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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章 姑姑到访 卫成眠没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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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成眠没等来心心念念的影十,倒是他不知如何面对的姑姑卫必素下山了,此刻正在前厅与方任群叙旧,听闻福伯的通报,卫成眠担心卫必素的身体,于是便暂时放下手头的事情,赶紧前去接应。
等到卫成眠赶到的时候,卫必素和方任群的会面已经结束了,他一走进前厅的拱门就看见一袭白衣盛雪的卫必素走了出来。卫必素看见他,本来从容不迫地步伐,一下子急促了起来,三两步就行至卫成眠面前,甚至感觉是用上了轻功般的飞快。
卫必素拉着卫成眠的手腕,轻抚着他的手,柳眉轻拧,眼神担忧,满脸慈爱地询问:“我听闻你路上可是遇袭了?”
卫成眠朝着她笑了笑,隐去了他中了千骑归的事,只是温和地摇着头,“没事儿,一点伤没有,您看看?”说着还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又一圈,好似在向卫必素昭告他的安全。
卫必素看卫成眠似乎是没什么大碍,这才敛下了忧心忡忡的神色,又连忙去拉他的胳膊,“好了,好了,别转了,看得姑姑头晕。走,找个地方,我们好好说说话!”
卫成眠和卫必素寻了一个幽静的湖心亭坐定,福伯端上了一些茶水点心后,便退立在岸边,徒留两人在亭子里亲亲热热地说话。
卫必素喝了一口热茶,温柔地打量着坐在身侧的卫成眠,放下茶杯的手抚了抚卫成眠落在额头间的碎发,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还是瘦了!”
卫成眠拍了拍她微凉的手,安抚地宽慰道:“无事,姑姑,我下山这几日功法还精进了不少呢,以后可以为您分忧了!”
听到卫成眠此番话语,卫必素来了兴致,“是吗?很少听你提及修为啊,怎么下了趟山,一下子长大了不少。”
“是啊,姑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做一些大人做的事情了!”卫成眠说到此处,眼里的光一暗,带着对卫必素身体状况的担忧。
“哦?大人做的事?我们眠儿可是想成亲了?”卫必素颇为轻松地调笑道。
卫成眠不想在此刻提及什么沉重的话题,他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和卫必素陈述他现在知道的一系列真相,所以只能顺着卫必素的话头往下接茬。
“姑姑,你以为我是卫无期那小子呢?这几日完全不见人影,魂已经被那个姓沈的勾走了!”卫成眠不满的反驳。
“哦?姓沈的?怎么回事?你给姑姑说说?”卫必素拿起桌上的点心,一脸看好戏,听八卦的神色。
“就是……”
卫成眠无奈地道出自家脑残的笨弟弟,已经成功的被沈香亭拐走了的事实。
“呵呵呵呵……”倒是把卫必素乐坏了,“无期这小子也太搞笑了吧,男女都搞错了啊!哈哈哈。”
“那小子本来就是个没脑子的!之前知道人家是男儿身,哭着闹着不同意,现在倒好,整天整天的腻在一起,也不嫌烦!”
卫成眠不屑地撇撇嘴,还颇没有形象可言的翻了个白眼。
“呦呦呦,我们眠儿这是吃醋了,整天粘着你的弟弟,现在不在身边叽叽喳喳的,不适应了?”
卫必素伸手揉了揉卫成眠丝丝分明的发髻,一脸笑意,语气欢快地说。
卫成眠不自在的歪了歪脑袋,故作大方地想去拿桌上的茶水,却不小心一个用力洒了出来,这笨拙的样子,又是惹得卫必素一阵大笑。
湖心亭中的两人聊得开开心心,融融洽洽的,不经意经过的应不识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了。
他藏在假山后,看着卫成眠的眸子里喷着火,咬牙切齿的样子,转向温温柔柔地笑着的卫必素时,眼神里带着困惑不解和点点怨恨。
应不识狠狠地剁了一下脚,将脚下的小石子踢得老远的,然后又狠狠地瞪了亭子中的两人一眼,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卫成眠看着眼前绽放着舒心笑颜的卫必素,更是打定了要去后山秘境取回不如果的决心,这样好的姑姑,他想让她一直这么开心地活下去。
到了晚间,卫无期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回来,一如他以往逛街的架势,估计又将街市上的小摊小贩什么的一扫而空了吧!真不愧他“散财童子”名号啊!
