐美。在这里，平日里大家打招呼都不说：“吃了吗？”，而是，“走，上武馆过两招。”清静自律的日子，不仅让上京人拥有健康的体魄，更有在线的智商，加之高祖尚武，所以北魏军事实力那不是一般的强。

　　反观齐国，拥有最为富饶的土地，最丰富的物产，但军队却散漫松懈，毫无斗志。齐国气侯宜人，各地风流雅士汇聚于此，又是另一派景象。

　　军事实力如此悬殊，照理北魏拿下齐国指日可待，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北魏皇室人丁稀少。除了高祖育有二子，到现在的第四代，已是三代单传了。北魏皇室每一代皇子都如国宝一般保护着，而两个大国之间一旦开战，无论是上前线还是留守京都，只有一个皇子自然是不行的。所以，北魏与齐国在某种微妙的平衡之下，商贸非常繁荣，齐国各种食物、丝绸、瓷器通过各种途径流向北魏。故而，寒冷之下的上京人过得也不那么惨，衣食用度也是和齐国一般无二，只是风俗习惯差异大些。

　　三年前，柔然众部在乌洛兰氏的率领下，集结了约十万士兵前来范魏。骑兵虽勇猛，但北魏也不弱，再加上兵法上的碾压，柔然大败。边境离北魏国都较远，自然抵不过那柔然离的近。柔然虽败，但残部仍在，北魏打一次，它跑一次，打起了游击。反正每次总能抢到点粮食，总比饿肚子强。待到大军班师回营，更前往边界烧杀抢掠。北魏皇室震怒，太子元煜不顾众人劝阻，亲自前往边境领兵，灭柔然兵3万，俘乌洛兰氏之子慕容极。

　　近日，柔然派使者前来和谈，柔然割地两城，又赔马匹5000，终了此战。今日和谈结束，北魏皇帝大宴众来使，并宣各将领，鸿胪寺卿等人作陪。

　　北魏素来崇尚节俭，喜庄重古朴之美，连皇宫各处亦是白墙灰瓦。今日宣政殿装饰了大红灯笼，又各色锦缎帷幔，20几个屏风被置于大殿两侧，上裱着各季彩墨花草，已是难得的鲜艳颜色。

　　只见那大魏皇帝端坐在上，面前长几上置了大小金盘若干，盛着各色菜肴并瓜果，又并各色酒壶酒杯。现下宴会已过大半，大魏皇帝已年过五旬，自然是精力不济，正支着头勉强支撑。高台之下，右侧坐着的是北魏太子元煜，左侧则坐着北魏大公主元滢。

　　北魏皇室人口一直不曾繁盛，到了本朝皇帝，只得一子一女。听闻皇帝此前对太子元煜的母妃柔妃用情至深，宠爱非常，差点废后待立。可那柔妃身体柔弱，在元煜出生时血崩而亡，此后北魏皇帝便无心后宫之事，再无所出。虽然只有这两个子女，可这两人是当今世上难得的天之骄子，不仅长的好，而且文韬武略皆有造诣。一看那两人，在殿内的灯火映照之下，真是灼灼其华。

　　“父皇今日政务繁忙，已是太过劳累，且宴饮过半，接下不过是些歌舞助兴，不若父皇先行回宫休息可好？”左手元滢款款道来，那声音有如黄莺出谷，清透温和，甚是好听。

　　北魏皇帝抬了抬眼皮，思虑半刻，道：“诸位来使慢饮，接下来请欣赏我大魏的国乐歌舞。舞乐之事，滢公主最是精通，现下就由她来为各位主持吧。”说罢举起酒杯向那几位来使扬了扬，便由宫人扶着下去歇息了。

　　北魏太子精通音律，特别是琴艺精进，可谓天下无人望其项背。滢公主在音律上也颇有造诣，但主要还是在歌舞上有所长。

　　元滢站起来朗声道：“我大魏尚雅。琴音高雅非凡，是为国乐。今日便请诸位来使鉴赏。”

　　她今日梳着凌云高髻，上面却只簪着些细金花钿；面若芙蓉，长眉入鬓，一双丹凤眼似映着点点繁星；着白色卷云暗纹冠服，宽袍大袖，华贵出尘，媚而不俗。

　　元滢虽不是柔妃所出，却是北魏皇帝第一个孩子，又长得天资国色，是出名的美人。据传皇帝对其宠爱有加，不忍她下嫁凡人，所以至今虽已二十有五，却不曾婚配，一直留在宫中。那柔然各使臣今日一见，心道传言非虚，果然长得非常漂亮，又见北魏皇帝已走，均对视一番，不怀好意的微微一笑。

　　尚乐坊诸人携琴瑟等各乐器入内，稍许，听得清冽的琴声响起，一会儿如高山白雪，一会儿如清溪入水，席上大魏众人皆是闭目倾听，一番陶醉之色。待琴毕，皆是拍手称道。只有那柔然来使一副嘲笑鄙视之色。

