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三千世界》疯子阿修

10、归来

　　在这漫长的一天终于快结束前，虎杖悠仁顺利的通过了校长的测试。
　　他收拾好行李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和伏黑惠恰巧碰上。经过了高专的治疗，伏黑惠恢复得很好的样子，额头上的绷带已经被卸掉了。他看起来刚洗了澡，头发还湿淋淋的，从翘起的炸毛变得有些下垂，肩膀上搭着一块白毛巾，脚下踩着拖鞋。

　　“哟，你要去哪？”虎杖悠仁朝他打招呼。
　　“去吃饭。”伏黑惠顿了顿，用毛巾擦了一把头发：“你要一起吗？”
　　“一起一起啊！”虎杖悠仁亲亲热热凑过去，被对方颇有些嫌弃的避开了。

　　走到一半，虎杖悠仁发现不对：“诶，食堂是这个方向吗？”
　　“不，这边是公共休息室。”伏黑惠说：“因为食堂实在难吃，宿舍又恰好有多，就打通了两间房，做了个公共休息室，里面配了餐厅和室内厨房。”
　　虎杖悠仁附和道：“想出这主意的一定是个天才。”
　　伏黑惠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他们从宿舍一楼的楼道穿过，直到靠近庭院的一侧，走廊的末端，有一块宿舍的外墙明显做了修整，大概就是伏黑惠所说的休息室。
　　甫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架着腿坐在沙发上，拿着一张报纸在看。
　　“夏油老师。”伏黑惠和门内的男人点头示意。
　　虎杖悠仁的鼻子动了动，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食物的气味，从门框处探出一个头，只见开放式厨房的操作台后边有个围着围裙在忙碌的人影，正是今天早上见过的黑发女人。

　　他眼尖地捕捉到水池旁边有个眼熟的棕色花纹大碗，和今天早上见到的联想起来...莫非早上的面也是北川老师手作的？
　　北川会长，出乎意料的是个大厨诶！

　　但是这味道闻起来怪怪的，不知道是什么。他回过头，只见伏黑惠的面色看起来也有些僵硬，木着脸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离厨房最远的那个位置。虎杖悠仁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正想问些什么，就被人从背后拍了拍肩膀。
　　他找到了那种古怪气味的源头。

　　北川光绪托着一盘白色的不明物体，微笑着看着他：“吃糖么？”
　　“诶？谢谢。”虎杖悠仁顺从的从盘子里拿起了一颗圆形小球，在吃下去的瞬间，他看到伏黑惠写满了欲言又止的脸。
　　下一刻一股极为难以形容的味道直冲脑门，他剧烈的咳嗽了两声，猛地把糖给吐了出来。

　　这什么东西？？
　　他卡着嗓子正打算把这魔鬼口味的小玩意儿给扔了，一抬头看到北川光绪十分核善的面容：“我做了好久的，莫非还能比宿傩的手指难吃吗？”
　　虎杖悠仁：...不，这是那种，很特别的，那种...
　　黑头发的漂亮大姐姐扑闪着她的长睫毛，颇有些难过似地盯着他。
　　见鬼。
　　他一咬牙，把那颗糖咬爆在嘴里。
　　然后眼泪鼻涕横流地去找纸巾去了。

　　北川光绪提起他的领子，绕着他闻了闻，对着夏油杰说：“好像成功了诶，杰。”
　　“这里面...这里面到底是些什么啊？”虎杖悠仁被呛得不轻，一把接过伏黑惠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北川光绪把剩下的糖球装进一个密封包装的食品袋，又拿出来几颗放进一个小铁盒，递给夏油杰。
　　“蓝纹芝士奶酪外壳，蜂蜜芥末流动夹心，最里面是软糖，用梅子酒做的。”她说着，把一枚糖掰开了给他们看：“这次在软糖外面加了薄荷糖壳，算中和一下蓝纹芝士的副作用？”
　　虎杖悠仁：...这是什么魔鬼配方！
　　“那个是夏油老师专用的。”伏黑惠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背，他想了想，补充说：“因为他工作时需要吃掉咒灵，诅咒的味道都不太好。”

