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探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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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得一直这样下去？”
医务室里，家入硝子捧着咖啡杯，皱着眉看着面前那个看上去怂的一批的女人。
“荷官是这么说的...至少祂的确从来没骗过我。在查清楚那个术式的效力之前，我不能再冒让他受伤的风险。”北川光绪说着，突然像被电了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掀起面前的桌板把自己藏进了桌子底下。
家入硝子：......
她回过头，果不其然，几秒钟以后，五条悟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门口。
“硝子！”五条悟举着一个大盒子大步过来了，家入硝子感觉到他心情好到满地飘花。
可惜她心情不是很好。
“没受伤就给我出去。”家入硝子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我很忙的。”
“诶，不要这么绝情嘛。”五条悟双手举平做投降状：“好好好，我不进来就是了。我只是过来问一句——”
“最近在高专，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啊？”
“...这里最可疑的人不就是你吗。”家入硝子顿了顿，一脸不屑地说：“有天元的结界在，什么人能混进来。”
“这可说不好。”五条悟托着下巴做思考状，过了两秒，击掌道：“嘛算了，这是我从圣诞岛带来的特产！”
硝子把盒子接过来，眉角抽了抽：“不是圣芭芭拉吗？”
“哈哈哈都差不多啦。”五条悟打了个手势，他朝着医务室内扫视了一圈，又缩回头：“那我走咯，好好对它！”他说着，拍了拍盒子，哼着歌往回去了。
...它？
家入硝子愣了一秒。待目送他离开，她敲了敲桌面：“出来了。”
“唔。”北川光绪从桌子下冒出半张脸来，一低头和不知名生物看了个对眼，整个人一惊直接撞到了桌板。
“疼！！”她泪眼汪汪的捂住头。
“...活该。”家入硝子一边说一边走过来，揉了揉她的额头，随即露出了微妙的神色：“这是...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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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子蟹。”夏油杰合上手机里的百科页面，实锤道：“陆地上最大的节肢动物。”
“可以长到八公斤。”七海建人补充道：“这两只至少有六斤。”
“cool。”灰原雄说。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把它们带上飞机的？”北川光绪觉得她头还在疼。
“好问题。”夏油杰说罢，摊手：“我也不知道。”
家入硝子蹲在一边用圆珠笔戳螃蟹，虽然换了一个环境，这两个大家伙似乎依旧生龙活虎，正不断的试图从盒子里往外翻。
“我们可能需要一个大号的水族箱。”灰原雄提议说。
七海建人点了点头。
北川光绪把视线从螃蟹身上挪开，她问夏油杰：“悟那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今天一年级有新生过来，大概是去接车了，带着惠和虎杖一起。”夏油杰答道。
“...真是为难他还记得有工作这件事了。”
“毕竟自称是个称职的老师来着。”
“‘自称’可真是太恰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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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东京站往六本木方向的电车上，伏黑惠正抓着两个乡下人设置账号。
“从这个入口就可以登录了，之后要去协会本部登记一下，账号和本人绑定之后可以看到更多信息。”他一边说，一边给他们展示界面。
“游客登录的话只是个灵异爱好者协会，等到账号确认是咒术师身份了，就可以看到协会发布的除灵任务，特级和一级任务区域会标红，记得绕路，会有专人处理。”
“论坛部分分级，普通人也会在这里发帖，有些时候会成为一定的情报来源。咒术师之间的论坛则和任务一样，升级了就可以看见。以前交易区也在这里，后来被专门划分开进行监管了，在某种程度上，私单是被允许的，只要你过了明路。”
“感觉很方便的样子。”虎杖悠仁在他的手机上划了几下，发现一片灰色的光标，点进去，界面显示unavailable的字样：“这是什么？”
