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蓝色鸢尾堡杀人事件8 姜光济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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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光济刚刚接到消息，由于784号星球的特殊磁场，本部派来的轮值董事将延期到达，他还有一周的时间好好准备汇报和交接。一周，够用吗？姜光济还在思考。
贺仙白的命就在这一周了。但是沉眠之中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赌运气，赌姜光济还有人性。
而特玛这里，在看到小姐昏睡两天之后，决定迈出那一步，她明白这一步和贺仙白计划的不一样，但是她等到自己五十岁了才有了这么一次机会，星网的热度很快就会过去，过去了就没有动手的机会了。
她又寄出了一封举报信，信中承认她案发时就在现场，并且点明成亦和张昀有别的交易往来，这正是张昀帮他获得院长职位的原因，也是造成画家死亡的真正原因。
她没敢写太多，可是也引起了星网的新一波讨论。
药物的效果慢慢消失之后，杳杳醒过来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痴缠着姜光济，更看不清他眼里的复杂，她是姜光济种在这蓝色鸢尾堡的玫瑰，离不开温室，也不会选择离开。
一觉过去，醒来的又变成了贺仙白。好在姜光济在处理实验室，给了她和特玛单独相处的时机。她读完第二封信，揉了揉眉心，“你要是珍惜自己的这条命就应该一股脑说出去，特玛，你根本就不清楚自己是在和怎样的庞然大物搏斗。如果这里不是784，你连寄出这两封信的机会都没有。”
气氛有些凝滞，特玛捏紧了拳头，咬着牙说道，“你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连首都区都没有离开过，在这里评价我的人生阅历吗？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经历了什么，如果不是珍惜我这条命，我早就去死了。”
贺仙白翻了翻眼，转头看向那幅睡莲，有些可怜又带着一丝自嘲，“我知道，我都知道。”
特玛的怒意一瞬间被点燃，她腾地站起来，没有了往日的冷静淡漠，
“你知道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把这群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很自得其乐？
其实姜光济说一个字，你就要像狗一样听话。
你真要知道这么多，为什么就像看笑话一样看着这一台好戏？
为什么就这样看着我们去死”
贺仙白沉默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是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只是劝特玛保护好自己，“你和我，就是最好的证据。”她隐约觉得姜光济要向他的前辈们那样进行实验失败的程序，但愿总部还看重鸢尾堡。最快也还要4天，只能祈祷了。
正巧，这时候谈子星又来拜访了。贺仙白和特玛对视了一眼，决定要好好利用这个小记者。
今天贺仙白似乎心情很好，谈了很多自己的购画心得。由于她几乎只购买成亦的早期画作，正好为谈子星带来了很多素材，让他有点兴奋，不小心就脱口而出，“那杳杳小姐，您对最近疯传的窃画盗名以及张昀先生的秘密商业有什么了解吗？”
此话一出，特玛就知道这个年轻人上钩了。
贺仙白没有正面说什么，只是隐晦地说着，“这些画很美，究竟是谁画得我也很想知道，但是时间都过去几十年了，我想也许真正的作者已经去世了吧。不过也许他有家人朋友呢，可能就是那个神秘人写了这两封信来揭露事实吧，”接着她抬眼看向特玛，暗示谈子星一般，“其实，我一开始是喜欢另一幅的。我记得是特玛太太给我推荐成亦的，哦不，是无名画家的《勒阿佩尔的睡莲》，或许你可以和她聊一聊。”适时地，特玛把谈子星领走了，而贺仙白也有些累了，她明白，这具身体无法适应她的心脏，或许睡一觉还能保存一部分体力。
而特玛这里，她把谈子星带到了那个挂着《勒阿佩尔的睡莲》的大厅里，一边带着谈子星细细欣赏这幅画，一边介绍着勒阿佩尔的风景。谈子星不由得发问，“看来太太您很了解这幅画，您是在勒阿佩尔这里生活过还是？”
特玛背对着他，虚虚抚摸着睡莲蓝紫色轻盈的花瓣，没有否认，“是，我从前学过画画，在勒阿佩尔写生过。这里的夏天很美。”
勒阿佩尔，Le Happel，法国人率先找到这莫奈天堂般的地方，Happel，Appel，或许真是神的呼唤吧。
谈子星心中的怀疑增增减减，他一直觉得这管家太太不大对劲，但是这么光明正大地谈这幅画，又有一种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感觉，亦或是诱敌深入。今天并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有一个稍微有点用的地名。
回去调查了成亦三十岁左右的行程，谈子星发现他这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首都区，根本不可能身在勒阿佩尔，画下那些独特的睡莲。勒阿佩尔的矿土沉积在湖底，特殊的矿物质造就了勒阿佩尔梦幻般的睡莲。也正是由于这特殊的矿土，勒阿佩尔的交通异常复杂，游客要至少提前一年买票才能在下一个旅游季安全的到达。特玛给的信息间接地证明了成亦的确偷用过别人的画作，他最大的名利不过是盗窃得来的。主编很高兴，这条消息一打画家，二打画廊，三打艺术院，一下子又会点燃首都区这帮附庸风雅的蠢富人的怒火，毕竟给艺术花钱，那就跟上香一样。
现在把这尊像敲得粉碎，信徒们焉能不怒？
只要再调查一下艺术院就能找到真正的作者，特玛对谈子星的效率很满意，而就在她准备写第三封信的时候，贺仙白撞开了她的房门。
“不要再写了，再等等，被他们发现的话，你会没命的。”
贺仙白大汗淋漓，嘴唇发紫，“我能救你一次，没法再救你第二次。”
而这是她和特玛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话音刚落，贺仙白就软倒在特玛的桌前，就像一根羽毛落在这厚厚的地毯上。
死人一般地轻飘飘。
让特玛想起自己的孪生哥哥，他被折断了双手，就像断翅的鹤毫无生机地倒在她的面前。
那时候她孤立无援，而现在，她唯一的靠背也要倒塌了。
特玛收起信件，迅速按下紧急铃。特玛蹲了下来，暖黄色的灯光照在贺仙白全无血色的脸上让她想起了自己来到鸢尾堡的那一天。她想抱住这个心力俱尽的小女孩，可是她的手使不上力气。
使不上力气啊。
是啊，一双已经断了快30年的手，还能握得住什么？
地上三层全部灭灯，蓝色鸢尾堡的地下却灯火通明，全部护理员被召集来处理这一突发事件。姜光济突然地有了直接废弃第11号实验体的想法，但是看见那张脸就没有办法下手，转念又想到了现在仍然在努力跳动的心脏，他明白是心脏拖垮了杳杳，他的杳杳现在不过是心脏的容器。
张昀已死，他现在是784基地的全权负责人，调用一颗心脏再简单不过了。可是，这颗心脏既然封存在实验室，就说明它有某种用处，账目上没有这份资产，更说明封存它的人地位远远高于他姜光济，他有能力在这种情况下保住他和杳杳的命还能保住这颗心脏吗？
他没有把握。
现在只能用机器维持11号杳杳的生理机能，保住这颗心脏，等到总部降落。
而在几个街区之外，仍然在加班的谈子星突然想清楚了那种笼罩着贺仙白和特玛的诡异感，她们两个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又装作不知道，每一句话都在引导着自己去做她们希望的调查。
“说着自己不会买那些赎罪的绵羊，”
“可是我记得蓝色鸢尾堡里明明就挂着那幅牧羊人和羊羔。”
所以，是谁在赎罪？
谈子星望向窗外，属于鸢尾堡的那片天空没有一丝丝光亮。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蓝色鸢尾堡杀人事件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