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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唐门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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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大山多,毒虫也多,好在有黎休在,一路上过的还算舒坦。
出了成都抵达苗疆,魏临昔似乎就不再心急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优哉游哉,看着舒坦的不行,就是偶尔发呆,怎么也喊不应。
黎休没大摇大摆,他可是五毒教逐出师门的人,实在不合适,而且,他也不想看见那些人的嘴脸,于是带着秦牧舟与魏临昔去了他当年住的树屋。
树屋多年未打理,看着有些荒凉破旧,但好在依旧结实,三人稍作打扫,便能住人了。
在苗疆的日子里,这处树屋就是他们的落脚地,但屋里什么也没有,秦牧舟便说他去采购些必需品,顺带可以打听一下当年的事情。
黎休没反对,他说一路舟车劳顿要去休息,实则悄咪咪溜进了五毒教去找他那位好师兄了。
魏临昔一个人被留在树屋,等他发现的时候,果断也溜出门,苗疆的姑娘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随处都是腰肢与白花花的腿。
赏心悦目呀,就是坐在路边待看着,也比他自己一个人待在树屋里要舒坦。
曲无怜正在给蛊人清洗身体,忽然停下手中动作,环顾四周后大声喝道:“什么人!”
随着一阵笑声,曲无怜看见黎休正坐在屋檐上,眉眼弯弯,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曲无怜,伤心的道:“师兄,你这么能这么凶我呢?说什么当初我也算替你顶了罪,你竟如此薄情吗?”
曲无怜闻言眼神有些闪躲,但对他影响不大,只是冷冷道:“你怎么来了?”
“来找师兄你呀!”黎休从屋檐上一跃而下,没骨头似的坐到庭中的桌前,他笑道:“那么大张旗鼓的追杀一名七秀弟子,师弟我很好奇,她到底惹了你什么,值得你让你的宝贝蛊人亲自动手。”
“莫名其妙!”曲无怜懒得理他,继续给蛊人清洗。
黎休却并不生气,似乎曲无怜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一字一句缓缓的说道:“师兄不必忙着否认嘛,我都看见那个唐门了,跟师兄的蛊人相似极了,若不是千机子,那会是谁呢?哎哟,他露出来的右眼下有颗痣,咦,师兄,你的蛊人没有痣?看起来好像真的不是师兄你。”
黎休边说边走进了几步看向千机子的脸,右眼下什么都没有,难倒他猜错了,可那唐门确实与眼前的千机子极其相似。
这世间当真有长的如此相似之人?
而此时曲无怜却魔怔一般突然抓住黎休的双肩,面上狰狞,“他在哪里!?”
“什么……”
“我问你他在哪里!!”曲无怜情绪激动,他几乎要吼出来了,眼眶发红像是入了魔一般问黎休,“我问你他在哪!!那个唐门!他在哪!!!”
黎休被他摇晃的难受,顿时来了火气,一把打下曲无怜的手,“你疯了吧!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杀了人就跑了,我还帮你看着不成?”
曲无怜依旧红着眼恶狠狠的看着黎休。
黎休见他这副模样,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于是开口戏讽道:“看你这副表情,你与那唐门似乎有不得不说的故事。难不成是你心上人?”
曲无怜面色一变,黎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心情愉悦了几分又觉得有些荒唐,他看着千机子那张脸,想着那名唐门,嗤笑一声:“你不会爱而不得,才把千机子练成毒人用来代替他吧。”
曲无怜似乎恢复过来了,虽然呼吸还有些紊乱,但至少不像之前那么疯魔,他冷冷看了黎休一眼,并不去理会黎休。
黎休倒是绕有兴致,道:“既然不是你,那他杀七秀是为了什么?唐门和明教从不接受同一个单子。”黎休沉思片刻,故意刺激曲无怜道:“难道是情杀?”
“你闭嘴!”曲无怜低吼,“立刻滚!”
