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6章 猫头鹰传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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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猫头鹰传书。”莱姆斯大声念道。
“哈利终于收到霍格沃茨的信了？”西里斯猜到了，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莱姆斯咧嘴一笑：“我当然希望如此。”
【巴西巨蟒的脱逃使哈利受到了平生为期最长的一次惩罚。当他获准走出碗柜时，暑假已经开始了。】
西里斯和莱姆斯脸色铁青。
“你认为他在里面关了多久？”西里斯咬紧牙关。
“不知道，它没说，”莱姆斯啐了一口，“但我宁愿不知道。”
【达力已经打坏了他的新摄像机，摔毁了遥控飞机，他的赛车也在他第一次骑着上街时，把拄着拐杖过女贞路的费格太太撞倒了。】
“可怜的阿拉贝拉。”莱姆斯说，与此同时，西里斯又像狗一样咆哮着，吐出一口唾沫：“我真想给那个巨怪一个教训！”
【学期结束了，哈利很开心，但无法回避达力一伙人，他们每天都要到达力家来。皮尔、丹尼、莫肯、戈登都是傻大个，而且很蠢，而达力更是他们中间块头最大、最蠢的，也就成了他们的头儿。】
他们都笑了，但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它接着说：
【达力的同伙都乐意加入他最热衷的游戏——追打哈利。 】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西里斯咆哮道，“他们几乎把伏地魔衬托得像个好人！几乎……”
“他们就不能放过这个可怜的男孩吗？”莱姆斯恼怒地问道，“哈利没有对他做过任何事，他们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他们是恶霸，”西里斯呆呆地说，想起了自己还是恶霸时的行为，“当没有别的事可做时……他们会找比他们小的人的事。”
“哪个人不比达力小？”莱姆斯问。
“你刚才是在开玩笑吗，月亮脸？”西里斯愕然，“天哪，我都不记得你最后一次开玩笑是什么时候了！”
【这就是哈利尽量长时间待在外边的原因。他四处游逛，盘算着假期的结束，由此获得对生活的一线希望。到九月他就要上中学了，这将是他平生第一次跟达力分开。达力获准在弗农姨父的母校上学。皮尔也要上这所学校。哈利则要去当地的一所综合制中学——石墙中学。】
“哦不，你才不呢！”西里斯说，“你要去霍格沃茨了！就等着你的信来吧！”
【达力觉得很好笑。
“石墙中学开学的第一天，他们就会把新生的头浸到马桶里。”他对哈利说，“要不要上楼去试一试？”】
“敢碰我教子一根头发，达力，我发誓我会抓住你的头……”但在他说完威胁之前，莱姆斯念道：
【“不用了，多谢。”哈利说，“可怜的马桶从来没有泡过像你的头这样叫人倒胃口的脑袋——它可能会吐呢。”不等达力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哈利早已经跑掉了。 】
莱姆斯和西里斯又开始咯咯地笑了，听起来比刚打开书时开心多了。
“在讽刺人这方面他反应很快！①一个合我心意的掠夺者！”西里斯称赞。
【七月的一天，佩妮姨妈带达力上伦敦，去给他买斯梅廷中学的校服，把哈利放在了费格太太家。】
“啊，又是那个疯狂的猫咪爱好女士？”②
【费格太太不像平时那么坏。原来费格太太是被自己养的猫绊倒才摔断了腿。她让哈利看电视，还给了他一小块巧克力蛋糕，可这块蛋糕吃起来像已经放了很多年似的。 】
“嗯，至少她对他变好了，”莱姆斯理智地说，“可是她为什么以前让他那么难受呢？难道她不应该是那个在他成长过程中一直盯着他的人吗？”
“因为我敢打赌，如果德思礼一家认为哈利喜欢待在阿拉贝拉家的话，他们是绝不会让他去的。”西里斯闷闷地回答。
【那天晚上达力神气活现地在起居室里走来走去，向家人展示他那套新校服。斯梅廷中学的男生制服是棕红色燕尾服，橙色短灯笼裤和一顶叫硬草帽的扁平草帽。】
