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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察觉奸细沙漠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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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从小跟着苏墨歌,对她的脾性十分了解,苏墨歌不喜欢为难别人,自己能办成的事情,绝不开口求人,很有大将军为人处世的风范,而她此时的举动却令茶茶满腹疑云,茶茶虽然没有缜密的心思,却依然感觉到苏墨歌今日的与众不同,行至半路,实在忍不住问道:“小姐,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苏墨歌苦笑道:“还是什么也瞒不过你,那几日昏迷之中,我似乎听到阿耆唤我的名字,我一直以为是我太想见他一面,从而产生的幻觉,茶茶,你听见过吗。”她停下脚步,认真的问她。
可茶茶却摇头道:“小姐昏睡之中,我一直守在小姐身边,并未听到尉公子的声音。”
这是实话,小姐的身体看似柔弱,却并不是风吹就倒,日晒就晕的体质,大将军还是一名普通武将的时候,由于小姐身体孱弱,时常生病,还曾被大将军强行拉着练了好几年功夫,当年将军夫人还未失踪,每次小姐练功回来,都会替她擦汗疗伤,心疼不已,后来见小姐气色红润,很少再生病,才并未反对。
随着小姐年岁渐长,夫人觉得让小姐继续学武,恐对她日后谈婚论嫁有影响,熟知,谁会娶个力大无穷,武力高强的夫人在身边,那不是自己找虐吗?何况南国女子一贯都是以贤良淑德,举止端庄为标榜。
夫人与将军一番商谈以后,将军便不再强求小姐学武。
后来,小姐开始学习琴棋书画,刺绣,习舞苦练仪态,然而虽说是个半路出家的,但小姐却甚在脑子好,且比别人更加刻苦用心,因此在南国皇室贵族,名门子女之中颇为出众。
由于那时年幼,似乎很多人忘了她曾得大将军亲自栽培,所以,这次晕倒后,茶茶简直被吓死,一直陪在小姐身边寸步不离,端茶送水都是刘将军遣了客栈的小二来服侍。
苏墨歌叹了一口气,怀疑自己是真的听错了,因为茶茶绝对不会骗她。
边境外便是一望无际的荒漠,植被稀少,物质匮乏,边境的人口数量远远没有其他城镇那么密集,很多都是各国往来之间的商贩在此逗留,转了几圈,苏墨歌心思淡淡,刘将军以安全为主,提议回客栈,苏墨歌点头答应,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好几眼。
罢了,若是缘分已尽,强留也不得。
翌日,太阳还未升起,风悠悠得有些凉快,天边只见一片红色云端沉沉浮浮,若隐若现,苏墨歌坐在铜镜前,端详着瘦了一圈的自己,茶茶站在一侧,细心的为她化好妆容,戴上凤冠,穿上如血似火般艳丽的喜袍,一行人便又启程了。
这一次出了城,便是西域境地,以后,南国于她而言也只不过是一个遥远的地名,看着越来越远的城门,她手指轻弹,缓缓的放下车帘。
她不知,边境城墙下一队人马匆匆而至,神色焦急,却被守墙的将士阻绝于内。
只听站于高墙的一名领头将士说道:“少将军,还请不要为难末将,国君有旨,若是少将军和侍子迈出墙门一步,将视同叛变谋逆,若少将军肯就此收手,末将等看在苏蒙将军一片赤胆忠心的份上,可以当作从未见过你们,此事关系两国战事,望少将军三思。”
苏沉远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双手紧紧攥着缰绳,看着苏墨歌的马车渐渐消失不见,无可奈何之下,他才转身看着马车里的人,叹息一声道:“阿耆,我们回去吧。”
晨风徐徐,悠悠的吹起那扇华丽的车帘,只看见那里面坐着一位白袍男子,乌黑的发,黑曜石般的双眸,面容贵气,俊逸超凡。
他看着年岁不大,声音却显得异常沧桑,叹道:“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漫漫黄沙,无边无际,炎热的气候仿佛要榨干每个人身上的水分,由于地势不平,马车无法行驶,苏墨歌不得已之下,换坐了马匹,此时她正裹着红色头巾,气喘吁吁,一张小脸晒得红红通通。
勉力坚持了三天,领路人对着刘将军说道:“再走一段路,有个水洼,我们可以去那边休息一下,不然,这两个女娃娃要脱水了。”
刘将军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叹了一气道:“人命有时就是如此轻贱,位高权重者只需挥挥手间,又有多少无辜人命丧黄泉。”
一路随行,他竟有些为苏墨歌打抱不平,其实其中是是非非他未尝不可知,只是身份低微,在那座高墙之中,谁与谁之间都没有资格同情彼此。
领路人笑道:“你们朝都的规矩我不懂,在我们边境,这叫弱肉强食,像将军你这么有能力的人,在我们这里可是杠杠的。”