黎休被骂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你不想知道唐门的下落了吗?”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吗?”曲无怜透着一股深深的不耐烦,却还是压着性子问道。
“你告诉我他叫什么,我可以帮你找。”
“你帮我?”曲无怜冷笑,“你会有这么好心?”
“我自然没有这么好心,但我很感兴趣,这趟长安可真是没白跑,一个追杀事件,居然一环扣一环的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他还白捡了个天阳剑。
太划算了。
“长安……他在长安吗?”
“不在了。”黎休无情打断曲无怜的念想,“他茶馆杀人已经过去许久了,你现在赶去长安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黎休又坐了回去,撑着桌子歪着脑袋看着曲无怜,曲无怜默不作声,继续给蛊人擦拭身体,却明显心不在焉。
黎休也不着急,他太了解曲无怜这个人了,虽然被当初被曲无怜推出去顶了锅,但好歹是从小待在一块练修习武艺的师兄弟。
黎休就这么看着曲无怜给蛊人清洗,看久了实在忍不住开口嘲讽一句:“你这老擦同一个地方,真不怕破皮?”
曲无怜的手停住了,他睨了一眼黎休,放下了毛巾,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有些颓废。
黎休坐正了身体,“说说吧。”
“他叫唐逸。”曲无怜停顿了下来,似乎已经没有下文了,但黎休知道曲无怜还有未说完的话。
曲无怜沉默了许久才继续开口道:“但事情并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并非爱而不得,我跟他之间,只是……只是有些误会,我想找他解释清楚。”
黎休收起了笑嘻嘻的模样,他看着曲无怜,突然觉得曲无怜最开始想要说的可能并不是这些。
从小到大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曲无怜,他这个师兄从来都很要强,天赋好,又勤奋,是所有人都羡慕的对象,是师门眼中未来可期的弟子。
但曲无怜偏偏对五毒禁术有起了兴趣。多次请求无果之后,剑走偏锋的曲无怜最终选择了偷学,最后背下这个名声的却是黎休。
要说黎休不怪曲无怜,谁都不信,连黎休自己都不信,当时他气的半死,怎么解释都无人相信,一气之下索性把所有不该学的不该看的全看了个遍。
然后就被逐出师门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怪曲无怜,可也依旧当他是师兄,他针对曲无怜多年,其实不过想要一句对不起而已。
可曲无怜就是不道歉,他知道错的是自己,却依旧不道歉,黎休也就一直跟他拉扯到现在。
如今曲无怜坐在他对面,没了那些锋芒,没了那些要强,颓然的坐在这里,跟自己曾经的师弟,现在的死对头袒露心声。
黎休也不是没心没肺的人,不了解的情况下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出口嘲讽,甚至曲无怜若一直跟他强硬下去,他依然会以牙还牙。
可曲无怜突然收敛了起来,他也不打算呈口舌之快了。
“唐逸,行,我知道了,我帮你留意,遇上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曲无怜有些不敢相信,“你当真愿意帮我?”
“当然了,我可不像你,连句对不起都不愿意说。”
曲无怜沉默下来,黎休烦躁的啧了一声,怎么让曲无怜说句对不起就那么难呢?
“对了,你对当年天一教叛乱的事还记得多少?”
“天一教?你怎么突然问起此事?”
“这你别管,你记不记得有个叫温离的道长?”
曲无怜点头,道:“记得,很温柔的人,只是后来中了蛊,被一名万花带走了。”
“中蛊?什么蛊?那万花是谁?”
曲无怜狐疑的看了黎休一眼,黎休不耐烦道:“赶紧说,我帮你找唐逸,你这点回报难倒不应该吗?”
曲无怜暗叹一口气,道:“三生噬心蛊,带走他的人叫墨尚卿。”
黎休颔首,“谢了。”
曲无怜看着黎休离开,又看了眼唐绝,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张张似乎想自语些什么,最终没说出一句话,拿起毛巾继续帮唐绝清洗身体。
黎休回到树屋时,秦牧舟已经回来了,树屋算是完全变了模样,看着烟火气足了许多。
黎休高兴的靠到秦牧舟身边,要奖励似的说道:“小道长,我刚才问到了一些关于你师兄的事情哦。”
秦牧舟眼神一亮,欣喜的的问道:“是吗?”
