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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他那副总是 ...

  •   他那副总是一脸淡然、与世无争的样子哪里去了?她不就是看他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才想着,或许他对她只是一时图个新鲜,得到了就没了兴趣才选择那样报答他吗?不是说薄唇的男人最是寡情吗?
      陆长远冷冷盯着她含泪的可怜样,心里知道这个女人未必如他看到的这么柔弱无助。她的主意大着呢,不声不响就决定了把身子给他还他人情。是不是换个人她也会这么做?想到这个答案极有可能是肯定的,他心里的无名火又窜了起来。
      看他凶狠地又要低头寻她的嘴巴,姜环赶紧把头埋到他怀里蹭掉眼泪,想了想继续蹭着就当给他按摩了。消消气,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嘛,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看着一直在他胸口磨蹭着的脑袋,过了好久,陆长远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松了勒着她的手,坐到床上,拉她坐在他腿上。
      “跟我走。”陆长远冷着脸看她,说道。
      姜环怕他又急起来,一手按在他胸口慢慢揉着,一边思考要怎么好好说话。
      “你看,阿婆需要人照顾,我怎么能……对吧?”征求地看着他。
      “我会安排人照顾她直到终老,你不需要担心。”
      “这怎么能一样呢?”姜环急了,“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别人要是对她不好怎么办?”
      陆长远看着她没有说话。她到这里大半年第一个见的就是李婆婆,和她相依为命。在市井中找到的她,在水中一次比一次长的憋气,河边叹气的她,他都看到了她虽然没有说出口却不难发觉的消极的求生意志。至少目前来说,他的分量还没有阿婆在她心中的分量重。
      心中有了计较,他也不勉强她,只是拆了她的辫子给她挽了一个她那天看到的说喜欢的发髻,然后陪她带阿婆去看病。
      第二天她的房间整个已经大变样,换了床换了所有被褥,加了暖炉和桌椅,甚至铺了毛毯。不仅如此,阿婆整个家都焕然一新。
      姜环看着眼前的一切垂着头一声不吭。陆长远终于让她也无可奈何了一回,心里舒坦了点。
      阿婆看到她挽着的发髻还有站在身旁的男人,笑着点头,拉她的手说:“阿环,很好很好,你这样我也放心了。”对于家里的变化,她诚惶诚恐,可是看阿环都憋着不敢出声,她就更加不敢出声了,只在一边拘束不安地搓手。
      晚上陆长远一遍一遍教她挽那个发髻,直到她学会为止。“以后就挽这个发髻,不许再梳辫子。”以后跟他回去,自然会有人伺候这些,不需要她操心。虽然他把她的家变了个样,却不敢干涉她更多,她的不高兴不再掩藏,这让他开心又气闷。
      他的声音照样平静淡然,姜环却从中听出了威严,点点头问道:“这个发髻除了好看,还有什么寓意?”
      “我喜欢。”陆长远不想告诉她。她都不肯跟他走,更加不肯在这个时候嫁给他,可是她不是少女了。他还记得隔壁的秀才总是喜欢找她,而且她肯定不会安于室,必定是要出外乱窜的,至少要让人知道她是有主的。
      姜环气哼哼地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笨蛋,从他执意教会她再听到他说不许再梳辫子,就猜到了。反正他明天要走,办完事才回来,等他不在眼前还能管着她梳辫子还是发髻?
      陆长远听她哼唧,忍不住轻笑了声,打散她刚梳好的发髻抱她上床,“我大概七八天就回来了,别乱跑。”
      姜环随意挥挥手表示知道了。侧脸看到他耳垂上的小痣,像个小小的耳钉,真可爱,于是凑过去亲了亲它。刚想问问他之前怎么跑到她床上躺尸的,就被他翻身给压住了。
      结果直到陆长远第二天走了,她都没来得及问清楚躺尸的事。