　　“诸位大使，不知有何高见？”元滢问道。

　　“听闻北魏太子琴艺一绝，为何今日不为众人抚上一曲。弄个二三流的货色上来，敷衍我等吗？”

　　这就是找事了。席上众将皆面有怒色，想我堂堂大魏太子，屈尊为你们几个手下败将抚琴？就怕你们没耳朵听！预待发作，只见那元煜使了个眼色，众人只得按下。

　　“大使谬赞了。其实元煜最近忙于戍边，许久未曾练琴，琴艺多有退步，今日就不献丑了。待到他日他琴艺精进了，再到边疆弹给各位听可好。”

　　一听这话，那柔然来使脸上顿时五颜六色变得不大好看，北魏坐席里还传来一阵吃吃的笑声。

　　“你们这只一把琴，弹来弹去也太没意思了，就没有热闹些的？”对方又挑刺到。

　　元滢使了个眼神，旁边宫人道：“上歌舞！”便见许多美貌舞姬并一歌姬上来。雅乐起，歌姬轻轻吟唱着，舞姬袅袅娜娜的身姿随之摇曳起来，编舞极为精简，望来清雅高洁。

　　“嗯，这几个舞姬不错，”一使者道。“就是这曲子也太清淡了，你们北魏就没有点热情奔放的曲子吗？”

　　“就是啊，你看你们这曲子一点儿也不热闹，听得人直打嗜睡。”

　　“我听说啊，齐国最近出了不少热闹的曲子，那街上的人啊都喜欢的紧呐。”

　　“就是就是，说到乐曲歌舞啊，还是那大齐的好。”

　　那几个来使都阴阳怪气地附和起来。

　　“一群土包子，拿着狗屎当熏香。”元煜下手侧，左近卫魏严低声道。魏严是元煜近卫，此次出征也去了，他本就瞧不上那手下败将柔然的狗屁来使。元煜听他这话，嘴角扯了扯，也没训斥他。

　　“不知是何曲子，我倒未曾听闻。想来几位来使颇为熟悉，不如就请几位来使为大家演示演示，让我们也开开眼，可好？”元滢道。

　　“这......我是柔然来使，怎能给你们当那伶人取乐？！荒谬至极。”

　　“哼！谁刚还让我们太子殿下弹琴呢，”魏严道。

　　那柔然来使被呛的说不出话来。

　　“总之，你们这什么琴呀，舞呀真没劲。就不能弄点有风情的东西吗？”另一使者见势插话道。

　　这时，只见那歌姬缓步上前，向上面元滢元煜行过礼款款道：“公主殿下，太子殿下，那最近流行的齐国曲子，婢子倒是略有听过。听闻是从齐国与南越边境传过来的，曲子粗陋的很，出处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是得些不通音律，爱看热闹的人所喜，在大街上传唱开来，入不得宫里贵人的耳朵。”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就爱听这热闹的。有本事，你唱来听听。”

　　元滢向那歌姬含了含首。她先同那几名乐师耳语几句，便听的乐声响起，她放声歌唱起来。真是首平时完全不曾听过的曲子，整个曲子与现下的雅乐完全不同，那歌词竟然就是白话写成，毫无诗意，唱的无非就是些情情爱爱，配着奇怪的曲调，真是粗鄙。

　　北魏尚雅，从未有人唱这种直白的曲子，不过，不知怎的还唱的人脸红心热的，特别是那几位尚未娶亲的青年将军，听的眼睛都直了，曲子唱完了都没有回过神来。待到被人发现，只好不好意思的咳了几声，掩饰尴尬。

　　元煜初听的这曲子，先是怔了半刻，抬头盯紧了那歌姬，那歌姬对他微微一笑。她今日完全不用出来的，可这是难得的机会，如果能由此得到太子的亲眼，那也值得一博。元煜待到曲毕，才又低下头去，眉头微微皱起。

　　“对了对了，就是这个，多好听。这么多美人在此，就得弄点风花雪月的才有意思。对吧，公主？”那柔然来使腆着脸道。

　　“哎呀，这话你怎么能问公主呢，谁不知道北魏公主是天上仙女一般，凡人没人配的上，别说这般年纪，就是再过十年，怕是也领会不到这词中的滋味吧。”

　　元滢听的这话，窘的双颊微红，又不好为自己分辩。

　　“住口！够了！”元毓喝到。

　　那大使想起他在边境对垒时的霸气，听得一哆嗦，也吓得敢忙闭了口。过了会儿，想是没想通，又道：“听闻太子殿下已二十有二，且尚未娶亲。我们只顾着自己高兴，却忘了体谅殿下日日独守空房的寂寞，我自罚三杯。”

　　“殿下莫要焦虑，我柔然有一神医，经他手的男子，无论之前如何，医治后都能一展雄风，不如为太子引荐一下如何？”