他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称赞。
殊不知,竟是他这番话,令刘将军多看了他一眼,一时间神色未明并未回话,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有士兵激动的喊道:“有水,大家快看,那边有水。”
听到这声发自内心的激动呐喊,苏墨歌和茶茶仿佛大梦初醒,整个人终于活了过来,两人在士兵的搀扶下缓缓落地,岂料,茶茶腿麻脚酸,差点摔倒在地,苏墨歌赶紧扶起她,慢慢的行至到水边。
领路人所谓的水洼,其实是一片不大不小的湖,湖面碧波荡漾,湖边芦苇丛十分密集,还有两三只野雀在一旁游玩,苏墨歌吃着茶茶递过来的干粮,一手揉着发酸的腿肚子,轻叹道:“茶茶,辛苦你了,这一路上跟着我可真不容易。”
茶茶宽慰道:“小姐你说什么呢,我两相伴不是挺好的吗,若只有你一个人,那该多寂寞啊。”
苏墨歌轻笑道:“是啊,若是你不在,大概在路途中,我就已经坚持不住了。”
两人相视一眼,笑容温暖。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苏墨歌赶紧拉着茶茶站了起来,就听到一位士兵大声对着领路人说道:“收起你的好奇心,不该看的莫要看,否则要你小命。
谁知那领路人不恼不怒,打趣道:“小哥你脾气怎地这么暴躁,太阳太烈,热气冲头啦,我不过是想瞧瞧,既然不给看,不看便罢了,刘将军你说是不是。”
刘将军冷眼瞅着他,并未说话。
眼见天空有星辰闪现,天色也越来越暗沉,领路人笑嘻嘻的说道:“晚上沙漠里有狼群出没,今日就不走了,狼怕火,多升些火堆防止狼群来犯。”
那位与他争吵的士兵恍若没听见一般,依旧举着长剑十分谨慎的指着他,刘将军朝着身后的士兵使了使眼色,那两人便听从的找树枝去了。
气氛一时尴尬不已,但这领路人却是个泼皮无赖,竟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折了根芦苇枝子含在嘴里,哼着小曲,慢悠悠的走了。
只见那位持剑的士兵不知附在刘将军耳边说了什么,刘将军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很快走了过来,见苏墨歌一脸疑惑之色,刘将军低着嗓子提醒道:“公主,茶茶姑娘,晚上见机行事。”
苏墨歌和茶茶却突然了决于胸,点了点头。
深夜时分,不远处有狼群嚎叫,想起刘将军的话苏墨歌和茶茶并未睡着,而是睁着眼睛数着天上的星星。
今晚的星空特别的透亮,一眨一眨的,偶尔还有流星一闪而过,茶茶伸出手,小声说道:“小姐,你看,我好像抓住了星星。”
苏墨歌莞尔一笑,却不禁想起了尉屠耆。
远处有黑影渐渐靠近,一个穿着银色盔甲的士兵踉跄着跑过来,月光的倾洒下,清晰可见那张分明的五官,竟是那个白日持剑的士兵,他焦急的喊道:“不好了将军,那个领路人逃跑了。”
这下所有人都清醒了,纷纷爬了起来。
刘将军一脸凝重的说道:“大家赶快收拾东西离开这里,若我预料不错,那人可能是巴塔王都的奸细。”
他即是如此说,必定是有根有据的,白日领路人与他交谈时,竟无意泄露了巴塔王都将士的意志与狂傲,他当下便对此人产生了怀疑。
可谁知他说出这句话后,当下所有人都慌了,赶紧弯腰收拾东西,茶茶却一脸迷惑的问道:“巴塔王都很厉害吗?”
苏墨歌神情复杂,点点头道:“巴塔王都是西域人口最多,兵力最强,物质最丰富的国家,他们崇尚武力,骑术和箭术都十分了得,我当年听阿耆和兄长说过,巴塔王都的朝都—月亮之城,是用黄金和白玉石打造的,十分奢靡。”
茶茶惊奇的捂住嘴巴,一脸难以置信,苏墨歌当时年幼,听到阿耆如是说的时候,简直都呆若木鸡了。
至今为止,巴塔王都只在爹爹手中吃过一次败仗,可那次爹爹也没讨到什么便宜,将士死伤惨重,若不是付渃叔以命相换,爹爹胸腔那一刀怕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趁着夜色,刘将军带领他们朝着大宛国的方向走去,虽说有地界图不至于迷路,可这荒漠之大一眼望去全是沙子,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无法标记,一不小心就会走岔了方向。
刘将军对着士兵们说道:“各位兄弟,我们现下只有赌一赌了,那领路人知晓我们要去的方向,如今我们只有岔开路线走上一段时日,待他们离去后再去大宛国。”
士兵们知晓其中危害,连忙点头应合。
刘将军看着苏墨歌,满面歉意,说道:“公主,须得多辛苦你几日了,都怪末将识人不清,将我们大家陷入危险之中。”
苏墨歌却温和的笑道:“将军客气,若不是您一路贴心护送,我怕是早已病倒,现下处境还不算太糟糕,待险境消除,我们再出发也不迟,您也知道,那大宛国并不是我想去之地,那人,也并不是我想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