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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唐门与藏剑 ...

  •   黎休与秦牧舟回到客栈时,魏临昔已经回来,还就坐在大堂里最显眼的位置,刚跟客栈伙计交待完,见到二人,挥手打了声招呼,让他们过来坐。
      黎休一坐下,魏临昔就问,“我老早回来你俩就不在了,一早上,广都镇有这么好玩?”
      黎休道:“买了点东西。”
      魏临昔左右瞧了瞧,“东西呢?”
      黎休嘿嘿一笑,道:“小道长的广袖是个好东西,满满两袖子~”
      魏临昔扭头问秦牧舟,“不重吗?”
      “比天阳剑轻多了。”
      好家伙,我饱了。
      魏临昔盘算着是不是把刚点的菜给退,念头才刚生出来,店小二就先端着酒过来了,见桌上多两个人,又急忙多加了两个杯子,然后才将酒呈上来。
      等菜上来,黎休嚯了一声,“你养猪呢?”
      魏临昔抬头瞪着他,迅速咽下口中的饭菜,“你骂谁呢?”
      “你这可是按你自己一个人的份量叫的。”
      魏临昔翻了个白眼,懒得和黎休争论,埋头吃饭。
      黎休哎呀了一声,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吃起来,不知为何忽然想到当日在茶馆的唐门,虽说他轻功不行,但当时唐门取了七秀的头颅竟然没有离开多远,这才被他堪堪追上。
      他运气好,看到了唐门的脸,虽然被面具遮了半边去,但那名唐门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似乎在那里见过。
      他当时一直没想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时间一久就没放在心上,方才突然想起来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他师兄“万毒手”曲无怜身边有一名蛊人,与他那日碰上的唐门极其相似。
      难倒追杀七秀的不是唐门,而是他师兄?
      这下可更有意思了,这七秀究竟惹了什么事?要知道他那位师兄可宝贝自己的蛊人了,从不轻易让蛊人出手,那七秀也不像是曲无怜搞定不了的人物。
      黎休笑道:“有意思。”
      秦牧舟不解的问道:“什么有意思?”
      “那个七秀有意思,追杀她的可能不是明教和唐门,或许是我师兄。”
      “咳咳……咳咳……”魏临昔不知道是不是吃的太急,被呛了一口大的,咳的厉害,秦牧舟见状倒了杯水给他。
      魏临昔接过水一口饮下,顺了顺气,道:“谢了。”
      “魏兄不必客气。”
      魏临昔放下杯子问道:“你刚才说明教在追杀谁呢?”
      “七秀,不认识的人,说起来,我和小道长方才还遇见明教了,长的还不错,异色双瞳,很少见呐!”黎休说着扔了颗花生米进嘴里。
      “异色双瞳?”魏临昔又咳了一下。
      “嗯!怎么了?”
      “没什么,比较稀奇而已。”魏临昔道,继续他的进食大业。
      秦牧舟这才开口问黎休,道:“你说追杀七秀的也许不是唐门,而是你师兄,这话怎么说?”
      “小道长,你还记不记得七秀被割了头我便离开了?”
      “记得。”
      “我去追唐门了,虽然追丢了,但我看见他了,跟我师兄身边的蛊人十分相似。”
      这事儿简直跟洋葱似的,你剥开一层,他还有一层,你再剥开,诶嘿,他还有一层。
      “兴许只是长的像呢?”魏临昔插【萌】嘴道。
      黎休不去反驳魏临昔的话,反而问道:“能从我和小道长手里抢到人命的唐门,你会想到谁?”
      “千机子唐绝。”魏临昔脱口而出。
      黎休一笑,道:“巧了,我师兄的蛊人就是千机子唐绝。”
      魏临昔惊呼出声:“唐绝死了?!”
      黎休赶忙按住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你小声点!”
      魏临昔一时唏嘘不已,看黎休紧张的模样嫌弃道:“你不想声张,你还告诉我?不怕我到处乱说?”
      “你身上可有我的蛊,你敢乱说,你就没了。”黎休有恃无恐。
      魏临昔瘪瘪嘴,发现秦牧舟似乎并不惊讶,于是问道:“秦牧舟,你难道也知道唐绝死了?”
      秦牧舟摇头,道:“我也是才知道。”
      “你不惊讶?”
      “确实不曾想到,不过,生死有命,既然入了江湖,自然就要做好承担江湖风险的准备。”
      “小道长倒是想得开。也不知道我那好师兄在不在五毒,若是在,我正好找他问个清楚。”
      魏临昔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去五毒教!”
      黎休不解,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魏临昔顿了一下,“我这不是想知道真相嘛,你这事实在有意思,弄的我心痒痒,反正我们本来就是要去五毒的,早走一点也没什么不好是不是?”
