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有礼》风隐于林

4、第4章 调戏 调戏自家丫

　　次日一早苏檀携白术进宫谢恩，又去了康宁宫见了太后，刚巧碰到皇后郑韶音在康宁宫请安，遂一并见了，“今日可叫臣讨了便宜，原想着见过了太后娘娘再去凤仪宫，不成想竟在这里一齐见了。”苏檀故意打趣皇后。

　　“你这泼皮，亏得我一大早将宫里闹得人仰马翻，早早的便来太后宫里等你，就为着你能少走些路，哪成想你这般没有良心，倒打趣起我来了。罢了，你既不领情，我便回宫等着去。”说罢便假意起身要往外走，苏檀连忙作揖讨饶，“我的好娘娘，您可饶了我吧，我不过玩笑一句，哪就能当真了。”

　　“亏得你要当祖母的人了，还同这皮猴子计较，小七，还不赶紧赔罪。”太后见这二人闹的欢，也凑一脚进来逗趣。

　　“皇后娘娘您大人有大量，饶了臣这回吧。”皇后一向心疼苏檀，哪能生她的气，不过是怕她久不进宫，觉得拘束，才故意逗她。只是见她自进来也没个正形便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这皮猴子是走到哪里都惯的。

　　“好了，快坐吧，这几天累坏了吧？”太后轻声唤她坐下，又叫人沏了明前龙井来。

　　“太后可是真疼小七，往年凡是进贡来的龙井，不拘什么品种，都要叫人送到北疆军营去，今年好了，人也回来了，太后总算不用整日牵肠挂肚的。”皇后拿着绢帕捂嘴偷笑。

　　“你还说我呢，我可是听说凤仪宫的人这两日开了私库，装了四十几抬宝贝搁在院子里，总不是要拿出来晒着吧。”太后说完便看向皇后，皇后老脸一红，煞是可爱。

　　“原想着过两日陛下赏赐的宅子装饰好了再一并抬过去添喜，不成想被太后说破了。”

　　“臣有个主意，过两日娘娘再添上几抬宝贝送给臣，那就不算被太后娘娘说破了。”皇后和太后互相拆台，苏檀趁机给自己捞油水。

　　“瞧瞧，瞧瞧，这才进宫一回便惦记着我的宝贝，要是多来几趟，我那凤仪宫还不被你搬空了，母后可要为我做主啊。”皇后拿绢帕拭了拭眼角那并不存在的泪，只把太后笑的前仰后伏。

　　“好好好，剩下的我宫里替你出，省的皇帝说我欺负他家夫人。”太后向来爱说笑，皇后和苏檀也习惯了这样说话，只是白术吓得够呛，站在苏檀身后像只鹌鹑。

　　直到出了宫白术才长嘘一口气，“人家不是都说天家威严，那圣人、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都是不苟言笑的，怎的属下今日见到的是这般和蔼的人？”

　　“我八岁时父亲就去了边关，母亲放心不下便将我送进宫，叫太后娘娘照拂我，是以我在宫中生活了七年，陛下朝政忙，我不常见着他，倒是日日与太后、皇后一处，故而感情要深厚些。再者便是因为祖父战死沙场，父亲为救陛下被突厥三王子仆骨射杀，我也曾救过陛下与皇后娘娘一命。陛下仁厚，大约是觉得于苏家有愧，是以对我格外优容，只是苏家嫡系只剩我一人，如今又官至二品，已是封无可封，只能在金银器物上弥补一些。”苏檀似是被勾起了伤心事，神色也有些淡淡的。

　　“太后娘娘出身秦国公府，是故去秦老公爷的亲妹妹，母亲的亲姑母。”见白术一脸茫然，苏檀便知她对母亲将她托付太后一事甚是不解。

　　“原来如此，怪不得将军与太后娘娘有些像呢。”白术从矮几的格子里掏了把折扇给苏檀扇着。

　　“母亲与太后娘娘才像呢，连脾气都相似。”苏檀现下凉快了些，心里去了燥意，面上也高兴起来。

　　“侄女肖姑嘛。”白术似乎也是想起故去夫人的英姿，面上有些怅然。

　　“禀将军，白微姑娘在前头绸缎庄里，可要属下去请？”车夫在外询问。

　　“不必了，我与白术下去看看，你先回府吧，将官服与陛下的赏赐交给青禾，叫她收起来。”苏檀与白术跳下马车冲车夫摆摆手去寻白微了。

　　“呦，这位公子您里边瞧，咱们家的绸缎布匹那是长安城顶时兴的，您挑中哪一匹也可现成的做成衣。”掌柜的打眼一瞧便看出苏檀是官宦人家子弟，故而亲自迎了上来，向二人介绍店里的时兴料子。

　　“那便这匹吧，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苏檀随手点了七八匹布，正要同掌柜说送到苏府，就看到掌柜的怪异的眼神，苏檀甚感疑惑，“怎的掌柜这般看我？难不成我瞧着像流氓？”

　　“公子，这些颜色都是女子用的。”掌柜的战战兢兢的回完话便不敢吭声了。苏檀这才恍然，为图方便她出门一向以男装示人，不想今日被人误会，眼中精光一闪便开口道：“谁说这是我要穿的？小爷我走南闯北最是怜惜美人，方才爷进门便对那位姑娘一见倾心，所以呀，这料子是给这位姑娘做衣裳的。”说完便拿折扇敲了掌柜的脑袋。掌柜的听完这话更郁闷了。人家姑娘好好的来选料子，哪成想在自家店里遇着登徒子，传出去这哪个高门大户还敢来买东西。

　　“爷，您这是哪里的话，若是姑娘喜欢小的便赠与姑娘，哪能叫您破费呢？”掌柜的点头哈腰，只盼着这祖宗应了他的话，别将人得罪了就好。

　　“掌柜的这话爷就听不懂了，怎的爷瞧上个姑娘要送些东西都不成吗？要你多嘴，爷不缺的就是钱，你信不信小爷我今天把这铺子买下来，叫你去前头看门。”苏檀自小便不是个安生的主，上树掏鸟蛋，下河抓泥鳅，待到大一些又去了军营领兵打仗，常年下来身上早没了女儿气息，是以在边关无聊时便时常带着白术白芷出门找乐子，没少教白微操心。回了京白微瞧她安分几天，以为天子脚下她不敢造次，没成想今日又来了。掌柜的听着苏檀的话冷汗直流，心道：这长安城里数得上数的二世祖他都见过，这位却是瞧着面生，只是看这穿戴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莫不是哪家新贵，刚搬来的？

　　苏檀见掌柜的神游天外也不与他纠缠走到白微身旁站定，用白玉折扇将她下巴挑起，“姑娘，小爷家中有良田千顷，钱财万贯，只缺你这样一位貌美的小娘子，姑娘可愿随爷回府，爷定许你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如何呀？”苏檀一脸轻佻，十足的浪荡子形象，白微却是不为所动。

　　“得公子青睐奴不甚欢欣，只是奴自幼发誓，此生若要嫁人非良田万顷，金银万两不嫁。公子一片痴心，奴本不该以俗物量之，只是这事是在菩萨面前发了愿的，万望公子恕罪。”白微也不拆穿她，只是随口编了个不像样的理由，好叫她家将军能安生些，她也好快些买完回府。

　　苏檀本是随口玩笑，没想到被她这么一堵竟也无话反驳，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回怼，听得后面一声嗤笑，苏檀瞬间不开心了，扭头一看更不开心，竟然是陆昭那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