　　元煜心情烦躁，此时不想与他纠缠，起身佛了佛衣袖道：“今日宴饮甚是尽兴，想必诸位来使也是乏了。明日还有正事，此时就不多留各位了。所赠两城并马匹，明日便请诸位与我礼部交割清楚，免得有些许错漏，我到时还得到柔然讨要，着实麻烦。”

　　说完头也不回出了殿外，这边有元滢送客善后便散了。

　　魏严赶紧跟了过来。

　　“不必跟着，我独自走走，”元煜道，便一个人快步走开了。走了不知多久，到了御花园湖边，才稍稍静了下来。

　　八年了！

　　他不是没去寻过，可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他还以为，以为，她不在人世了。可那曲子绝不会错的，这是支她哼过的曲子。

　　为何不来找我？为何？！

　　他一掌拍在旁的大树上，心里有些欣喜，又有些难过。

　　一路慢慢走回寑殿，将心绪缓缓平静下来，只见公主元滢正在门口等他。

　　“今日之事原是我的不对。不知父皇怎么想的，将这代宴之事交予我，我怎能做的好呢。你莫要往心里去，”元滢语气有些焦急的辩解。

　　“阿姊多虑了，这宫里的事，交予何人办，自然是父皇的意思为准。”

　　“元煜，想是阿姊多心了，总觉得这几年你与我生分了不少，”她语重心肠地说道。

　　“怎会？元毓自小与阿姊一同长大，最亲近的人便是你了。”

　　“也怪我之前对你管束过多，不曾想，元毓也长大了。你也到了该赐婚的年纪了，可惜柔然之战一耽搁便耽搁了三年。不知你可有何心仪之人？我代你向父皇说去。”

　　“不曾。”

　　“你也不必老这么掬着自己，有什么人什么东西想要的，便同我讲，阿姊明白的。”元滢叹了口，见他不肯开口的样子，便道：“好了，你歇着吧，我回了。”

　　“恭送阿姊。”

　　看元滢走远了，他才进房。一开门，只见一人盈盈一拜，柔声道：“婢子红袖拜见太子殿下！”

　　正是刚才那歌姬。元煜顺手将她扶起，握着她的手道：“红袖？好名字。今天的曲子哪里学的？唱的不错。”

　　“不过是些街头小曲，殿下喜欢听，婢子日日唱给殿下听。我有个同乡，前些时候从齐国回来，这首曲子在当地很是风靡，便学了回来与我研习，”对方含羞带怯地道，眼光里更多一丝媚气。

　　“这曲可有来历？”

　　“来历自然是有的，就是来的不是什么好地方，说了怕污了殿下的耳朵。”她继续说道：“这曲子听说是从南越传过来。齐国有一个离南越很近的边境之地，这曲子被那城里的一个勾栏女子学了去。不仅学了曲子，还填了词，配了舞。这填词胜在朗朗上口，并那配的舞也是直白暴露，渐渐便传了出来。除了这首，还有好几首曲子。听说这勾栏院本来生意惨淡，几乎快关门倒闭了，不想就凭着这几首曲子，居然又变得异常火爆起来。”

　　勾栏院？！元毓心里凉了半截，她居然沦落风尘了？

　　“你可知那女子姓名？”

　　“您说那勾栏女子？不曾听闻。哎呀，殿下~那乡野之地的勾栏女子，想来长得也是平平无奇。殿下喜欢听曲子，我便把那几首也学了给您解闷可好？”那红袖一边说着，软软的身子却往元毓怀里挤。

　　“呵～也好。”

　　说罢，只见那女子靠在元煜身上不动了。

　　不远处的魏严一看不对劲，赶紧过来。

　　“哎呀，太子殿下！你怎么又把人给拍晕了。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少废话，衣服扒了，扔床上去。”元毓一把将那女子推给魏严，自己找了张榻歪了上去。

　　那边魏严嘀嘀咕咕，哀声叹气的去了，过了一刻钟方出来。

　　“好了。殿下，您今晚就躺这儿？殿下，其实那柔然神医，要不您试试吧。这都多少个了，您每次都用这招。难为我每次都帮您脱衣服，那些女子要是知道了，非得劈了我不可。您要是有隐疾，还是早些医治的好。”

　　“放肆，你才有病！”

　　“您没病，您没病放着个大美人不抱着，跑这榻上来挤什么？咱们这年纪，血气方刚的，您这不正常啊，”这魏严自小便跟着他，言语上向来没什么遮拦。“要不，改天我给您弄几本极品春宫瞅瞅？”

　　元煜若有所思，像是根本没听他说话。

　　“你去趟齐国，查查这曲子的来历。记住，一定要查到这曲子里的词是谁填的，我要全套消息，”元煜忽然表情严肃地道。

　　“不是吧，殿下。您还真想把那勾栏女子弄来啊？怪不得这些您都不要，原来您口味这么重的吗？”

　　“废话少说，我最近有要事在身，你亲自去，速去速回，不可走漏风声。还有，如若你遇到一名叫肖勤勤，自称年方二十有九的女子，直接给我提回来。”

　　“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