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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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没受伤吧？”
宋岑没理他，迈开脚步就往前走，路过沈宴的时候目不斜视，完美忽视。
沈宴认命跟上，和他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絮絮叨叨。
这个距离大概就是宋岑如果掏出把刀能捅到他，但捅不死他的距离。
“我说你这小孩，怎么心眼这么实，人多势众，你就不会先低个头吗？”想起宋岑一句话就把人气的不行，沈宴就有点好笑。
宋岑和他懒散的样子不一样，只是嘴唇有些了血色，手垂在身边，漫不经心，云淡风轻。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刚刚把你从一场校园暴力中拯救出来。”
沈宴一本正经，却听到宋岑笑了一声，好像是很不屑他的话。
“多管闲事。”
沈宴：“...”行呗，他是狗就喜欢捉耗子行了吧。
沈宴抬眸看他侧脸，五官精致立体，黑色的眼睛里并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神采，而是死气沉沉。就好像一个精致漂亮的人偶。
他好像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云淡风轻地撇清和所有人的关系。没有牵挂，没有羁绊。
这样的人，就算离开，也不会有人在意。
沈宴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在他发飙前
迅速抽回手。
宋岑停住脚步，偏头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沈宴从他眼睛里看出了“如果你没话要说我就砍死你”，油然而生一种危机感。
“小孩，我好歹也帮了你，不给点报酬？”
宋岑收回视线，嘴角抿直，张开自己的手掌，认真地看了看自己的掌纹又握紧。
“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他从来就不相信突如其来的善意，所有人的善意都是抱着目的的，如果期待，就会被伤害。所以他宁愿从未得到，孑然一身，也不愿意再给别人伤害他的机会。
风吹过发梢，少年眉目清冷疏离。
沈宴看着他，突然笑道：“以身相许？”
宋岑面无表情，看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沈宴动了动脚踝，疼得龇牙咧嘴：“小孩，扶我一下，我扭到脚了。”
宋岑巍然不动，沈宴瞅准机会死抓着人家的手不放，半个身子都恨不得贴上去。
宋岑甩了甩没甩开，低垂着眉眼认真地思索了一下是“现在立马甩开他回家以后见到他就有可能被缠着要他还人情”还是“忍着把他送回家两清”中，选了后者。
“小孩，我们家还住的挺近，我最近刚搬过来，没事多照应一下啊，怎么说也是因为你受的伤。”沈宴一口一个小孩叫的顺口，发现他口中的小孩其实比他还高了一点，不由得有些酸溜溜的。
现在的小孩发育的这么好吗？长得比他还高一点？
宋岑忍了一路没把他甩开，到了他家门口沈宴还想邀请他进去，被忍无可忍的宋岑摔上了自家的门。
碰了一鼻子灰的沈宴摸了摸耳朵，重新打开门朝他喊了一句：“小孩，天黑路滑，路上小心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宋岑的脚步更快了一点。
看见宋岑的身影在不远处打开门消失，心情颇好，关上门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放着没什么营养的爱情剧。
他不喜欢看电视，但习惯开着电视，以前父母常年不在家，只有放着电视的声音，空荡荡的别墅才显得有些人味，让他不至于被孤独淹没。
小时候他见过一只野猫，流浪的太久，一点也不相信人，抓伤了他好几次。后来在他每天都去给它喂食，亲近它，那只野猫终于对他收起了爪子。
在他眼里，宋岑大抵和那只野猫差不多。
多亲近亲近，习惯了，就好了。
......
太阳西落东升，早晨的风还带着凉意，宋岑紧了紧外套，垂下眼眸往学校不紧不慢地走。或许是因为腿长，一步顶别人两步，倒也没迟到。
一进教室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班里的人，径直走向教室最后的座位坐下，把拉链拉到最上面开始睡觉。
对他来说，学习不是出路，他没有出路。
他的人生本来就发黑发臭，不可能有光照进来，也不可能有人能拉他一把。
宋岑突然想到昨天那个年轻的男人，嘴角无声地扯了扯，想冷笑。
“哎，听说了没？昨天宋岑被李洋那群人堵了。”
“真的假的？不会是为了沈菱吧？”
“除了她还能有谁？”
话题中心人物在一片窃窃私语中红着脸站起来，走向宋岑，在他桌子前站定。
“那个...昨天的李洋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已经说过他了，对不起。”
沈菱穿着小白裙，脸上带着一抹红晕，清纯又漂亮的模样是学校里不少人的梦—中情人，也是李洋——昨天的黄毛喜欢的人。
宋岑睁开眼，发丝有些凌乱，眼神茫然，定了好几秒想不起来这人叫什么，干脆放弃。
“不用，和你无关。”
沈菱看着这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心跳的更快了一点。
一想到宋岑和李洋为了自己争风吃醋打起来，沈菱就得意得不行，脸上却不显山露水半分。
“我请你吃饭吧，就当和你道歉。”
宋岑慢条斯理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道：“听不懂我的话么？”
沈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才发现宋岑那双眼睛黑的深邃，隐约透着不耐烦，怯懦地说了句抱歉飞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听着旁边同学的八卦声，只觉得羞愤。
宋岑突然就很烦，打心眼里的烦，干脆拿上空书包出了教室。
他一走，教室里就有人窸窸窣窣小声讨论起他。
“他那样对沈菱说话，是真的对沈菱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好拽啊，那么多人都喜欢沈菱呢。”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杀人犯的儿子罢了。”
.....
宋岑熟练地避过巡查老师，来到西边的矮墙处，把书包丢过去，手用力一撑，利索地翻上墙跳了下去。
刚落地一抬头，就看见沈宴手里夹了支烟，幽幽地看着他。
“...”
“小孩，逃学啊？”
宋岑没理他，从地上拿起书包拍了拍，单肩背着就走。
沈宴掐了烟追上去，和他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让宋岑无法发作。
宋岑有些讨厌这种被人试探揣摩的感觉，脚步更快了些。
“小孩，去哪？”
宋岑停住，抬眼看他，语气能冻死人：“你很闲吗？”
沈宴诚实：“挺闲的。”
沈宴确实没想到出来随便转转找个地抽根烟都能碰见宋岑。
话说回来，他刚才看见宋岑是从一中里面翻出来的，刚好他也是一中毕业的，算起来宋岑还得叫他一声学长。前提是他愿意。
缘分，妙不可言。
宋岑埋头往前走，想甩掉沈宴，后者像个牛皮糖紧跟其后。
宋岑忍无可忍，清秀精致的眉宇间氤氲出一丝怒气：“你为什么缠着我不放？”
沈宴越发觉得他像小时候养的那只野猫，但这话是肯定不能说的，他怕被宋岑打死。
沈宴收起吊儿郎当，认真地看着宋岑的脸，白皙的皮肤，五官精致，透着冷漠和疏离，还有不耐烦。仔细看却能感受到他这些表面情绪下的冷漠和事不关己。
“我有一个弟弟，和你长得很像。”沈宴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神色晦暗不清：“他去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