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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章 中了埋伏 急着赶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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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着赶路的影十虽然身心疲惫,但是外放的神识依旧敏锐,他发现自己的不远处有人埋伏。虽说这密林之中杀人越货的事情常有,这些人也不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影十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定气凝神,前方不远处的草丛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幽光,他猛地一踏马镫,右手撑向马背,运转内力,从马上飞身而起,下一瞬,影十花了重金购买的外域宝马就被齐齐斩断四蹄,嘶吼一声,瘫倒在地。
影十落在骏马尸体的不远处,朝着何木深等人的藏身之地,高声问道:“阁下既然用得起红竹丝,必然不会是江湖上的无名之辈,敢问阁下名号!”
主上遇刺在前,后山之行在后,必须弄清楚背后指使之人的身份,此次拦截的人,说不得就是与之前的黑衣人是一伙的,今天必须搞清楚来人的意图。
藏在密林中的四人,其中三人的武艺尚可,剩下的一人气息微弱宛如菜鸡,恐怕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看样子在家族中也不是个受宠的,连身边保护的人也不堪一击。
不过,他们既然埋伏在此,而且目标在他,这外显的修为也做不得数,或许是想迷惑他,致使他掉以轻心也未尝可知。
藏在林中的一名何家护卫看着影十浑身气势内敛,目光坚韧,身手不凡,于是对何木深传音道:“公子,这人看着异常厉害,恐不是我等能对付得了的,要不我们先回去同何邈大哥汇合,再一起过来对付他?”
何木深掀起袖子看着光芒夺目的如昼灯,再回想起刚才何邈对自己的阻挠、对何银落的偏袒,就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传音:“等找他来,到嘴的鸭子就飞了,快,快,给我上!”
何木深突然起势,一脚踢在刚刚那名护卫的屁股上,把他们三人全部推了出去,他自己躲躲闪闪地跟在护卫的身后。
何家护卫成三角状的将影十围在中间,本来影十还有点怀疑这群人是扮猪吃老虎的,现在他看着这三人踉踉跄跄的脚步,就肯定这几人就是猪,应该是缺少江湖毒打的世家公子哥出门历练来了。
何木深站在外围,面对着影十不可一世的说:“小子哎,赶快把宝贝交出来,本公子还能饶你不死!不然?嘿嘿嘿,可没你好果子……”他话没说完,就被一个状若菱角的暗器射穿了右肩,他的肩头淌下深红血迹。
“闭嘴!”影十不咸不淡的开口。
“你,你……”何木深疼得直喘气,眼里带着恶毒的怨恨,气急败坏,连连大吼,“你们给我上,杀了这小子!”
何家护卫听着自家公子的命令,有些绝望,直觉自己是活不到明天了,视死如归地对着影十出招。
右侧方的护卫举起手里的剑就刺向影十,影十身形不动,右手从袖子里挽出一把短刃,轻描淡写的掷出。不起眼的短刃带着呼啸的风声,瞬间就捅穿了护卫的心肺,将他死死的钉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
影十乘胜追击,原地一个旋转,右手稳稳地拿着卫家暗卫统一的象角弯刀,刀尖一钩,插进左侧方护卫的咽喉,一使巧劲,刀出喉断,血迹喷射而出,影十飘然飞向正前方的最后一名护卫,手起刀落,干脆简洁,护卫的脑袋与身躯分了家,圆圆的脑袋滴溜滴溜地滚到何木深的脚边。
本就胆小怕事的何木深看着眼睛圆睁着,死不瞑目的护卫,吓得跳起来,左右乱窜,不料却和没了脑袋身体还站着的护卫撞在一起,将护卫撞倒在地,断掉的脖颈处的血液留了一地,将何木深暗红色的衣服鞋子染上了不分明的颜色,虽说衣摆鞋子上看不出染血的迹象,但是何木深却觉得,他的腿何脚被寒冰冻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只能胆颤心惊地看着不远处,一袭黑色短打的影十。
影十走进,剑尖抵着他的后颈,问:“你是谁?”
“我,我,我叫何木深,是九重城何家家主之孙。”何木深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埋伏我?”
“因为……”
影十听见远处传来的风声,顿觉不对,何家是云州五大世家之一,家主之孙出门,不会只跟随三名武艺平平的护卫,肯定还有人,没等何木深说完,他一掌拍晕何木深,带着晕死过去的何木深以及将护卫钉在树上的短刃飞掠而去。
等到何邈带人赶来时,只留下了三个护卫凄凄惨惨的尸体,何木深不见踪影,何邈心头一沉,先吩咐人收拾现场,然后派人回九重城向家主禀告,他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头也不回地前往东神州的东柳城去支援何银落。
在何邈看来,这何木深无论生死,都是他咎由自取。
此次出门,本就是因为银落小姐在东柳城需要援助,耽搁不得,他们本应该快马加鞭,迅速赶往才是,偏偏带着个修为不高,悟性也低的何木深,走走停停,在路上行进了十余天,却将将抵达两州边界,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对不起大老爷的一片苦心。
行路慢腾腾的也就算了,居然还好大喜功地想要杀人夺宝,借此好向家主邀功,诋毁银落小姐,他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点心,也不想想银落小姐为何家做了多少事,尽了多少力,就他在家主面前叨叨,家主还能不器重银落小姐不成。
家中事务不靠银落小姐,靠谁?靠他?他个笨得流油的猪脑子,知道怎么与附庸世家打交道吗?怕是被卖了还得乐乐呵呵地替人家数钱呢!靠他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出入青楼楚馆的堂弟?真是这样,估计何家也就快要歇菜了,他还是另谋高就的好!