“哥,大哥,我回来了,我买了两个好漂亮的风筝,明天咱们一起去放吧!”
卫无期手里拿着一团花花绿绿的东西,应该就是他口中说的好漂亮的风筝,但是请恕卫成眠眼拙,真的是看不出来那是个啥,卫成眠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放那吧,现在想起你还有个大哥来了,找你心上人去!”
卫无期把手里貌似是风筝的东西放在一旁,嘻嘻哈哈地跑至卫成眠面前,开始死皮赖脸的撒娇:“嘿嘿,大哥,哥哥,你生气了?因为沈大哥?你和他不是聊得挺欢的吗?”
卫成眠拨开卫无期扯着他衣袖的手,看着面前这个自小由他护着,也由他欺负着的小弟,有些沮丧,又有些恼怒地开口:“谁和他聊得欢?还不是因为你眼巴巴地喜欢人家!”
卫无期听着自家大哥的回答,扯起嘴角傻兮兮地笑着,也不顾卫成眠的推拒,一个劲儿地往卫成眠身边凑,手还是抓着卫成眠的衣袖,晃动着手腕,连带着卫成眠的手一齐微微晃动,卫成眠的手晃一下,他就笑一声,幼稚至极。
卫成眠看着卫无期如此小孩子气的举动,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并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只是小声地开口提醒他:“姑姑下山了,在后院换衣服呢,等会就出来了,你好好坐着,小心姑姑教训你!”
“姑姑来啦,哈哈哈,那不是又有银两可以去逛街了吗,姑姑才不会像哥哥一样小气,限制我花钱呢,哼!”
“你小子,真是个泼皮!”卫必素从大厅侧面的屏风后走出来,笑骂道。
卫无期听闻此言,笑嘻嘻地快步上前,扶着卫必素的胳膊,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蹭来蹭去,“姑姑,我好想你啊!”
“呵呵呵,你这小家伙。”卫必素抬手拍拍卫无期的脑袋,“好了,好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卫无期抬起脑袋,瞪着大眼睛,双手叉腰,气鼓鼓地问卫必素:“期儿大了,姑姑是不是就不疼我了?”
卫必素看着卫无期故作生气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是为了避免卫无期真的炸毛,她只能顺毛撸了。她拉着卫无期叉在腰间的手,轻拍几下,以示安抚,并拉着他坐在餐桌旁的凳子上,“疼!姑姑最喜欢咱们期儿了,期儿饿不饿,咱们吃饭好不好?”
卫无期朝着卫成眠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你瞧,姑姑最疼我,气死你!’
卫成眠看着卫无期幼稚的行为,没有立即做出回应,只是站起身向卫必素行礼,然后坐在卫必素的另一旁,说道:“姑姑,要不您问问无期今日是同谁出门游玩的?”
卫无期身子一僵,很是不快地看着卫成眠,瞪了他一眼,然后有些发愁地转向卫必素,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姑姑拉在手心里的自己的爪子,还状似旁若无人地低头,轻手轻脚地挪远了自己屁股下坐着的凳子,感觉到了安全距离之后,赶紧开口认错。
他盯着自己丁香色的靴子,忐忑不安的说:“姑姑,我错了。”
有错没错,先认再说!
闭门思过?罚抄戒律?应该不会要打板子吧?
不会的,不会的,姑姑还是疼我的!
但是他一想到姑姑小时候教导他们练功时严厉的样子,便没有那么确定了。
等了好久,没听到卫必素的回应,他试探性的抬起头,发现卫必素和卫成眠忍着笑,就这么看着他哆哆嗦嗦地缩成一团,这群没人性的家人,哼!
“你们在逗我吗?姑姑你怎么也和哥哥合伙欺负我?”