　　北川光绪刚从远月茶寮进修回来的时候给夏油杰设计了这款手作糖。
　　最早的版本最外层是榴莲糖，试味的时候硬生生把七海和灰原吃出了榴莲ptsd，最后才敲定的这个版本。第一盒糖做了夏油杰的生日礼物，烘箱打开的时候满室熏香让五条悟几乎以为下水道堵了。
　　然后杰给出了“和咒灵的气味有三分像”的评论。
　　也是那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夏油杰一直以来吃的咒灵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虎杖悠仁慢慢地缓过来了，他发现那股芥末的味道一冲，嘴里那些不可名状的怪味消失了一半，而随着薄荷糖壳破碎，甜味缓慢的溢了出来，抚慰了辣的辛疼的舌头。直到最后，软糖融化，梅子酒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随着薄荷的清凉一起流入喉咙，只留下悠长的酒香。
　　“好厉害。”他下意识地说。
　　伏黑惠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说了是改良版本了，惠你真的不来一个吗？”北川光绪颇有些遗憾的看着他。
　　“不了谢谢。”伏黑惠秒答。

　　突然间，北川光绪抬头朝着某个方向看去，夏油杰一愣，那个气息他再熟悉不过，可是那家伙不是——
　　“叮——”休息室电话铃声响到一半，被北川光绪劈手接过来，七海建人的声音从那端传过来：“北川在吗？快叫她出去！悟他回来了，他在去休息室的路上——”
　　“诶，这不是娜娜明吗？”
　　北川光绪手一僵。

　　那个熟悉的声音落在她耳畔，拖长的、轻巧上卷的尾音，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他说这句话时嘴角上扬的弧度。
　　“好久不见。”

　　·

　　五条悟拿着从七海手中抢过来的手机，看着七海建人脸上震惊的神色和他伸在半空中试图阻止的手，莫名地，心跳空了一拍。
　　对讲机的另一端传来一个微弱的呼吸声。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喉结滑动了一下。
　　无形的电波两端，两个呼吸声交织着，谁都没有说话。在他开口之前，对方将电话挂断了。

　　盲音回响在过道里。
　　七海建人看着收敛了神色、面无表情的五条悟，对着他缓缓伸出了手：“请还给我。”他说。

　　...溜走了。
　　好像错过了什么。五条悟第一次被这种朦胧的、说不清的直觉所困扰。他顿了一秒，把七海建人的手机在空中抛了一圈，塞到他手里，又在上面拍了拍。
　　“你手心出汗了。”他说着，凑过去观察对方的表情：“刚才那是谁，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啊那真是太抱歉了。”
　　“一个同事。”七海建人把手机收回上衣口袋里，不着声色的挡住他面前的过道。
　　“诶？这么神秘的吗。”五条悟拨开他，自顾自朝前走着。“莫非是新人？我不认识的吗？”

　　你认识。
　　七海建人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撇过头：“是...很早以前的朋友。你不认识。”
　　“这样吗，可是我总觉得你有什么在瞒着我。”五条悟毫无征兆的转过身，七海没刹住车，几乎撞上他的鼻尖。他托着下巴，端详着自己的这位后辈，过了一会，拍了拍他的肩膀：“嘛，这次就放过你了。”
　　“不过下次，我可是会追问到底的，烦到你不得不告诉我为止。”他笑着说。
　　绝不会有那一天的。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

　　五条悟来到过道尽头的房间，看见上面挂着一张木质门牌，除了休息室三个字，上面还印了个猫爪。他在门口站了两秒，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他推开门——

　　阳光穿透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绿色的植物点缀着庭院，老旧的木质地板在初夏的光线下呈现出温暖的色泽。半旧的红色布艺长塌，黑白两个硕大的懒人沙发，低矮的玻璃茶几上插着一束白色的小雏菊。
　　布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高专.制式的黑衣长裤，碎发遮住他半边面孔，茶几上反射出的阳光照亮他脸上温和的笑意。
　　那个人缓缓地抬起头。
　　“你回来了，悟。”

　　...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就仿佛本来就该是这样才对。

　　是了，真假有什么重要的呢。即使他们都瞒着他些事情，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假如这是一场梦，也请，再长一些吧。

　　“哟！好久不见，杰！”

　　休息室的外侧，落地玻璃窗的旁边，北川光绪蹲在花丛里。阳光好刺眼，新鲜的泥土气息浓郁得吓人。她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角。
　　【好久不见。】
　　她无声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