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傻货 好好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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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同桌。”汤珂放下书包，凑到曲淇雨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骗鬼呢！”后桌的方俊霖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补了一句。
“总比你好，鼻涕虫。”曲淇雨拿起桌上的英语书拍开方俊霖的脑袋，“汤圆，我帮你。”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鼻涕虫——”汤珂应和了一遍，特意拉长后三个字的语调。
曲淇雨和方俊霖是发小，青梅竹马，鼻涕虫是曲淇雨小时候给方俊霖起的绰号，平时正常叫名字，只要一生气，那就叫鼻涕虫。
方俊霖悻悻地坐回凳子上，惹不起还躲不起了？
英语课上，老师让浏览短篇文章，汤珂看着单词后面翻译的词语——重生，思虑了一会儿，身子慢慢往曲淇雨旁边靠近，“曲奇，你觉得这世上有重生存在吗？”
一张便签递过来，上面写着娟秀的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汤珂在下面写道：重生存在吗？
便签又传回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汤珂无奈，撕了一篇草稿本，写下：这部分我听过了，重生存在吗？
下面依旧写着一成不变的句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自己许的承诺，跪着也要履行完。汤珂目前彻底放弃对于这个问题的询问，规规矩矩地认真听课。
“叮——”熟悉的铃声一响，英语老师准时说声下课，在讲台上站了会儿，才拿上角落里的包离开教室。
汤珂不死心地追问道：“曲奇，你觉得重生这事儿存在吗？”
曲淇雨手中的笔停顿了片刻，“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信则有，不信则无。”
“那你信吗？”
“信。”
*
周五因为学校活动特地放了半天假，汤珂回家换上十三中的校服，少年身高高她不少，一米六五的个子穿上一米八的校服，松垮垮的，显得格外娇小。
她淡定地迈着步子朝校门内走去，果然被门口的保安拦下，“同学，请出示一下你的学生卡。”
“叔叔，我昨天因为生病走得急，学生卡给忘教室里，校服也带成同桌的了。”撒起谎来也丝毫不慌张。
“来这儿登记一下名字。”
汤珂盯着登记表，眉心微蹙，这页表上面几列全是今天的。她一边拿笔写日期时间，一边快速运转大脑，思考着应付的办法。笔在姓名那一列停滞了几秒，汤珂抬手移了一下位置，让别人看来只是她因为写字姿势不顺畅需要调整而已，接着毫不犹豫地落笔写下“姜源”两字，她记得姜源是高二九班。
至于学号，无非是根据入学时间、班级编排，瞥着上一栏的学号依葫芦画瓢，剩余四位只能靠编了。她将最后四个数写得潦草，辨不清晰，分不出来究竟是哪个数，后面还要填班主任姓名，要不把第一个老师名字照搬下来？
这时，铃声突然响起，汤珂灵机一动，“叔叔，我得赶快去上课了。”扔下笔就跑。等人都不见影了，保安才想起，这不是下课铃吗？
“小姐姐，请问高二九班在哪儿呀？”上次联赛后，汤珂知道高二在哪一幢楼，但具体班级位置没有摸清，只能在楼下拉住一个小姐姐问一问。
“高二九班。你找谁？”其中一个头发随意扎着、唇上涂着浅浅口红色号的小姐姐说道，“讲吧，我说不定认识。”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小姐姐上下打量着她，眼神还特意停留在她身上那件宽松的校服。“来追人的？”
汤珂一向不知天高地厚，本来她就是来这儿就是追人的，被人挑明也不觉得尴尬，“是啊，我找姜源。”
“姜源？”小姐姐上前搂着她的脖子，颇有心得地说道：“小妹妹，放弃吧。那姜源就是个死冰块，我追了他一个月都没答应，换个目标可能性都比他大。”
“我觉得我可以。”汤珂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说出这样的话。她从来不是好面子的人。
汤珂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淡淡地说道：“高二九班这节课是体育课，在篮球场上应该能看见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汤珂挑了挑眉，“拭目以待哦。”
穿过教学楼走廊，诺大的操场前面的篮球场，现在是课间休息时间，又临近体育课，一群少年们早就带着篮球占领好了场地，挨个投篮进行热身运动。
汤珂瞧见了姜源，他此刻站在篮球场三分线外，正偏头和他好友说些什么，神情自若。身旁的好友用手肘碰了一下他，姜源转头，淡淡地看她一眼，仿佛不认识一般又看向其他地方。
篮球在篮板上碰撞，反弹角度发生偏移，朝她这个方向砸来，如果不躲，下一秒也许就正中脑袋。
但——想象中的意外并没有发生，汤珂稳稳接住了飞来的篮球，平静地将篮球抛了回去。
她没有注意到，篮球朝她砸来的一瞬，原本少年淡定的脸色刹那变慌张，迈出的几步在她接住球的时候连忙拐了个方向，叫人看不出他的惊惶。