幸好他聪明,没有多事去找那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废物点心,他不去找,何木深就是自己作死的,他要是去找了,那不就变成是自己没找到吗?反正他已经找人去汇报了,反正此事错不在他,家主不会牵扯到他身上,就怕大老爷爱子心切,非得找他当替死鬼,到时候要是家主真的迁怒与他,他就找银落小姐替自己求求情,说不得还能保住一条小命,跟在银落小姐身边随行伺候呢!
这边的圆滑机智的何邈,已经给自己想好的脱身之法,不见踪影的何木深怕是难逃一死了。
影十提溜着何木深一路向南飞驰,到了云州境内,影十寻了一个废弃的小屋子,将何木深丢在地上,找了一个水桶,去屋外的小井里打了半桶发黄的脏水,一下子全泼在了他的脸上,何木深胡乱地挥舞着手,嘴里骂骂咧咧的醒来,等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之后,他畏畏缩缩朝着远离影十的方向挪了挪。
“说吧,为什么埋伏我?”影十站在破落的窗户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颤颤巍巍半躺在地上的何木深。
“饶、饶命啊,我、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看您身上有宝贝,就、就动了歪脑筋。”
影十不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是真,自己身上的东西自己知道,除了纳戒里有头领给银子,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是假,那他为什么说谎,他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影十神色不明的盯着他,一言不发,盯得何木深直发毛,他急忙从袖子里掏出如昼灯给影十看。
“你看,灯这么亮,你身上肯定有宝贝!”
影十没听过如昼灯,没见过如昼灯,他很是好奇地从何木深手里接过,看着一到他手里本就灿烂的光芒更是明媚了几分,影十皱眉,他很确信自己身上没什么东西可以称得上是宝物啊?
“这东西坏了,我身上没什么宝贝!”影十笃定地说,他并不十分相信何木深的说辞,他准备逼一逼这个胆小鬼的世家公子。
“说,你埋伏我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影十厉声喝道,将如昼灯换到左手,右手拿出象牙弯刀,意欲挥出。这时,突发意外,影十左手的如昼灯闪过一道寒芒,凌厉的攻击袭向影十的心脏,影十扔下左手的如昼灯,右手挥剑抵挡,却还是被擦中右手手腕,留下一道血痕,鲜红的鲜血滴落在地。
原本瘫在地上的何木深想要趁机逃跑,被影十一个震怒,象牙弯刀带起凌厉的剑芒,何木深脖颈处出现一道血痕,了无声息地瘫软在地。
影十翻看了何木深的纳戒,没发现什么好东西,钱财还没他一个影卫多,真是穷酸的很!
啥宝贝没有,影十对其中的一个小木头盒子莫名的感兴趣,小盒子巴掌大小,看起来古朴的很,像是小孩子的玩具,木盒子表面雕刻着数只栩栩如生的老虎,它们嬉戏打闹,依偎纠缠在一起,好不欢乐,影十把小盒子拿在手上端详,觉得很有趣,想带回去给主上瞧瞧。
本来那只闪闪发光的如昼灯才是影十中意的,那小灯笼小小的一只,润白晶莹,好看得很,靠着他还会发光,很神奇。如果将那小灯送与主上,那主上要是想看小灯发光,就要在他周围才行,这个想法让影十尤为高兴,可是没想到如昼灯居然还会护主主动攻击,好死不死地就这么摔坏了。
影十猜想,这些世家公子的本命法宝,应该都是有护主功能的。那为什么他家主上没有劳什子的本命法宝,这菜鸡居然有?哼!等到他什么时候有机会定要为主上寻一个,好好让主上过过瘾。
影十还在为未成眠不平,他拿在手上的小盒子却突然熠熠生辉,发出闪耀的光,锁扣的地方,突然伸出一个锋利的小尖尖,一下子插进了影十的手掌,吓得他一个激灵,准备将小盒子脱手扔掉,不料这盒子虽小,却牢牢的粘在影十的手上,影十感觉意识有些模糊,慢慢地闭上眼睛,倒在地上了地上。影十最后的念头是:这难道又是何家的秘宝,我命休矣?
影十彻底失去意识后,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徒留一室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