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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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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一个人在外面坐了一会,才看到常秋姗姗来迟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呦!”常秋有气无力地吵了他挥了挥手,抱着一杯温水坐在了他的旁边,“你也被问完啦?”
“嗯。”江闻点了点头,说道,“这次还得谢谢你了。”
“害,有什么好谢的。又不是什么大事,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我保密你哥的事情,不过我也相信这事和你们无关。举手之劳而已。”常秋突然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说道,“比起这个,我的报酬,你想好了吗?”
“请你吃顿饭?”江闻犹豫了一下,问道。
“没创意。比起吃饭,这个呀这个。”常秋指了指自己的手机,说道,“要我说江闻,我可是相当讲义气了,姐妹们向我问你的电话号码,我可是一次都没有给过。现在又帮了你这个忙,我说,要你哥哥的联系方式可不过分吧?”
“你要他的联系方式干嘛?”江闻愣了一下,才说道。
“能干嘛啊,就谈谈什么诗歌词赋星星月亮,再聊聊宇宙规律人生哲学什么的。”常秋八卦地看了他一眼,“诶你哥和你应该不是一个妈亲生的吧,感觉长得不像呀。”
“嗯。”江闻点了点头,说道,“我是领养的。”
常秋惊了一跳,猛地喝了一口水压了压惊,才对着他说道 “抱歉抱歉啊,我不知道这个……”
“没事。”江闻摆了摆头,“也不是什么要保密的事情,他们对我都挺好的。”
“哦哦。”常秋想了想,看对方的神色还算正常,便装着胆子问道,“那他们怎么都说你是谁家的贵公子呀,之前更离谱的传闻都有,说你家祖上是红色背景什么的……传闻,传闻不可信啊!”
江闻摇了摇头,没说些什么。
他转头看向窗外,此时已经接近正午时分了,今天意外是个不错的晴天,灼热的阳光烤炙着冰冷的金属窗框,折射出锐利而炫目的光芒。如洗的蓝天在背后铺陈开来,鲜艳得到了刺目的程度。
“两位。”一个小警察跑了过来,向二人打了个招呼,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辛苦了,笔录都做完了,两位可以回去了。之后如果还有事情的话,会电话通知两位的。”
“好,你们也辛苦了。”常秋听到可以走了,伸了一个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了,周小小她到底是?”
“这个不能说,我们还在调查中呢。”小警察腼腆地笑了一下,“最后有结果的话,会通知你们学校的。”
“诶,一点点也不能透露吗?”常秋似乎深受打击的样子,“我可是因为她,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不,是一天加一个上午的时间!”
“这个嘛。”小警察想了想,才说道,“有一个可以和你说。就你们一直在找的,她的那幅画,好像就是给她自己拿走,搬到了公寓里。”
“也就是说果然是她拿回去补画了吗?”常秋叹了一口气,“也不报备一下。”
“这个倒是不清楚了。”话锋一转,小警察说道,“你们这附近没什么监控,展览馆的监控平时又不开,没人看到她是不是当天早上来了一趟学校,只是说我们在公寓里发现了那幅画而已。再往下我可不能说了呀,没什么事快去吃午饭吧,这都大中午了。”
“她,有在画上补了什么吗?这个能说吗?”出声的是一直沉默着的江闻。
“有。”小警察不假思索地说道,“和你们提供的图片相比,多了一条船。”
……
周小小的事情最终以自杀盖棺定论。警方传来的消息宣称,周小小在凌晨告别了同系同学后,就来到了学校,利用自己拥有持有的展览馆钥匙备份,打开了展览馆,拿走了自己储存在这里的画作——据说有居住在附近的学生,凌晨时候看到了疑似周小小的女性身影。随后,周小小并带着画回到了自己租用的小公寓之中,进行绘画,一整天都没有再出过门——她手机的记录显示当日有不少的同学、辅导员和家长给她打了电话,但都被她拒接了,这也印证了常秋、许琉等人提供的证词。而或许是因为创作的进展并不顺利,展览的期限将至,沉重的压力和挫败感最终致使周小小在事发当天凌晨再次拿着钥匙备份,打开了展览馆,将自己吊死在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展览位上。
这件事传到江闻的耳朵里时已经完全变了味,有说常秋等人在活动过程中打压她,校园暴力的,有说她的家长拒绝了她再读研究生的提议,导致她心灰意冷的,也有说江闻霸占了她的展览位置,让她想不开的……甚至还有一些没影的传闻,说周小小和系里的某个学生谈了恋爱,分手了,才承受不住自杀的。
这个时代自杀还能算得上是一桩奇事,当地的新闻甚至都播了三四遍,年轻的女主持人扛着鸟枪打炮向警察逼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案件是否存在隐情,什么时候调查结果能够出来。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就没有多少人还记得这桩事情了。
最终。毕设展览也仅仅只是推迟了一天的时间,便继续按照之前的安排,顺利地开办了下去。常秋也好,江闻也好,都拿到了相当大一笔丰厚的学分,按照江闻之前的计算,之后的日子,只要安心摸鱼摸过去,自己就能顺利毕业了。
宁北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比起这些事情,他显然更关心江闻究竟做了些什么,才让警察没有找上门来。
“就是把你卖给了老巫婆。”江闻当时心烦意乱地回道,“等一下老巫婆就要过来把你领走了。”
“什么老巫婆?”宁北倒是挺好奇的,追问道,“是那天那个小姑娘,你贿赂她了什么?”
“你呀。”江闻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盯着对方的眼看了一会,才像是终于投降了一般,缓缓解释道,“其实没什么大事,那边周围都没有摄像头,只要常秋不说你在,就能够瞒过去。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关于你,还是多一事少一事来得好。”
“那我可要谢谢孙子了。”
“谢谢就别管我叫孙子。”他哼了一声,“你安分点比什么都好。对了,我明天要出去一趟。”
“明天不是周六吗?”宁北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日历,说道,“还要去学校。”
“不是。”江闻偏过头,“一点私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