“那是情报所。”伏黑惠顿了顿，他想起北川光绪刚才拍给他的照片，两只满地乱跑的棕色大螃蟹，又想到这两天论坛上因为情报所的关闭而炸穿了各大消息群的咒术师们，微妙地感到同情：“以前是公布任务咒灵信息的地方，现在不能用...管这块的人在休假。”
“全都休假了？”五条悟突然插话。
伏黑惠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垂下眼睫。
看起来他是真的忘得很干净。伏黑惠想。
从有记忆开始，伏黑美智子就指着照片告诉他，她说，这个黑头发的女孩子叫做北川光绪，是你姐姐。
伏黑惠讨厌那种“纯粹的好人”，所谓的奉献、无私、大无畏精神，都是笑话一样被强加在人身上的锁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自己给自己套上枷锁。什么都原谅、什么都包容，平等的爱着所有人，这样子的人，甚至都不像是人。
假如不曾认识北川光绪，他一定会认为咒术师协会的会长、神川家的家主，是一尊不会拥有悲喜的雕像。
但是母亲曾经和他说过，北川是她见过的那一群孩子里，最任性的那一个。
...人是如何，变成一尊雕像的呢。
“是为了那个叫‘悟’的孩子吧。”说这句话的时候，伏黑美智子刚刚知道北川光绪接任神川家主的消息，她坐在店子的门口，看着窗外。后来伏黑惠才反应过来，曾经北川来店里的时候，都是顺着那个方向过来的。
毫无来由的，伏黑惠突然为她感到有些不平。也许是这两天北川光绪似乎总有些低落，而面前这个男人看上去太过于没心没肺了吧。
“没有‘全部’，”他说，“负责情报所的，就只有一个人。”
五条悟沉默了，电车停在十字路口，车辆和人群从他们面前川流而过，午时的光照亮他半边脸，埋在阴影中的这一侧嘴角低垂。
“辅助监督呢？”
“与他们无关。”
“咒灵评级，任务分配，风险评估，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伏黑惠开始懊恼，他说的太多了，万一被五条悟发现什么就麻烦了。
“这样啊。”五条悟低头，顿了两秒，突然说：“怕是个脑子有点问题的傻子吧。”
伏黑惠：......
恰逢此时车辆到站，伏黑惠拎起外套转身就走，钉崎野蔷薇对咒协的系统颇为感兴趣的样子，拿着手机跟在他后边大嗓门的叫他慢点。虎杖悠仁落后一步，回头朝着背后看了一眼。
只见五条悟站在电车站台上，抬起头看着天空。
他不知道，在六眼的视角中，此刻的天空是清澈见底的蓝色。在他的记忆中，诅咒逸散的灰色咒力宛如群蝇般嘈杂，即使是最好的晴天，东京的天空也从未有过如此干净的时候。
“传说中的...神川家主么。”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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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的傍晚，五条悟从客机行梯上走下。
从东京国际机场飞澳大利亚，再从澳大利亚到圣诞岛，又从圣诞岛返回，他一共用了二十二个小时。
路之所见，景物、人群、咒力，毫无破绽。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他再一次确定了这一点。不是复制他的记忆，因为他未曾见过的东西也出现了；不是投射别人的意识，因为一切互动都有迹可循。
所以出问题的是...他自己么。
他停留在横滨港上空，在夜风中飘了一晚上，整理自己所存的记忆。可是所有的事情都历历在目，一切过往无论是从逻辑还是真实感上来说，都是不可能伪造的模样。
世界是假的，或者他的记忆是假的。
答案走向第三种选项。
“两个都是真的。”
“是平行世界么。”他坐在高高的电视塔上，眺望清晨时一片安宁的东京城。
这具身体和他记忆中有着微妙的不同，术式的运行要更为繁琐，无限术式居然特意留了一个后门，至于它的用处在哪里，五条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由此可知，这具身体估计是这个世界的原装货。
那么他现在是哪个世界的五条悟呢？
他思考了这个问题一秒钟，随即把它抛到了脑后。把力气浪费在这种问题上才是傻了，五条悟就是五条悟，这就够了。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体和意识，他就是他自己。
现在另一个问题出现了。
做这一切的人，又究竟想做什么呢？
他一瞬间得出了好几个可能的答案，用恢复记忆的事绊住他，借此趁机谋划暗度陈仓；或者借现在的他的手，达成某些曾经他不可能会去做的事情。
不管怎么看都是个大阴谋。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吹了一夜冷风倒是意外的不很困，那么就接着干活吧。
从查清楚是什么让命运走向歧路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