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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夫人 ...

  •   早饭以陈珑黑脸离桌收尾,与良在师兄和奶糕之间权衡再三,最终还是两个都割舍不下,只得将剩下的三四块奶糕囫囵塞到嘴里,鼓着腮帮子追了出去,噎得差点翻白眼。

      李老板似是想隐瞒一些事,不过这食客刚刚的话倒是提醒了二人,李宅还有一位告病在深宅,未曾出过面的夫人,只是不知道这夫人的嘴好不好撬动。若是不搞清楚这来龙去脉,恐怕宅里怨气永远难以根除,直扰的左邻右舍都人心惶惶。

      二人依着李老板昨日给的门牌,策马行至李家现居的院子,与良下马上前扣响门环,半晌,一男声粗声粗气道:“谁啊?”

      “我们是青松派弟子,前来探查异状。”

      门吱扭一声被拉开,一个杂役打扮的中年男人迎出门道:“二位高人来了!快请进!”

      “自从接连出怪事,些许老弱妇孺下人都陆陆续续走了,院子里便冷清许多。”

      “幸好这小宅子还拥挤些,要是在之前的大宅恐怕更瘆人!”

      “我?我不怕这些,我命硬得很!哈哈!”

      “我家老爷连夜失眠,这会恐怕还在补眠......”

      “两位公子好气质,不知可曾婚配啊?我听说好些个江湖门派不允许结......”

      “我要见你们夫人。”陈珑张口打断这杂役的絮絮叨叨。

      本是正当的要求,谁知这杂役却面露难色,道:“夫人已经多日卧榻,不曾出房门了,您二位直接去榻前怕是不太好......我去夫人房前请示一下罢。”

      杂役引着他们来到前厅入座,端上茶水又匆匆离开。

      “玲儿,夫人起了没有,老板请的高人来了,说是要见夫人。”刚才那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自后院传来,与良和陈珑屏息听去。

      “起是起了,只是状态还是......唉......夫人昨夜又做噩梦了,醒来便骂我一顿......每日都如此,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更细更小的声音传来,许是夫人的贴身侍女。

      噩梦。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有了些数。

      依青松派门人的经验来说,偶然的噩梦许是从旁人身上沾染了些不好的“气”,但连绵的噩梦定是这本人招惹的,引得恶气日日来造访。

      后院某房开关门声起,然后是听不分明的絮絮轻语,许久,侍女道:“夫人说她实在憔悴,无力见客,若高人有四处探查的需求,答应便是。......你我也心中有数,切不可乱说话......”

      这夫人倒是干脆,见也不见,不知是真病得紧还是心虚得紧。

      “师兄,今夜我们......嗯嗯......”与良一边挤眉弄眼,一边手指向夫人卧房方向。

      陈珑看得好笑,虽是及时崩住面皮,眉目倒也柔和了些许,应道:“好。”

      待那杂役回来,与良便将需准备的东西一一嘱咐,那杂役虽然听后表情有些许古怪,但也应下了。

      是夜,用过晚膳后的陈珑和与良便堂而皇之地踏进了这夫人的芳卧。

      夫人虽说憔悴见客,但不让探查房间也说不过去,与良便提出需李夫人去别的卧房暂住一晚,还要换上新买衣物,将原本的常穿衣物和一缕新剪碎发留在原本卧房中。至于具体做些什么,与良自然不能给李家人细说,只摸着下巴故作深沉道自己晚上要在这屋子中做法。

      一步入这房间,陈珑便被复杂气息冲地直皱眉,有女子发油香膏的淡香气,又有怨气来访后余下的恶臭气。他斜眼瞥向与良,只见他还是一派悠然,似是察觉到也不当回事,接到师兄的眼神还眉毛疑惑一挑。

      “没救。”陈珑嘴唇轻碰喃喃,又恢复正常声量道:“你,穿上罢,时辰也不早了。”

      与良早知师兄是断不肯穿这女子衣物的,任命地拢起李夫人留下的旧衣服往身上比划。

      今夜他们的目的,便是将夜夜缠着李夫人制造噩梦的怨气引到自己身上,看看这梦里究竟有何亏心事,若是这气中残留有意识,还可询问一二。

      至于引怨气的方法,便是假扮成李夫人。

      操纵这些恶气的往往是悲惨之人或是死者的余世执念,没有复杂的思维,只是直来直去,靠着气息寻找欠债人。今夜李夫人留下的旧衣是常穿的贴身之物,被李夫人的气息浸染。若有人穿上这衣物,躺在她日日辗转的榻上,枕边再放上夫人的碎发,怨气便有九成可能分辨不出。

      可是......

      “师......咳,师兄,我恐怕是穿不上。”

      陈珑闻声转过头,见与良立在榻前,已将本来的外套内衫都脱掉,大咧咧地赤裸着晒成小麦色地上身,肩背上的肌肉皆发力,只是并非在抗敌,而是在将自己的大臂往袖管里硬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在抗敌,这敌却为一件不太宽松的女子衣物。

      眼见他气沉丹田,猛地一扽,那质量上乘的粉色居家内衫已传来隐约地开线声,陈珑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又烫手似的松开。

      与良见陈珑眼神躲闪,只往自己靴子上投,打趣道:“我都不羞......都是男子,有何不能看的?”

      陈珑白眼,心道,看个屁,难道要我把断袖写在脸上。

      这话自然说不出口,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之事。这衣服若是被傻师弟挣破,露出穿戴者的皮肉气息,效果定大减。他只得认命接过衣服,叹道:“我试试罢,......你去门外等着。”

      陈珑的骨架似乎比与良纤细少许,可到底是习武的男子,衣服仍是紧绷在身上,令他喘气都要轻轻地,更别提弯腰,但好歹算是穿上了。

      与良推门回来,看到一向高贵冷艳的师兄撩着裙摆摒着气,正小心翼翼地往榻边挪动,想笑又不敢在师兄面前笑出来,将一张俊脸憋得通红,握拳挡在嘴边假装咳嗽,暗暗决定回去在师父面前多美言师兄几句,说师兄这次当真做出巨大自我牺牲。

      陈珑这样心思纤细的人哪能不知道师弟在想什么,想凶他又怕衣服崩裂,连拳头都不敢攥,只能坐在榻上将牙咬紧,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与良知他快恼了,不再逗他,转身朝门道:“我听那玲儿说,夫人每日戌时便入睡,亥时便开始讲些含含糊糊的梦话,直到第二日惊醒。眼看时辰也快到了,师兄躺下罢,放心,我在檐上守你。”

      既然要装作夫人,房中自然不能有其他生人气息。与良咬破指尖,绘出一张管进不管出、限制这恶气行动的符贴在门上,便翻身上了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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