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枯萎的花》眼福眼祸

2、小豆汤 又过了几天

　　白金之星移动速度被承太郎调快不少，只穿一条兜裆布，裸露着匀称且健美肌肉的替身，让旁边的绿之法皇显得越发纤瘦。
　　“失败了啊……”花京院摇了摇头，对承太郎耸肩：“波鲁那雷夫正垂头丧气地坐在那棵树下的石凳上发呆。”
　　承太郎哼了一声：“告诉他上来的时候从石凳右面的自动贩卖机捎一罐小豆汤，我就不下楼了。”白金之星端着的瓷碟里，没有一丝橘络的橘子瓣在光下像极了毫无瑕疵的黄宝石。
　　“他刚告白失败，这种时候就别了吧？”
　　“没关系，他会在看到其他美女的时候瞬间恢复，你的小豆汤更重要。”
　　花京院扭头看着白金之星拿出不知哪里找来的小手术刀，对着一支筷子飞速雕刻。筷子被完美加工成方便吃水果的“品”字三股小叉，精致又小巧。法皇在一旁用另一只碟子支着下面，筷子的碎屑没有一丁点掉出范围。
　　看着在叉柄上雕花的白金之星，又想起它在死神十三的梦里自己用平底锅打脸的样子，花京院不禁噗嗤笑出声来。
　　“怎么了？”
　　“哈，就是想起梦里白金之星用平底锅——”花京院突然想起，只有他还保留着关于梦的记忆，便笑着摇摇头：“倒也没什么。”
　　承太郎愣了一下，脸色沉了下去。
　　“不，那个……”花京院是真的想暴打两秒前的自己，自己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个婴儿？”
　　“什——你们不是没有记忆了吗？我可抹掉了胳膊上的字，一点看不出……”看到对方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花京院恍然大悟，不禁苦笑：“好哇，承太郎你诈我！哼，你这人真是，怎么每次诈人都能成功啊？”
　　承太郎收起笑容正色道：“我记得你当时的失常，也记得自己做的模糊但很不舒服的梦。本想第二天睡醒就追问你，无奈字已经消失了，你又什么都不说。”他从椅子上起身，半倚在床尾看向窗外的绿树，阳光铺在他宽阔的后背和黑头发上，不留一丝阴影。
　　“当时你状态很差，被波鲁那雷夫打晕后，我立刻就后悔为什么没拦着他。第二天你什么都不说，我迟疑后也没追问，之后事就一直搁着，直到熬过大战。经历这么多我算想明白，很多话是要说的，再不说，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
　　男人阳光下的眸子亮地让人移不开眼：“你在旅途中无数次证明了，花京院典明是可以完全信赖的伙伴，而我却对陷入困境的你产生疑虑，没能回应你的求助，对不起。看来我们能在第二天醒来，是多亏了你在梦中的战斗。谢谢你，花京院。”
　　花京院觉得声带完全脱离了大脑的控制，无论怎么努力都说不出话来。
　　白金之星用小叉子把橘子瓣轻柔地叉住，没有流失一滴果汁，送到花京院嘴里。法皇的手不停地抖着，端着的碟子里碎屑就要洒出来了，白金之星敏捷地端走碟子，又飘回来叉起一个橘子瓣，支到花京院嘴边。
　　“唔，那个，也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承太郎你你你，你怎么变得这么，这么——”花京院涨红着脸，想了半天也没憋出后面的词。
　　承太郎叹了口气：“如果你的朋友和亲人马上就要在你面前死掉，你还会惜字如金吗？”
　　病房安静了下来。
　　花京院想起之前提过他给阿布德尔接胳膊，又救伊奇，乔斯达先生和自己，在那样一场生死决战后的疲惫中强撑着和时间赛跑，与死神争抢。极度疲劳的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垂危的亲人朋友千疮百孔的身体，面对随时可能中断的心跳，面对一个失误就终身无法治愈的创伤。
　　那一天，这个男人的手上沾过所有人的血。空条承太郎是最强的，也是担子最重的。
　　“万幸，大家都活下来了。”花京院抬起头笑了，“我能活着，也是多亏了你啊，谢谢。”
　　“活着就好。”看得出承太郎尽管头点得还是有些不自然，但和之前的他相比，简直是从冰山融化到湖泊的巨大飞跃。
　　花京院把目光放在窗外波鲁那雷夫旁边枝繁叶茂的银杏树上，鼓足身体里所有积攒的勇气：“嗯，我想说，这个，我，我之前没有这么直白地说过话，因为我没有真正的朋友。旅行回来以后呢，总觉得没有面临危险，话就没头儿，有时候开个口都会想很久，要不要说，从哪里开始说，说点什么好。”
　　他轻轻甩了甩刘海，“是啊，从三途河回来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我也有了可以信赖的挚友，脱胎换骨，听上去很不赖嘛。承太郎，我这就告诉波波小豆汤多买几个，等乔斯达先生他们来了，想让大家都尝一尝。甜点时间搭配的故事，就用骗过所有人的小婴儿，替身死神13梦境大冒险吧，非常精彩哦。”
　　承太郎帽檐下的笑容带着无所顾忌的轻松，病房弥漫着橘子皮淡淡的香气，阳光灿烂的窗外，隐约传来一个男人的哀嚎。
　　“好烫！为啥小豆汤非得喝热的！怀里抱不了啊！承太郎！你怎么不自己下来买！请问谁能借我一个袋子！有没有好心人借我一个袋子啊喂！伊奇！好狗你叼袋子——别跑！臭狗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