太过分了。他们都笑得很厉害，以至于胸口都发痛了。“哦，梅林，如果我不得不穿上那种衣服，我永远也不会出门见人的。”西里斯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希望哈利有他那时候的照片，”莱姆斯说，“我太想见识一下了！”
【他们还配了一支多节的手杖，趁老师不注意时用来互相打斗，这也许是对未来生活的一种很好的训练吧。 】
西里斯又开始生气了。“他最好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西里斯开口。
【弗农姨父看着身穿崭新灯笼裤的达力，他的声音都沙哑了，他说这是他平生感到最自豪的一刻。佩妮姨妈突然哭起来，她说她的宝贝疙瘩已经长大了，长得这么帅，简直让她不能相信。哈利却不敢开口。为了强忍住不笑，他的两条肋骨都快折断了。 】
西里斯和莱姆斯都傻笑着。“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更能克制。”莱姆斯说。
【第二天早上哈利来吃早饭时，发现厨房里有一股难闻的味儿。这气味似乎是从污水池里的一只大铁盆里散发出来的。他去看了一眼，发现一盆灰黑色的水里泡着像破抹布似的东西。】
“什么鬼东西？”西里斯断言。
【“这是什么？”他问佩妮姨妈。她把嘴唇抿紧，每当哈利大胆问问题时，她总是这样。 】
“哦，世界末日到了！他问了个问题！”莱姆斯讽刺地说。
【“你的新校服呀。”她说。 】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西里斯嘲笑道。
“我希望我是。”莱姆斯说，没有看他。西里斯只是恶毒地眯起眼睛盯着这本书，看起来十分想要烧掉它。
【哈利又朝盆里扫了一眼。
“哦，”他说，“我不知道还得泡得这么湿。”】
西里斯和莱姆斯又发出一阵狂笑。
“他在挑衅——詹姆的孩子！”③西里斯深情地咧嘴一笑。
【“别冒傻气，”佩妮姨妈斥责说，“我把达力的旧衣服染好给你用。等我染好以后，穿起来就会跟别人的一模一样。”
哈利对此非常怀疑，但他还是觉得最好不要跟她争论。】
“好主意，哈利。”莱姆斯建议道。
“哈，如果我是他，我会无休止地和她争论下去！”西里斯喊道。
“是的，但是有时候那会导致更多的问题，而不能解决问题，西里斯。”
【他坐下来吃早饭时，竭力不去想第一天去石墙中学上学自己会是什么模样，八成像披着大象的旧象皮吧。 】
（如果你听到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那是西里斯的心碎声。）
【达力和弗农姨父进来时，都因为哈利那套新校服散发的味道皱起了鼻子。弗农姨父像通常一样打开报纸，达力则把他从不离身的斯梅廷手杖啪的一声放到桌上。 】
“又一个讨厌鲸鱼的原因。”西里斯大声说道。
【他们听到信箱咔哒响了一声，一些信落到大门口的擦脚垫上。
“去拿信，达力。”弗农姨父从报纸后边说。】
“谢谢你！终于，让这一坨没用的玩意儿做点事情！”
【“叫哈利去捡。”
“哈利去捡。”】
“哦，拜托！”西里斯大声喊道，“世界上还有正义吗？”
【“达力去捡。”】
“你跟他说！”④
【“用你的斯梅廷手杖赶他去捡。”】
“你敢，德思礼。”莱姆斯警告道。
【哈利躲闪着斯梅廷手杖，去捡信。擦脚垫上有三样邮件：一封是弗农姨父的姐姐玛姬姑妈寄来的明信片，她现在在怀特岛上度假；另一封是看来像账单的棕色信封；还有——一封是寄给哈利的信。】
西里斯和莱姆斯都笑了，他们很高兴事情终于开始对哈利有利了。
【哈利把信捡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心里像有一根很粗的橡皮筋嘣的一声弹了起来，嗡嗡直响。活到现在，从来没有人给他写过信。这封信可能是谁写的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的。”西里斯悲伤地想。尽管如果他能做他想做的事，他会确保哈利离那所房子远远的。
【他没有朋友，没有另外的亲戚，他没有借书证，因此不会收到图书馆催还图书的通知单。可现在确实有一封信，地址清清楚楚，不会有错：
萨里郡
小惠金区
女贞路4号
楼梯下的碗柜
哈利·波特先生收】
“快打开它！”西里斯欣喜地说。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收到霍格沃茨的信时……那是他收到过的最好的一封信。
