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梦生》老烟鬼

12、第十二章：寄信贺辰 温令醉酒

　　“那你为何不找他去？胆子真是大……”

　　“去你祖爷爷的，赶紧还我！”

　　吵闹声不绝于耳，声音最大的当属街上正在吵架的两人，那怒骂声直钻两旁的商铺，商铺门口皆是挤着人看热闹，一侧酒肆中的看客则更是大胆，探出身子嚷嚷让两人打一架。

　　两人显然不受旁人撺掇，到最后更是一起骂酒肆中起哄的人。

　　两方交嘴吵得不可开交，吵闹声一浪高过一浪。

　　坐在二楼窗户旁的清凌被吵得都想跳下去打他们一顿，幸亏温令及时将窗户关上了。

　　“这次是什么东西？”

　　清凌取过杯子推开一条窗缝朝着下面泼了一杯水，楼下顿时响起怒骂声，不多时就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对于他的手贱，温令很想将他扔下去。

　　见温令不应，清凌重新倒了杯水，耸耸肩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温令从胸口掏出一封信放到桌上，“同我准备的东西一起送回去。”

　　清凌扫了一眼信封，不咸不淡地说道：“你弟弟才看不上那些，白白浪费。”

　　温令伸出手指将信推到他的面前，一字一句道：“麻烦你。”

　　清凌这才伸手拿过信封塞到胸口，轻哼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温令笑了笑，接口夸赞道：“当然，你办事我最放心。”

　　清凌斜了他一眼，知道他在说假话，他抬起双手拍了拍，温令见他动作来不及疑惑就听见门外有人敲了敲门。

　　“进。”清凌侧身靠窗朝着他古怪一笑。

　　话音落下，门被推开，四五个衣着暴露的艳丽女子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人还端着一碗面，她进屋后径直走到温令身旁坐下，娇声说道：“恭贺公子寿辰，这面是奴亲手做的。”

　　温令下意识朝着里面挪去，那女子却好似看不出他的不高兴，还拿起筷子想给他喂食，温令当即站起身，沉着脸喝道：“滚出去！”

　　那女子哪里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分斯文的少年会如此暴躁，她连忙侧脸看向对面的清凌。

　　清凌正单手撑着脸偷笑，见到女子目光，他忙呵斥道：“看我作甚，今日你就负责将他照看好，让他开心。”说着他又朝着站在一侧的几个女子唤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侍候东公子？”

　　几个女子听闻这话顿时涌了过去，温令狠狠剜向清凌，清凌却好似没有看到，他站起身戏笑道：“公子，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玩。”说罢怪笑着朝门口走去。

　　那些女子挤过来胡乱拉拽起温令，娇语溢耳，吵得温令头皮发麻，眼看着清凌拉开了门，他抬手甩去，袖中的短匕“咻”地飞去插到了门上。

　　清凌的手还扶着门，愣神间，他抬手摸了一下耳朵，指腹上赫然有血。

　　他咽下一口口水，转过身对上温令带着杀气的双眼，他就这般抬着手，愣愣地说道：“我只是想与你开个玩笑。”

　　温令拍了拍被女子拉皱的衣袖，他侧过身足尖用力踏着长凳而上翻身落到门口，他伸手拔下短匕，朝着那群早被吓破胆的女子冷喝道：“出去。”

　　话音还未落全，那群女子就如同逃命般地朝门口扑去。

　　温令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清凌却还站在原地不敢动，他的左耳外廓被割出了一道冒血的小口。

　　“我不喜欢你的玩笑。”温令把玩着短匕。

　　清凌皱了皱眉，刚想解释，就见温令反手将匕首插到了桌上，木桌被刺穿，冒着银光的刀尖在桌下闪着光芒。

　　温令侧脸看向他，忽地咧嘴一笑，屋内紧张的气氛也因这一笑降下许多，他柔和地说道：“多谢你替我安排这些，但是以后还是不要了。”

　　虽然他的话语温柔平静，但清凌还是听出了威胁。

　　许久之后，清凌吸了一口气走到桌边坐下，淡笑道：“不喜欢就罢了，以后我知道了。”

　　温令从他的神色中看出几分气恼，他将短匕拔起插回袖中，询问道：“你若是无事可否陪我喝两杯？”

　　清凌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他站起身说道：“我去拿酒。”

　　因着那些女子停留过，屋内有一股香粉味，温令只得推开窗散气。

　　此时临近傍晚，余晖未落，天际昏黄，霞光中挂着一轮弯月，恰似日月同辉之相。

　　街道上的人熙来熙往，商铺门口都开始挂起了灯笼，灯笼的橘光与天际相接，别有一番意境。

　　这里属于上京四街外，周边所住的居民也皆是平民百姓，相比上京四街的清冷繁华，这里充满着烟火气息，也让人更加放松。

　　这时，清凌提着酒推门进来，温令收回目光出声问道：“馆中最近可有异样？”

　　清凌走到桌边倒酒，他满不在乎地说道：“死了那么多人怎么会安生？他们想要查尽管查好了。”

　　“都有谁在查？”温令听出他话中的意味，疑惑地看向他。

　　清凌坐到桌边端起酒碗朝着他示意，接口道：“不就是朝廷的人咯。”

　　温令端起酒碗饮了一口，驿丞隶属朝廷，死了定是会查的，他想了想说道：“若是这样，你最近少去东梦生。”

　　清凌抬眼看向他，苦涩道：“我知道，这不今日将你约在这里嘛。”

　　他语气中的哀怨自是被温令听出了，温令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能说出什么，他从袖间取出帕子递到他面前，柔和道：“方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清凌的目光落在递帕子的手上，片刻后，他歪了歪头，笑道：“虽然知道你向我道歉不是真心的，但——”他伸手接过帕子，“我接受了。”

　　温令随之展颜一笑，他主动取过酒坛给他倒上酒，两人就这般你一碗我一碗的喝了起来，外面的天也在不知不觉间彻底黑下。

　　街道上人影撩动，买吃食的小贩卖力吆喝着，可愿意驻足在小摊前照顾生意的人还是少之又少。

　　温令撑着头看着，不由地笑出了声，他伸手推了推清凌，问道：“你想不想吃？我下去给你买。”

　　清凌寻声看去忙摇了摇头，可温令还是不管不顾地站起了身，他只得拉住他，劝道：“你喝多了，别去了！”

　　听到这话，温令转过头眯着眼睛看着他，好像不认识他一般。

　　“早知道不该让你喝这么多。”清凌有些后悔地摇了摇头，刚想继续劝说他，可温令却趁他愣神拨开他的手就冲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