“对呀~我师兄告诉我,当年你师兄呢中了三生噬心蛊,被一名叫墨尚卿的万花带走了。”
“三生噬心蛊?”
“嗯,这蛊根本无解。”只有身死一条路可走,后半句黎休没说,他只道:“除非能有凤凰蛊,让此人置之死地而后生。”
秦牧舟长叹一口气,他明白黎休的意思,他师兄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万花医术虽然高明,但蛊毒之术,若五毒说无解,那必然是无解。
其实这么多年,他与师父多少也猜到结果,只是一直抱着一丝侥幸罢了。
那凤凰蛊何其难求,五毒教中会炼制的人都只有寥寥几位,甚至都不一定能成功,温离能活下来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小道长,别难过了。其实你师兄,也并非没有生还的可能,这世上,手中握着凤凰蛊的人虽然少,但还是有,若是墨尚卿想办法求得一个,你师兄自然能完好无缺的活下来。”
秦牧舟勉强一笑:“你无需安慰我,师兄已经失踪多年,这样的结果我也不是没想过,我之前便说过,生死有命。”
黎休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支箭弩却破空而来,破了窗户射在了暗板上。
箭弩的样式是唐门独有的样式,秦牧舟与黎明互相对视一眼,急忙走出树屋,想看看到底是谁偷袭。
借着树枝掩护,二人躲在后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却见树下一名藏剑与唐门正在交手。
那只箭弩是不小心射进树屋的。
见那唐门的模样,黎休瞳孔一缩,这不就是唐逸吗?这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他刚才说帮曲无怜找唐逸,好家伙,自己送上门来了。
黎休不知从何处招来一只蝴蝶,轻轻一托,那蝴蝶就扑扇着翅膀往曲无怜的住处飞去。
秦牧舟看了一眼蝴蝶,“黎休,这蝴蝶……”
“通知我师兄用的。”黎休努努嘴道:“那唐门叫唐逸,是我师兄要找的人。”
“你师兄竟然又与这唐门有瓜葛?”绕是秦牧舟,也觉得这事有些一波三折的意思了。
“纠葛大了去了。小道长,是不是觉得这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确实。”秦牧舟道,“一个七秀竟然能扯出这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来。”
“谁说不是呢,这藏剑,这个招式……”黎休有些不太确定。
秦牧舟接着他的话道:“是君子剑叶无归。”
黎休讶异,道:“还真是他。”
“这个唐逸,跟万毒手曲无怜有着匪浅的关系,跟千机子长的极其相似,现在又追杀君子剑叶无归,唐门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猛人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与千机子长的极为相似?”秦牧舟问道,皱着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何止相似,这么一看简直一模一样。”
秦牧舟一瞬明白了,他道:“我曾听师傅说过,千机子唐绝有一位双胞弟弟,虽然江湖上没有他的名声,但实力并不在千机子之下。”
有些事情就能说的通了,黎休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舒畅感,难怪千机子死后总有人见到他出手的痕迹,原来不止曲无怜操控千机子动过手,还有这么一位双胞弟弟在。
难怪曲无怜选择千机子做蛊人,难怪他这么宝贝这个蛊人,原来如此,他这位师兄到是挺会玩。
他通知了曲无怜,曲无怜一会就会赶过来,看唐逸与叶无归这个架势,似乎想要结束这场战斗还需要一些时间,完全足够曲无怜赶过来。
到时候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场面,黎休狡黠一笑,道:“小道长,我们等会有好戏看了,可惜了,魏临昔居然又不在,他真是没这个福分。”
没有福分的魏临昔此时正在于一位苗疆女子调笑,那女子时不时被逗的掩嘴浅笑,魏临昔看起来乐在其中,看不看热闹似乎对他并无影响,至少他觉得自己福分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