“哈哈哈……”
“哈哈哈……”
这时,那两人才绷不住地大笑起来。
“你,你们,姑姑……”卫无期羞恼地扭头不理他们俩。
卫必素慈爱地看着卫无期,柔声道:“好了啊,不气了啊,我和眠儿逗你的,你还要生姑姑的气啊,姑姑今天还未用膳,可还饿着呢!”
有了台阶还不赶快下,卫无期转过脑袋,但是还不忘挤兑卫成眠一句:“姑姑,咱吃饭,咱不理哥哥!”
“哈哈哈,好,咱不理你哥哥!”卫必素果断地和卫无期统一战线。
“……”
卫成眠惨遭背锅,他也不说话,自顾自地吃着饭菜。
卫必素和卫无期倒是聊开了,主要就是卫无期花式炫耀沈香亭的美貌。
“期儿,你着脖子上戴的是何物?”
卫无期方才闹脾气的转头扭头,导致脖颈间一截红绳突破衣领的束缚,崭露头角了。
“哦,您说这个啊?”卫无期扯着红绳,拽出一个翠绿翠绿的小玉佩。
“这是沈大哥送我的,是个小兔子,就是不知道沈大哥是如何得知我属兔的,不过这小兔子可逼真了,您看看!”卫无期将玉佩拿下来,递给卫必素,嘴里还不停地念念叨叨的。
“哦,那我倒是要好好瞧瞧了!”卫必素接过玉佩细细打量,“这玉的成色倒是上好的,看来你那位沈大哥倒是花了大价钱的!”
“姑姑,您看那小兔子的眼睛,活灵活现的很,好像真的兔子眼睛一般!”卫无期迫不及待地要求卫必素看,期待着卫必素的夸奖。
卫必素闻言一笑,什么精美逼真的玩意儿,她没见过?但是她也不便打击卫无期孩子气的炫耀,便盯着小兔子的眼睛,看着看着她不由得皱起了眉。
这玉莫不是朱颜?
朱颜是一种很是稀有的玉石,因为有延迟衰老,滋养肌肤的功效,所以在俗世之中倒是甚为出名,在修士之中流通的较少,除非那修士的伴侣是凡人的,修士才会为了伴侣而去找寻。
卫必素知道朱颜是因为它的另一种用途,朱颜又称活玉,活物在玉石内得以存活,所以常被用来养兽、养蛊、养虫等。
“哦?到还真是活灵活现呢,期儿准备什么时候让姑姑见见那位沈香亭沈公子啊?”卫必素把玉佩交还给卫无期,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卫无期接过玉佩,准备将它挂回脖子上,突然发现小兔子的眼睛没有之前那么亮晶晶的了,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回答卫必素的话
“嗯,沈大哥这几天有事,出远门了,等他回来,我问问他吧。”
“这沈公子可是修道之人?”卫必素问。
“算是吧!”卫无期回道。
“什么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卫成眠轻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我那天看着沈公子步履轻盈的样子,倒不像凡俗中人呐!”
“呃,沈大哥修为不高,只略懂些皮毛,我倒是提出要教他修炼,反倒是被他拒绝了,似乎是因为他的家人是死于修士之手,所以他对修炼之事有所抵触。”卫无期垂下眼,脸上满是落寞,好似个被霜打了的茄子。
“说不定是人家嫌弃你功法低下,修为不精呢!”卫成眠出声。
卫无期一改之前的无精打采,生机勃勃地反驳道:“才不是,大哥你乱说,沈大哥还夸我厉害呢,他就是被无良修士伤害,留下阴影了!”
卫成眠抿唇一笑,没有应答。
卫成眠觉得自家弟弟就不适合沮丧低沉,还是这样活泼好动、自信狂妄的样子顺眼。
卫无期看卫成眠不说话,便转向卫必素,“姑姑,你瞧,大哥又欺负我!”
卫必素看向卫成眠,缓声道:“成眠!”
“姑姑,眠儿知错!”卫成眠连忙拱手,低头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