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追天鹅》仓庚喈喈

8、朵朵回家了，带着后妈 “不是我聪

　　1.

　　不知为什么，听了小青蛙的解释，翙翙更生气了。她转身要走，湖面上突然传来“呱——呱——”的惨叫声。

　　“朵朵！”翙翙和小青蛙不约而同地望向湖面，只见天鹅爸爸再度对朵朵发起了攻击，朵朵无奈地拍打着翅膀，躲进了芦苇荡，可怜巴巴地望着远处的天鹅爸爸和自己的兄弟姐妹。

　　小青蛙焦急地握紧了拳头：“昨晚你提醒了我，朵朵身上可能有人类的味道，因而遭到天鹅爸爸的驱逐。所以，昨晚大风大雨，我也没把朵朵抱回到房车上躲雨，我想让它洗去人类的痕迹，重新融入大自然，这样才能被天鹅爸爸接纳。可是，现在看来，还不是时候。”

　　“你快想想办法呀，朵朵太可怜了。”望着芦苇荡里瑟缩成一团的朵朵，翙翙催促道。

　　小青蛙一言不发，挽起裤腿，径直走进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翙翙惊呆了：“你要做什么？快回来，你会得病的！”

　　然而，小青蛙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往湖水深处走去。

　　湖水，慢慢没过了他的大腿，又慢慢淹到了他的腰部。

　　“啊——啊——”小青蛙双手拢成喇叭，呼唤着躲在芦苇荡里的朵朵。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朵朵好像听懂了小青蛙的呼唤，它钻出了芦苇荡，向着小青蛙游来。终于，它游到了小青蛙身边，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

　　小青蛙抱起朵朵，缓步走回岸上。他的裤子鞋子全湿透了，冰冷的水顺着裤沿滴答滴答往下流。一阵狂风吹过，他猛地打了个寒战。

　　翙翙二话不说，脱下羽绒大衣给小青蛙披上，扶着他快步跑向房车。

　　2.

　　“终于暖和了。呵呵呵呵。”钻进房车，小青蛙颤抖着声音说道。

　　他把朵朵放在地板上，看着翙翙，欲言又止。

　　翙翙拿起毛巾给朵朵擦拭羽毛上的雨水，看见小青蛙尴尬的模样，问道：“怎么？”

　　“我，我要换裤子……”小青蛙吞吞吐吐地说道。

　　翙翙脸一红，快步走到驾驶舱，低头坐下。

　　小青蛙拉上驾驶舱与生活舱之间的帘子。一阵淅淅索索之后，刚才冻得苍白的小青蛙满血复活，生龙活虎地来到驾驶舱，对翙翙说：“我来开车，咱们给翙翙再找一个家。”

　　再找一个家？好的！翙翙没有丝毫质疑。她现在无条件信任小青蛙，因为他会说天鹅的语言呢！

　　“你刚才跟朵朵说了什么？”翙翙好奇。

　　“哈哈，我刚才告诉它：快来吃小鱼啦！”小青蛙咧嘴大笑。

　　“你还会说什么？”翙翙高兴地问道。

　　“我会的太多了！”小青蛙张口就来，嘴里咕咕呱呱地模仿着天鹅的叫声，还时不时给翙翙解释，“不同声音代表的信号。这种叫声，表示有危险，快跑！而这种叫声呢，就是宝宝快睡觉……”

　　“你真聪明啊！”翙翙惊叹道。

　　小青蛙停下车，转过身来，语重心长地对翙翙说：“不是我聪明，而是它太天真——无论我怎么胡说八道，它都无条件相信我。”

　　“你！我怀疑你在内涵我！”翙翙气得抓起一条毛巾扔向小青蛙，小青蛙嘻嘻哈哈笑着逃下车去：“到了到了，朵朵的新家到了！”

　　3.

　　雨停了，一道彩虹从云端坠落，滑进一片纯净的湖水。

　　水天一色，天空之境。

　　“这里真美。”翙翙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但也为朵朵担忧，“朵朵自己住在这里，会不会太孤独？”

　　“放心，我会陪着它。另外，它很快就会有新朋友了。”小青蛙说着，拿出一张手绘地图，那是一张翠微湖越冬天鹅分布图，哪里是水源地，哪里是湿地、森林，各个天鹅家族的行动规律及分布特点，他都摸得门儿清。

　　小青蛙指着地图中的天空之境，微笑着说道：“进入11月份，从贝加尔湖飞来越冬的天鹅群马上就到了。这里是其中几个天鹅家族的根据地，如果不出意外，它们很快就会回到这里。到时候，以朵朵的聪明温柔，很快就能交到新朋友。”

　　看着朵朵在湖面上欢快地游来游去，翙翙放心了。

　　小青蛙站在湖边，沉稳，笃定，像一棵树，遮风挡雨，让人心安。

　　4.