      回来没几天,李婆婆家隔壁的李秀才搬走了。听说他宗族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愿意资助他考举人,但是要求他得到那边去和宗族子弟一起苦读。李秀才的老娘听说有这等好事,逼着儿子没两天就投奔亲戚去了。这边的房子赁给了一家从外地来做小本买卖的商户。
      李秀才走之前还来找了姜环,几乎是含着泪说等他中了举人就回来娶她。姜环忍着一地鸡皮疙瘩严肃告诉他她有男人了。秀才失魂落魄地走了。
      新搬来的邻居是一对四十岁左右的夫妻,在镇上开了一个中等规模的书铺,丈夫和一个小厮白天守书铺晚上才回来,妻子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实妇人。
      姜环串门给她送豆腐,她都笑着收下,第二天就会送她一本书,说反正家里多得是。
      姜环正好照着这些书开始每天苦练字。阿婆身体弱,已经做不来豆腐卖,只是做些自己吃或者送邻居,姜环也不阻止她。有点事做才不容易生病,
      上次她留下的一百两银票和一些银子阿婆都没用,这些够她们一段时间开支了。姜环就准备先花个把月把字练好了,再出去帮人抄书。
      陆长远走后,阿婆曾经担忧地问过她陆长远的情况,大概怕她被骗成了外室,姜环安慰她,“没事,说不定过几天他就歇了心思,忘了这里。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姜环想着她身无长物,又没有惊人美貌,陆长远甚至比她长得漂亮,而且看他的家势必定不简单,有财有貌的。她都没想过留住他,也觉得留不住。
      陆长远拿着她身边的影子送过来的小笺,看到她说的那句话把手里的杯子直接捏碎了。他身后的陆长仪暗地里吐了吐舌头,那个女人简直就是生来破坏他们家庄主形象的。

      又过了两三天,对门一直空着的宅子搬了东西进来。姜环练字练累了跑出去看热闹,简简单单的家具,一对夫妻带着一对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儿,还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住进来。
      那两个女孩看到姜环抿嘴笑了笑,姜环看她们可亲可爱,也忍不住笑了笑。晚上,对门的两姐妹就来敲门找她聊天,说说看的书,练的字,之前她们住的那个城镇的风土人情,姜环听得有滋有味的。
      第二天,姜环就去镇上买了点像样的茶叶,又买了点笔墨、几样小点心。小点心是送给对门小姐妹的,茶叶就留着,她们下次过来不至于只能让她们喝白开水。那两姐妹,姐姐叫常砚,18岁,妹妹叫常墨,16岁,那天见到的青年则是她们的哥哥叫常靖。
      第三天,姜环应对门的邀约在她们家跟着学泡茶,门房过来说家里人找她。姜环愣了一下,还以为是阿婆,出去一看,居然是陆长仪。哦,陆长远回来了,七八天过得好快啊!
      姜环像只燕子一样飞进家里,果然看到一袭白衣的陆长远正坐在桌子面看她练的字。姜环过去把字帖合上,笑道:“回来了?”
      陆长远点点头,问她怎么去了对门家。姜环笑着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他,说到对门家的两姐妹就开心得叽喳了好一会儿。
      陆长远微笑着看着她,心里终于安定了一点。羁绊人心的常常是微不足道的生活琐屑,她不来就他,他就把自己的生活搬到她这里像水一样渗进去,让她逃无可逃。
      晚上吃饭,阿婆看着陆长远和陆长仪一阵欲言又止,姜环怕她说那些话让他们为难,赶紧给她夹菜,絮絮叨叨地说过两天就带她去进香,“阿婆,你不是早就说要去还个愿吗?现在都年底了,等过两天暖和点我陪你去,好不好?”
      阿婆笑着点头,不再啰嗦。陆长远安静听着她说话,看了阿婆一眼。晚上陆长远就趁着姜环沐浴的时候找了李婆婆。之后阿婆再也没有跟姜环念叨过陆长远的事。
      “你还记得之前两次在我床上躺着吗?”姜环穿了贴身衣服躺床上问他。
      陆长远正准备灭灯,听她这么一问,收回了手,“记得。”
      “怎么回事?”
      陆长远想了想,还是告诉她实话:“中毒。”
      姜环惊奇:“什么毒?躺一段时间就好了?”
      “一种蛇毒,原本这种蛇毒是致命的,但是因为我体质特殊才会需要躺一段时间。”陆长远说完,笑着看她,放慢了语速说:“虽然不能动,但是我有知觉。”
      姜环惊愕,立马翻转身子背对他。妈呀,她两次都把他当剥皮的青蛙看了个遍,第二次还一处不漏动手动脚。这都什么世界,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这么多,连个蛇毒都不正经,既然说好是致命的就不要只是说说而已啊!
      陆长远闷笑出声把她抱过来,“要不要再检查一次?”他可是很期待看看她检查他的时候到底是什么表情的。
      姜环羞窘地蜷缩在他怀里,真是没脸见人,虽然她是现代人,但也没做过这种耍流氓的事!
      陆长远压着笑声亲她,终于动手灭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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