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惹恼太子 温令生辰 ...
-
细碎的脚步声在宫中回荡,巡夜宫人寻声而去刚想训斥却见是顶明黄的步辇,只得慌忙溜走藏好,哪里还敢上前。
步辇上的正是沈怀瑾,此时,他正撑着头思索温令离开的言行是何意思,下方的苗宝见状问道:“殿下可是累了?”
沈怀瑾微摇了摇头,苗宝回头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火的白苏斋,试探道:“方才奴才好像听见了一些动静。”
沈怀瑾不由轻笑道:“那你为何不进来?”
苗宝咧嘴一笑,得意道:“奴才可一点都不担心,这宫里有谁敢对太子殿下做什么?就算要做什么,等奴才冲进去,殿下早就将人制服了。”
沈怀瑾知道他在拍马屁,顿时不想说话了,苗宝却没有眼色地追问道:“殿下,是哪个的宫的婢女闯进去了?明儿奴才一定将她揪出来打一顿!”
“为何一定是女子?”沈怀瑾无奈扶额,话音落下,果然听见苗宝说道:“宫里的婢女谁不是对殿下您垂涎三尺,真是癞蛤蟆妄想吃天鹅肉!”
沈怀瑾放下手想训他几句,想了想觉得有失身份,只得无奈道:“你一天琢磨的都是什么?此人是名男子。”
苗宝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看了沈怀瑾数眼,嘀咕道:“那就是公癞蛤蟆。”
“苗宝!”
沈怀瑾真是被他气着了。
苗宝垂下头不敢应声,沈怀瑾看着他的头顶,训道:“你当真以为本宫不会罚你?你现在是越发胆大妄为了。”
苗宝仍垂着头,许久之后,他才小声认罪道:“殿下,奴才错了。”
沈怀瑾收回目光看着远处,他面上带着冷意,明显被苗宝气得不轻。
辇队一路回到东宫,苗宝自知犯错也不敢说话,等回到明启殿替他宽好衣,他准备下去时却被沈怀瑾叫住了。
苗宝以为他要责罚自己,当即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带着委屈求饶道:“殿下,奴才以后一定不嘴贱了,还望殿下饶奴才一命。”
沈怀瑾坐在床边看着他,半响后,他才出声说道:“知道就好,若再有下次——”
“奴才一定以死谢罪!”苗宝急忙大喊道。
“……”
沈怀瑾被他堵得没话说,苗宝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他,“那奴才就下去了?”
“嗯。”沈怀瑾挥了挥手,苗宝刚想爬起身,沈怀瑾又忽地想起温令的那支簪子,开口说道:“六皇子的那簪,你明日给送回去。”
苗宝维持着不上不下的姿势,听到这句话后,他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难道六皇子就是那公癞蛤蟆?”
沈怀瑾倏地站起身,与此同时,苗宝猛地扑到地上跪下喊道:“殿下饶命!”
沈怀瑾被他的话气得脑仁发疼,这头苗宝也急忙求饶道:“奴才下次一定不敢了,求殿下饶奴才一次。”
沈怀瑾看了他许久,待到气消了些才冷喝道:“滚下去。”
苗宝忙不迭地“滚”了下去。
相比东宫里发生的“冲突”,妄念楼的小院却是柔意一片。
“太子这人真心好,我若是女子定然也想嫁他。”
温令侧目看向桑落,只觉自己浑身都爬满了虫子,肉麻至极。
桑落接收到他那充满“嫌弃”的目光,慌忙解释道:“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夸太子人好,我喜欢的是女子。”
温令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坦言道:“相比暮岁姑娘,我倒更希望你喜欢男子。”
“哼!”桑落侧身看向一旁,不想与他说话。
温令摇了摇头,看着桌上的书,话也没错,太子那样的人谁不喜欢?
桑落生了片刻的闷气就自己好了,他转头问道:“那以这事来看,太子对你定是放下戒心了,可接下来又如何做呢?”
温令也思索起来,他所处的地方是西六宫,离太子的东宫甚远,他虽有办法“偶遇”,可若是次数太多定会让太子生疑,所以现在还不能操之过急。
桑落见他神色,适时出声说道:“还半月就是赵小将军的生辰,太子肯定会去,到时候西六宫递请柬,咋们接下正好不就能见到太子。”
温令摇摇头,这些年,宫里的大小宴事都会给他们发放请柬,可他也只是去过两次,结果不言而喻,到后来他便再不去了,现在他若是突然去,实在生硬。
况且赵小将军的生辰,去的人都是非富即贵,送的礼物自然也不简单,他这样一个“手无二两银”的人能送什么好东西,去了也是被人耻笑罢了。
桑落见他摇头,不禁疑惑道:“为何不可?反正太子已经认得你了,旁人哪敢过分?”
温令抬眼看向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我的生辰是不是快了?”
桑落忙数起日子,待到算清楚后,顿时惊叫道:“对呀,还有三日!”
温令站起身走到门口,喃喃道:“那浩然的生辰也快到了呀。”
桑落跟着起身走到他背后,惊喜道:“殿下,你难道是想借着生辰向太子示好?”
温令转头看向他,眼中充满疑惑,桑落顿时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管那个白眼狼作甚!”
温令有些不高兴,刚想说话,桑落就打断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说的是实话,七皇子就是个白眼狼。”
温令走到床边坐下,呵斥道:“回去睡觉。”
桑落冷哼一声拉开门就走了出去,独留温令坐在床边生气。
这些年他寄出无数书信给母妃和弟弟,他知道母妃她身不由己,可弟弟他在父王膝下备受宠爱,自是有办法回信的。
可这么多年,他竟是没有回一封书信。
他知道桑落说对了,但他还是生气,他气桑落说这话时没有考虑他的感受。
这话像一把冷剑,刺破了他的期望和逃避。他的心情就如这寒冷一般,找不到躲藏的地方。
他起身拉开门走到院中望着那一望无尽的黑夜,呢喃道:“娘,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们不要忘记我。”
轻语呢喃随风而散,顿感天地都凄凉起来。
也许是气氛刚刚合适,他仰头呼出一口热气,感觉自己想哭,可憋了许久也未落下泪,他只得跺了跺脚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