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再犯颜 陆渊真的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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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这通火发得莫名其妙，但对于孟知晓而言，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睛，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很轻易。
今日拜访过陆渊的就只有孙沫沫等六人。她的男宠去向她的王后请安后，下午她就被她的王后关在了门外。用脚趾头也想得到是这些家伙惹了他，自己被迁怒了。昨日被陆渊几顿阴阳怪气，她倒是也感觉得到，这人虽然喜欢说得云淡风轻，但其实应当是在乎自己宠幸了谁，尤其在乎自己宠幸别人的时机这件事。这在他看来，事关尊重与否。本来就很不高兴，结果小蝴蝶和孙沫沫又当着他的面，讨论她另宿他处这事，他能高兴才怪！小蝴蝶的语气还那么猖狂，怪不得这么生气。
好不容易把毛撸顺，可以牵袖子，一觉醒来，连面都不让见了。
孟知晓越想越气，下令：“孙沫沫、小蝴蝶不敬王后，各打二十板子。告诉他们六个，这宫里只有两个主子，永远不要忘了身份。”
这算是尊重了吧。
孟知晓这人，做了事没有不邀功的道理，很快就着人自然的、不刻意的、不小心地告诉了孟知晓——她着人送了柿饼给陆渊。
“这是刚到的贡品，陛下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很好，就立马派人送过来了，好像柿饼这东西多放会儿就会坏似的。陛下是真的挂念殿下，今日下午才知道小蝴蝶和孙沫沫的事，立马责人处罚了他们，却还忍不住责怪自己，太过后知后觉，让殿下受了委屈。”
陆渊皱着眉头：“知道什么事？”
“这……他们二人对殿下不敬，言行有失。”
陆渊眉头皱得更紧：“那怎么处罚的？”
“一人赏了二十板子。”
黄澄澄的柿饼裹着白色的糖霜，像在雪地里滚了一圈的灯笼，是甜蜜蜜到可以流出来的色泽。但陆渊的表情仍是冷冰冰。
真有意思，她明明知道，自己是不满她逢场作戏，上一瞬难舍难分，转头另寻新欢，道歉的方式却是处罚说出事实的人。难道昨日宿在小蝴蝶那的是孙沫沫吗？与孙沫沫彻夜长谈的是小蝴蝶吗？
这话说出来显得气度狭隘，陆渊便换了个说法：“你帮我问问秦王，需不需要罚我二十板子呢？毕竟昨日闹出误会，惹得我生气，是因为我一开始装作不认识她。”
宫人打了个哈哈：“殿下说笑了。陛下哪里舍得啊，再说，这二位是因为不敬受罚，哪有自己对自己不敬的”
“我是认真的。”但每次都有人以为自己是在阴阳怪气。陆渊叹了口气，拿起柿饼，细细端详，实在没有胃口，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帮我捎个东西给秦王吧。”
“殿下可以亲自谢恩。”
“这不是谢恩。”陆渊靠在红木椅子上，很认真地纠正他。
孟知晓看着宫人带回来的这个“回礼”，面色有些一言难尽。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东西就是自己刚送过去的柿饼。这也没听说过吃不完的东西还送回来的道理。但宫人也说不出所以然，比她还一头雾水。
“王后没来？”
“回陛下，殿下说他另有要事。”
“什么事？”
“殿下未曾说，但刚刚据人回报，是去了孙刘二位公子处。”
去那做什么？孟知晓觉得不对劲，这才想起问一个被她忽视的问题：“陆渊知道这事后，高兴吗？”
宫人回答很妥帖：“殿下素来端庄持重，奴婢不敢妄自推断心意。”
那就是不高兴了。孟知晓搞不懂自己怎么又触了这位大爷的眉头。好歹是个打过仗的将军，怎么心思千回百转，比闺中贵女还难猜。她看着这个柿饼，百思不得其解。
不一会，丁尚宫拿着一张单子来请示，陆渊赏了六个男宠绸缎、茶叶，金银器，还特意多给了孙沫沫和小蝴蝶各两柄如意。
“一来，陛下刚刚处罚了他们，殿下此举与陛下之意相悖；二来，殿下说，这些东西他没有，要从陛下的私库里拿。因此，臣特来请示陛下。”
“赏赐孙沫沫！”孟知晓惊呼。
一道灵光闪过，她意识到什么。她把那个柿子拿了起来，发现上面的糖霜十分粗糙，颗粒大且浑浊，压根不是她赏赐下去的原物。她用手碾了碾，大致猜出了是什么东西，招呼宫人过来：“尝尝。”
不出意外，果然看见宫人在咬了一口，面部扭曲，甚至当着她的面也控制不了动作，去抓自己的喉咙。
在场的人脸色大变，手脚忙乱，丁尚宫厉声质问：“这东西怎么不试毒就拿到陛下面前！”
“给他水就好了。”孟知晓挥挥手，冷笑一声，“是盐，陆渊是嫌寡人多管闲事！”
那试吃的宫人也苦着脸点头，灌完水仍觉得齁得难受，沙哑着嗓子回复：“确实是盐。”
“这……殿下也太不应该了，若是您误食了。”丁尚宫说。
“他知道寡人不会吃的，这倒没什么。但是！他也太难伺候了。”孟知晓气得在殿内踱步，“成亲的时候，给他的还不够多吗？违逆寡人，还要寡人出钱，天下间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这批吗？”
“批！”孟知晓气势汹汹，咬牙切齿，“王后说了算。”他本来就觉得自己不够尊重他，不批的话，肯定又觉得自己下了他脸面，更不高兴了。
谁让他好看呢？这口气不咽又能怎样。
孟知晓以为，陆渊让她出了这个钱，多少会拿人手短，不说给她好脸色，至少能同她说上几句话。可谁知，七天过去，还是连面都没见着。姜忍的借口五花八门，头一天陆渊感染了风寒，第二天就去登高赏雪了。陆渊的行踪也神出鬼没，内宫又大，孟知晓也忙，愣是没拦住他。
她看着正阳殿的宫墙，一度想效仿张生，半夜爬墙，被丁尚宫极力劝阻。
没办法了，只有这招了。她本不想做小人的。
她高傲地递了一张小纸条给姜忍，满意地看着姜忍脸色一变，进殿去请示陆渊，又一改往日的冷漠，恭敬地把她请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再犯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