【信封是用厚重的羊皮纸做的，地址是甩翡翠绿的墨水写的。没有贴邮票。
哈利用颤抖的手把信封翻转过来，只见上边有一块蜡封、一个盾牌纹章，大写“H”字母的周围圈着一头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
他们对着书热情地笑着，就好像他们在看十岁的哈利本人拆信一样。
【“小子，快拿过来！”】
“他有名字！”莱姆斯沮丧地说。
【弗农姨父在厨房里喊起来，“你在干什么，在检查邮包有没有炸弹吗？”他开了个玩笑，自己也咯咯地笑开了。】
“我没感觉哪里好笑。”西里斯说。
【哈利回到厨房，目光一直盯着他的那封信。他把账单和明信片递给弗农姨父，然后坐下来，慢慢拆开他那个黄色的信封。弗农姨父拆开有账单的信封，厌恶地哼了一声，又把明信片轻轻翻转过来。
“玛姬病倒了，”他对佩妮姨妈说，“吃了有问题的油螺……”】
西里斯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老爸！”达力突然说，“老爸，哈利收到什么东西了！” 】
“没错，他收到了霍格沃茨的来信，他很快就会离开这个垃圾场的！”西里斯兴高采烈地说。
【哈利刚要打开他那封写在厚重羊皮纸上的信，信却被弗农姨父一把从手中抢过去了。】
“嘿！”两个掠夺者再次愤怒地大喊大叫。
【“那是写给我的！”哈利说，想把信夺回来。】
“告诉他，哈利！”莱姆斯欢呼。
“别再让他们摆布你了！”西里斯鼓掌。
【“谁会给你写信？”弗农姨父讥讽地说，用一只手把信纸抖开，朝它瞥了一眼。他的脸一下子由红变青，比红绿灯变得还快。事情到这里并没结束。几秒钟之内他的脸就变得像灰色的麦片粥一样灰白了。】
“我必须说，这听起来像是一种改善。”西里斯有理有据地说，这引起了莱姆斯的窃笑。
【“佩—佩—佩妮！”他气喘吁吁地说。
达力想把信抢过来看，可是弗农姨父把信举得老高，他够不着。佩妮姨妈好奇地把信拿过去，刚看第一行，她就好像要晕倒了。她抓住喉咙，噎了一下，像要背过气去。
“德思礼！哎呀！我的天——德思礼！”
他们俩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似乎忘了哈利和达力还在屋里。达力是不习惯被人冷落的。他甩斯梅廷手杖朝他父亲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
“他连父母都不尊重！”莱姆斯难以置信地说，“这孩子真是个怪物。”
【“我要看那封信。”他大声说。 】
“这可不是你的信，达力！”西里斯喊道。
“西里斯，我在读书！”
【“我要看。”哈利气呼呼地说，“因为那封信是写给我的。” 】
“耶！”西里斯欢呼。
“大脚板！闭嘴，让我读！”莱姆斯大叫，终于对他的朋友失去了耐心。
【“你们俩，统统给我出去。”弗农姨父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把信重新塞到信封里。
哈利没有动。
“我要我的信！”他大叫说。 】
“我一直知道他有着莉莉的脾气。”西里斯哼了一声。
莱姆斯点点头：“我宁愿面对一支巨怪大军，也不愿面对愤怒的莉莉。”
【“让我看！”达力命令说。
“出去！”弗农姨父吼了起来，揪住哈利和达力的脖领，把他们俩扔到了走廊里，砰地一声关上厨房门。】
“他敢碰我的教子！“西里斯大叫，威胁地再次站起身来。
【哈利和达力两人都火冒三丈，为争夺由锁孔窥视的权利，悄悄地争斗起来。最后达力胜利了。哈利一只耳朵上挂着他那副破眼镜，只好趴在地板上，贴着门和地板之间的缝隙窥探动静。 】
“在我看来，”莱姆斯说，“这其实是听对话的更好方式。”
西里斯惊讶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莱姆斯选择通过继续阅读来回避这个问题。
【“弗农，”佩妮姨妈用颤抖的声音说，“你看看这地址——他们怎么会知道他睡在什么地方？他们该不会监视我们这栋房子吧？”
“监视——暗中窥探——说不定还会跟踪咱们呢。”弗农姨父愤愤地抱怨说。 】
“我倒希望有人这么干过，”莱姆斯恶狠狠地嘀咕道，“那样的话他早就可以脱离你所谓的照顾了。”
【“可我们该怎么办？弗农？我们要不要回封信？告诉他们我们不想让——”
哈利能看见弗农姨父锃亮的黑皮鞋在厨房里走来走去。
“不，”他终于说，“不，我们给他来个置之不理。如果他们收不到回信……对，这是最好的办法……我们按兵不动……” 】