      魏临昔说着就站起身往楼上客房走,“我去收拾东西,你们退下房,择日不如撞日,咱们这就出发。”
      二人看着消失在楼道转角的魏临昔面面相觑了一眼。
      黎休问道:“择日不如撞日是这么用的吗?本来就打算今天走的呀。”
      “魏兄,像是有心事。”
      黎休买的东西有些多,而且五毒虽说离成都不远,但实际算起来还是挺远的,索性继续从驿站走,东西老放在秦牧舟的袖子里也不是事。
      三人离开了成都往苗疆五毒教去,而与此同时,长安城内,一家酒楼里,一名金衣玉石的男子正独自用食,巨大的重剑搭配一把轻剑,一瞧便知是藏剑山庄的弟子。
      他马尾高扎,俊朗英气,气宇不凡,只是眉间透着郁结之气,似乎碰上了什么麻烦。
      此时男子旁桌的一名男子喝的似乎有些醉了,迷迷糊糊说起了茶馆的事,他双指并拢指着同桌之人摇晃了半天,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可就在现场呢,那七秀弟子死的可真惨,被人一枚暗器穿了眉心,头还被割了去,啧啧啧,太惨了!”
      “这么惨?”同桌之人惊呼,随后又叹息一声,“世道不好,混江湖的,客死他乡,做百姓的,被人鱼肉,世道不好啊……”
      坐在一旁听着这一切的藏剑弟子,浑身一怔,他压下心中升腾而起的念头,起身走到那二人跟前,声音发颤的问道:“二位,当日茶馆之事可否详细与我说明?”
      那喝醉之人抬眼看了藏剑一眼,见他一身锦衣玉帛,又背着两把剑,说话也还算客气,便将茶馆之事一一道来。
      藏剑听完颓然一坐,喃喃自语道:“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那二人一看眼前这位公子突然如此,面面相觑又有些担心,于是好心喊了几句,到真把藏剑男子的神魂喊了回来。
      藏剑稳了稳心神,强打精神问道:“二位可知天阳剑去了哪里?”
      二人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公子若想打听消息,往茶馆西北方向走个一里路左右,有个老先生常年在树下睡觉,你去问他,说不定能知道。”
      “如此多谢二位了!”藏剑是一刻也不愿意等下去,匆忙结了账,打马往城外去了。
      他一路奔驰,总算看到了远处在树下一位躺在竹椅上的老人,他早早先下了马,将马栓在一颗树上,自己则走了过去。
      老人似乎听到有人来了,睁开了一直眼睛看了一眼藏剑,本想继续闭上眼睛,但见藏剑面上焦急,却依旧放轻了脚步,似乎是怕失了礼数。
      于是老人长舒一口气坐了起来,扇着已经有些破旧的蒲扇道:“年轻人有什么想问的?”
      藏剑闻言一喜,他来时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不管老人要求如何,他都可以,但没想到老人竟然主动询问他。
      “老前辈,听闻前先日子天阳剑前几日在茶馆出手救一名七秀女子,您可知道,那女子的尸首被埋在何处了?”
      老人一愣,呵呵笑道:“你这后生可真问住老朽我了,你若询问天阳剑的下落,我到能指你一条路,可这事,我不知道。”
      藏剑有些失落,看来只能去寻天阳剑本人询问了,于是他转而问道:“那老前辈可知天阳剑去往何方了?”
      “你或可去苗疆走一趟。”
      “苗疆?”藏剑疑惑,天阳剑去苗疆做什么?但此刻不容他多想,像老先生道谢后,骑着马往成都方向去。
      他必须快马加鞭了,长安到苗疆,需得途经马嵬驿与成都,他不想因时间原因与天阳剑错过。
      若是此番错过,他要寻天阳剑恐怕如大海捞针了。
      心急如焚的藏剑一心赶路,竟然未曾发现身后有人一直远远的跟着他。
      此人正是那日在长安茶馆杀【萌】人割头的唐门,他竟然还在长安未曾离去。
      他靠着机关一路跟在藏剑身后,眼中寒光凛冽,那眼神似乎与藏剑有着血海深仇,要杀之而后快,但这份凛冽里夹杂些许犹豫和动摇。
      眼前这名藏剑,是他兄长挚交好友,他还没能下定最后的决心,他并不能确定这一步是否是对的,但唐怀智交给他的那份承载着真相的情报里。
      每一个字都让他难以呼吸,一张轻飘飘的纸,被这些字赋予了千斤的重量,唐门眼神闪烁,他想起了当初去找藏剑时,藏剑微微闪躲的眼神。
      他一瞬间下定了决心,那一丝丝的犹豫与动摇从那双眼里消失不见了,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杀意。
      叶无归,我给过你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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