汤珂主动走过去，落落大方地打招呼，“你好姜源，我叫汤珂。我来还上次的衣服。”
“放那儿就行了。”姜源随意指了一个地方，然后转身运球进场，篮球在他手下灵活弹动。汤珂朝着姜源指的地方走去，那里正处在树荫底下，花坛边缘瞧着一般干净，索性黑色裤子弄脏也看不出来，汤珂就直接坐下。来都来了，见也见过，坐一会儿再走。
一群少年中，姜源长得最是好看，白冷的肤色，配上出挑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殷红的薄唇，轮廓分明的脸庞，美而不失男子气概，真是上天的偏爱。
一个旋身，手中的篮球轻轻向上一抛，沿着抛物线的轨迹，接近篮板，与篮板相撞，正落进篮筐里。几个轮回下来，就数姜源投中的最多。
体育老师的哨声随着上课铃声一同响起。篮球班集合，热身跑步，放松运动，然后解散自由活动，整个过程汤珂坐在角落里尽量做一个透明人，不被体育老师发现。
“怎么还在这儿？”汤珂回头，是刚才她问的那个小姐姐。汤珂还没回应，小姐姐又继续说道，“等臭冰块？”
“齐栀！”
“来了！”小姐姐应了一声，踩在花坛上的右脚放下来，拍着汤珂的肩膀，说：“等着，我去把你的臭冰块叫过来。”
人没拉住就朝姜源那边走去，不多时，姜源走了过来。
“还有事吗？”姜源冷冷地开口，也许是觉得缠他紧了，语气都染上不耐烦。
汤珂一听，顿时有种热火被冷水浇透的感觉，她是看他长得帅的份上，才鼓着胆打算追他，并不意味非他不可，还要上赶着做他的舔狗。
不乐意了，追他是为了自己开心快乐，现在自己有点受气，还追个屁！站起来就要把校服脱下来还给他。
臀部刚离开花坛一点儿，身体传来一阵失重感，目眩耳鸣，汤珂强撑着意志在衣服兜里寻找巧克力。身体失去控制往前倾，就在她以为自己会与大地来个亲密的拥抱，轻者鼻青脸肿，重者容貌尽毁。
她落入了一个怀抱，混着薰衣草洗衣液的香气，汗渍味都没那么讨厌了。依稀听得少年在耳边着急地问她怎么了？依稀又好像听到了齐栀的声音。眼皮很沉重，一颗巧克力糖摆在面前，她不由自主地咬住，糖分在味蕾间融化，散入每一个神经末梢，是熟悉的味道。
世界一个天旋地转，她被抱了起来，听觉有些缓慢，好似被被罩之类的东西隔绝，周围的起哄声都断断续续。
少年一阵狂奔，“老师，您看看她低血糖。”老师要进一步检查确认，少年焦急地说：“就是低血糖。”
他怎么知道她有低血糖？
汤珂陷入黑暗，后来发生什么事她也不知道。
“你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挨千刀的系统又出来刷存在感。
“我怎么又晕了？”
“不清楚。”得，一问三不知，要你何用！
意识隐约有些回笼，汤珂听见老师笑着问，“这是你的小女友？”
没听到少年的回答，老师继续说道：“我又不会去举报。所以……”
“老师，还需要吊多久葡萄糖水？”少年岔开了话题。
“十分钟左右。”老师又补了一句，“我看你就是害羞，不会还没追到人家小姑娘吧！”带着肯定的意味，离开医务室，还顺手关上了门。
汤珂闭着眼，但她能感受到少年此刻就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气氛有点安静，也稍微有点尴尬，能作天作地的汤珂选择继续闭眼面对。
“你低血糖怎么会变严重了？”少年自言自语道。
就怪该死的重生！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的低血糖是变严重了？以前认识？是小学、初中同学？不对啊，要是认识，颜狗早就下手了好嘛，不管是朋友，还是对象，总之先揽到身边来。难道他以前是个有潜力的小胖墩？自己瞎了眼没看出来。
“我已经努力控制自己远离你，可是……”
哦豁，有情况！
突然门被打开，汤珂听见了齐栀的声音，“这傻货没事吧？”
骂谁傻货！人还在这儿躺着呢！有本事等她睁开眼正面刚，怂货就知道背着说坏话。
“没事了。”姜源替她开口。有事，有事，被怂货气到了！
“这傻货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死冰块？还追到十三中来。”就是，就是，怂货说得对，怎么会看上这个臭冰块。
“难道跟我一样觉得你是长得好看？”样貌长得百里挑一是臭冰块唯一优点，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就是个那么肤浅的人儿。原来，怂货也是颜狗。
姜源没有说话，而齐栀的眼神一直盯着她，怪难受的，汤珂觉得她是时候刚醒来了。
“我怎么在这儿？”醒来后的第一句是这样应该没错。
见她醒了，姜源转身离开。“姜同学！”
“行了，傻货装睡够了？”呃，被看出来了，但气势不能丢。
“校服没还呢！”
“还了，以后找他用什么借口？”齐栀拍着她的肩膀，挑眉说道，“我改变注意了，我帮你追姜源。”
“为什么？”
“姜源是我从小到大第一个没追到手的人，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肥水不流外人田还能这么用？不过，“我什么时候跟你是一家人了？”
“从你打算追姜源开始，我们就是一个阵营的。”
“你都没成功，拿什么帮？”汤珂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营友没有信心。
“那不一样，他是对我完全没感觉，而他对你不同，我直觉认为他对你有感觉。”说着还跟汤珂有理有据地分析起了有什么不同。
听完齐栀的话，汤珂朝她翻了个白眼，“我信了你的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傻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