“那可不行，德思礼。”西里斯故意说道。
【“可是——”
“佩妮，我决不让他们任何人进这栋房子。我们抱他进来的时候，不是发过誓，要制止这种耸人听闻的荒唐事吗？”】
西里斯和莱姆斯面面相觑，然后回头盯着那本书，像脱水的鱼一样张大嘴巴。
“制止？”莱姆斯重复道，“他们所说的制止是什么意思？“
西里斯双手抱着头，哽咽着说：“哈利……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哈利？”
莱姆斯怒气冲冲：“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认为他们可以消灭一个巫师的魔法能力？那根本不可能！你还不如试着去消灭一个人流血的能力。”
【当天傍晚，弗农姨父下班回来，做了一件从来没有做过的事，他竟然到碗柜前来看望哈利了。】
西里斯讽刺地说：“他真‘好’。”
【“我的信呢？”弗农姨父刚刚挤进门，哈利就问，“是谁写给我的？”
“没有人。因为写错了地址才寄给你的。”弗农姨父直截了当说，“我已经把信烧掉了。”】
“那该死的不是一个错误！”西里斯生气地说。
【“根本没有写错，”哈利生气地说，“上边还写着我住在碗柜里呢。”
“住嘴！”弗农姨父咆哮起来，两只蜘蛛都从柜顶上被震下来了。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但看起来像苦笑。 】
“希望他像看起来那样不好受。”⑤西里斯喃喃。
【“唔——不错，哈利——说起这个碗柜，你姨妈和我都考虑到你已经长大了，这地方确实小了点……】
“他一开始就不应该住在那里！”莱姆斯咆哮道。
【……我们想，你不如搬到达力的另外一间卧室比较好。”】
“另外一间卧室！”西里斯尖叫起来，“他们为那条鲸鱼准备了两个房间，还他妈的让哈利睡在碗柜里？“
莱姆斯只是坐在那里，想出了至少一百种不同的诅咒来折磨这些败类⑥。西里斯大声骂着脏话，并开始打碎他眼前的一切。他们俩花了起码有一刻钟才冷静下来，回到书上。西里斯最后问：“月亮脸？”
“怎么了？”莱姆斯咕哝道。
“我真的受不了阅读哈利以前的生活和他经历的一切了。你认为我们最好是应该问问哈利这些事，还是应该读完，这样我们就可以知道一切？还有，你认为我们应该告诉其他人这些书的存在吗？”
莱姆斯不知道他应该怎么做，但最后他做出了他认为是最好的决定：“我认为我们应该先读完这本书再找哈利谈谈。我有一种感觉，除非我们通过这本书找到答案，否则他永远也不会告诉我们这些。至于给其他人看……我说，我们至少要读到哈利去霍格沃茨的章节时再给其他人看。你同意吗，大脚板？”
西里斯不想等。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想紧紧地拥抱他的教子，并询问他为什么要对他们隐瞒这一切。但他知道莱姆斯是对的。他知道哈利从不打算告诉他们这些。他同意莱姆斯继续阅读。
【“为什么？”哈利说。
“不准问问题！”他姨父吼起来，“把你这些东西统统搬到楼上去，现在就搬。”
德思礼家总共有四间卧室：】
“四间！”西里斯喊道，“而他们让他睡在碗柜里！”
【一间是供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用的；一间是客房(通常是给弗农姨父的姐姐玛姬准备的)；一间是达力的睡房；还有一间用来堆放达力卧室里放不下的玩具和什物。】
他们俩都对最后那几句话怒目而视。
【哈利只走了一趟就把他的全部家当从碗柜搬到楼上这个房间来了。他端坐在床上，朝房间里四下打量。这里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坏的。只用了一个月的摄像机放在一辆小手推车顶上，达力有一次还甩这辆手推车去压过邻居家的小狗；屋角里放着达力的第一台电视机，当他心爱的节目被取消时，他给了电视机一脚；这里还有一只大鸟笼，他用它养过一只鹦鹉，后来他把鹦鹉带到学校换回了一支真正的气木仓。这支气木仓现在扔在架子上。木仓管的一头被他坐得弯了。另外的一些架子上摆满了书。这些书看上去大概是这个房间里惟一没有翻动过的东西。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6章 猫头鹰传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