　　朵朵有了新的归宿，翙翙也回归了自己的生活。家——宠物医院——医院，每天重复三点一线的轨迹，忙碌而平淡。

　　翻一翻小青蛙的朋友圈，看朵朵生活的怎么样，成了翙翙每天的“下饭菜”，不然吃饭都不香。

　　小青蛙说的不错，11月初，成群结队的天鹅飞来了，它们在天空之境安家落户，曾经空旷寂寥的湖面因为这些精灵而热闹非凡。

　　朵朵也果然冰雪聪明，很快“勾搭”到了一个新玩伴，两小只出双入对，形影不离。

　　翙翙按捺不住，给小青蛙发去微信：“那只新来的天鹅是朵朵的男朋友吗？”

　　小青蛙发来一个疑惑的表情：“不确定。我总觉得朵朵在搞事情。”

　　翙翙宽慰他：“别乱猜了，朵朵有了伴儿，你也可以放心回家了。不能总在房车里住着吧。”

　　良久，小青蛙发来一句话：“房车就是我的家，家在哪儿房车就在哪儿。”

　　有了上次吵架的阴影，翙翙不敢接这个话题，于是匆忙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关机睡觉了。

　　第二天，小青蛙没有更新朋友圈。

　　第三天，小青蛙仍然没有更新朋友圈。

　　第四天，翙翙忙了一整天，直到临睡前才有时间玩会儿手机。她习惯性地点开小青蛙的朋友圈，却发现，他设置了三天可见。留给她的，只是一行三天可见的小灰字。

　　翙翙怒了。

　　5.

　　一大早，翙翙开车直奔天空之境。

　　来的太早，天还灰蒙蒙的。湖畔，那辆熟悉的房车却不见踪影。

　　翙翙慌了。他是不是遇到了意外？他难道不辞而别了？他说过，房车就是他的家，家在哪儿房车就在哪儿……

　　翙翙不敢想下去了，赶紧给小青蛙发了微信，询问他的去向。

　　没有回复。

　　翙翙不甘心。她驾车赶往翠微湖，心中有个侥幸的念头：或许，小青蛙在那儿拍片子呢。

　　远远的，那辆房车出现在地平线。更远的湖畔，小青蛙在三脚架上架起了“大炮筒”，正专心致志地拍摄天鹅。

　　翙翙长舒了一口气。

　　一轮血红的朝阳从湖面上一跃而起，天鹅群呼啦啦起飞，优雅的身影披上万道霞光，美到窒息。

　　翙翙却无心欣赏美景，她跳下车直奔小青蛙而去。

　　小青蛙听到身后脚步声匆匆，回头一瞧，翙翙气喘吁吁地跑来，小脸通红。

　　“你怎么来了？”小青蛙迎上来，很自然地伸出双手，捂住了翙翙的双颊。

　　“冷吧？你的脸都冻红了。”小青蛙话没说完，就感觉不对，翙翙的脸颊并不凉，反而热腾腾的。他自觉地放下了双手。

　　翙翙的脸，是气红的。

　　她直截了当地质问小青蛙：“你朋友圈为什么对我设置三天可见？”

　　小青蛙眼睛望向湖面，哼哼唧唧地说道：“那晚我告诉你我没有家，你连问都不问，秒睡。我想，你也许并不需要一个没有家的朋友。”

　　翙翙更气了。关于他的家，她多问一句会被呛，少问一句又被说冷血？

　　他要她怎样？他到底要她怎样？

　　翙翙一肚子气却无处发泄，两人尬了半天，翙翙只好气哼哼地命令道：“不准对我设置三天可见，永远也不准！”

　　“好。”小青蛙乖乖地摸出手机，拨弄了几下，说，“我的一切，你永远可见。”

　　6.

　　翙翙消了气，取出一块三明治递给小青蛙：“饿了吧？我今天起了个大早亲手做的，赶着给你送过来。”

　　小青蛙咧开嘴笑了，接过三明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朵朵呢？”翙翙望着湖面上游弋的天鹅们，问小青蛙。

　　“哦，我忘了告诉你，朵朵回家了。”小青蛙一脸神秘地说。

　　“真的？”翙翙惊喜地扑到“大炮筒”前，在镜头里寻找朵朵。

　　果然，天鹅一家其乐融融地捕食嬉戏，朵朵优雅的身姿格外美丽。

　　“哎，不对呀，天鹅爸爸身边的大美妞儿是谁？”翙翙发现，天鹅爸爸与一只绝美的天鹅相依相偎，交颈成心。

　　小青蛙神秘地说：“那只天鹅就是朵朵在天空之境交到的好朋友，它带着好朋友一起飞回翠微湖，给天鹅爸爸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天鹅爸爸一高兴，就接纳了朵朵。”

　　“天哪！朵朵好聪明啊！”翙翙骄傲极了。

　　“真的，它真有心计。我绝想不到它能给自己找个有爱的后妈。”小青蛙也一脸骄傲。

　　他们俩，像极了在轮番夸赞自己女儿的父母。

　　遥远的天边，天鹅爸爸和小女友带着天鹅宝宝们学飞行，在蓝天白云中一次次划出优美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