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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她又上了他的车 她怯生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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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天空之境的渔家乐,伊里斯照顾醉酒的夏总,折腾了一夜,第二天,成功感冒了。
夏总朦朦胧胧醒来,伊里斯正伏在床边小睡。
他手中,还握着伊里斯的小手。他像烫着了一样,赶紧松开。
伊里斯也醒来。睡眼惺忪,慵懒而柔弱。
“我,我昨晚没有造次吧?”夏总不安地问道。
“没有。你一直在睡,很乖。”伊里斯第一次看见不苟言笑的夏总如此诚惶诚恐,不觉莞尔。
考斯特准时出发,奔赴下一个考察目的地。
感冒了好难受。伊里斯裹着大披肩,头痛得厉害。
旁边的夏总坐立不安。他取出一盒感冒药,递给伊里斯:“来,吃了药,在车上睡一会儿。”说着,还递上一瓶矿泉水。
伊里斯接过药吃了,打趣道:“夏总,你出差带的装备好齐全啊,又是感冒药又是蒸汽眼罩。跟你一比,我简直就是个女汉子。”
夏总自嘲地说:“我凭本事单身40年,没有超乎常人的生存技能可不行。”
伊里斯望着这个工作狂人,忽然有一点点心疼。
车上的同事们听着他们的对话,纷纷露出吃瓜表情。
2.
今天考察水乡古镇。下了车,夏总示意林琳姐陪着伊里斯慢慢走,他自己则带队大踏步往前去了。
古镇游人如织。林琳姐看见临河有一间小茶楼,说:“走,咱们到茶楼坐坐。”
初秋的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伊里斯坐在茶楼的露台向下望。
一艘乌篷船桨声咿呀,船头立着两个唐装小哥哥,长身玉立,神采翩然。
迎面也来了一艘乌篷船,船头依偎着一对汉服情侣。唐装小哥哥傲娇地挥手示意,不料汉服情侣相拥而吻。
猝不及防被撒了一把狗粮,两个唐装小哥哥一脸黑线。
伊里斯笑出了声。
林琳姐也笑了,继而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林琳姐?有什么不高兴的吗?”伊里斯给林琳姐斟上茶水。
“本来咱们集团收购天空之境都谈的七七八八了,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林琳姐不甘心地说道。
“苇总吗?”伊里斯猜测道。
林琳姐点点头:“苇一航。这个小伙子啊,是翳城最有实力的房地产企业新晋掌门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夏总也对他很头痛呢。”
“谁让我头痛?”夏总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茶楼。
“夏总考察完了?快喝杯茶休息休息。”林琳姐赶忙招呼店家换一壶新茶。
“感冒好点了吗?”夏总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伊里斯的额头,自嘲道,“昨晚我被苇一航搞得很狼狈啊,连累伊里斯也感冒了。”
伊里斯身上像过了一道电流。
林琳姐忧心忡忡地问道:“这个苇一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夏总啜了一口清茶,说:“什么药?他就是想高价收购天空之境,搞所谓的旅游地产呗。”
“那……我们得想办法对付他呀。”伊里斯有点着急。
“难。”林琳姐摇摇头,“以咱们集团目前的实力,不是他的对手。”
3.
“走吧,该出发了。”夏总抬腕看了一下手表,“不然中午之前赶不到饭店了。”
几人起身。伊里斯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林琳姐,呢喃是谁?是咱们集团的员工吗?”
空气突然凝固。
正欲下楼的夏总僵硬地挺直了脊背。
林琳姐惊慌地瞥了一眼夏总,攥紧了伊里斯的手,顾左右而言他:“快走快走,饭店李老板刚才还发微信问咱们什么时候到呢,他都等急了。”
夏总转身,冷若冰霜地对伊里斯说:“如果我昨晚打扰到你了,我道歉。但如果你有病头脑不清楚,就应该学会闭嘴。”
他又对林琳姐说:“林助,后面的考察伊里斯不必跟了,请古镇经理安排车辆送她回翳城养病。”
一秒之内,他像变了个人。
不再是那个派人到处找她,替她喝下1斤白酒,半醉半醒间握住她的手的人;
也不再是那个为她买来衣衫绣鞋换上,命她戴上蒸汽眼罩休息,催促她吃感冒药的人;
取而代之的,仍是那个冷面冷心高高在上的总裁。
伊里斯被孤零零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古镇。这就是触怒总裁的代价。
虽然林琳姐随考斯特出发前,特意交代古镇经理安排车辆送伊里斯回翳城,但黄金周是景区最繁忙的时候,哪里还能抽出车辆?况且,伊里斯是新来的,老油条们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伊里斯也不敢在朋友圈求助。她只身从海外来到翳城不久,朋友圈里不是同事就是客户,如果被他们看到自己如此狼狈,传到夏总耳朵里,无疑是火上浇油。
她给苇一航发了微信:求捎带。
4.
苇一航宿醉刚醒。看到伊里斯微信求助,立马起身,连早餐都来不及吃,亲自开车去水乡古镇接她。
这个职场小白,似乎是夏芗的软肋。从她嘴里很可能套出夏芗的商业机密呢。
苇一航殷勤地接了伊里斯上车,一路上嘘寒问暖:“不是吧不是吧?夏总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姑娘自己回翳城呢?这要是半道上被人劫了呢?”
三言两语,伊里斯哭得梨花带雨。但是,她无论再委屈,也知道不能提这个名字——呢喃。
因此,对苇一航,她只说:“感冒了不舒服,是我自己不愿再跟着夏总他们继续考察的。”
苇一航一哂,心想:跟我这千年的狐狸说聊斋,你还嫩了点儿。
以夏芗的城府,能跟一个见习期小白翻脸,必定有大缘故。他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先哄住伊里斯,再慢慢做文章。
苇一航推心置腹地说道:“总有一天,你会怀念迷路的这一天。少走了弯路,也就错过了风景。无论如何,感谢经历。黑夜的转弯是白天,愤怒的转弯是快乐,所以有的时候让心情转个弯就好了。一杯茶,5分钟喝完与15分钟喝完的区别是:滋味。你给味蕾时间,味蕾才会给你真滋味。同样,你给心灵时间,生活才会给你大意趣。”
他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让伊里斯破涕为笑。倒不是因为感动,而是觉得这样的心灵鸡汤从苇一航这样的“粗人”口中说出,实在好笑。
5.
伊里斯回到翳城,第一件事就是到宠物医院接亨利。
分开几天,她对亨利甚是想念。亨利见到她,更是摇头摆尾扑上来,哼哼着要伊里斯带它回家。
翙翙把亨利的旅行包送过来,说:“这才几天呀,商务考察结束了?”
伊里斯小脸一垮,说:“别提了,被总裁给撵回来了。他简直就是……就是工作狂+虐待狂。”
“说来听听,我帮你出谋划策,保你钮钴禄·伊里斯衣锦回宫,大杀四方。”翙翙伸胳膊撸袖子,准备替伊里斯出头。
“天啦撸,你可别给人挖坑了!”叶小雨凑过来说,“上次我信了你的鬼,去跟男朋友画abcd,他以为我抽风了,当场要叫救护车!”
伊里斯听叶小雨讲了前因后果,乐不可支。可见翙翙指望不上,还得自己想办法。
6.
漫长的十一长假终于结束了。伊里斯从林琳姐那里了解到,此次跟随夏总考察的同事,可以调休几天,而夏总本人,照旧上班。
“伊里斯,我可坚持不住了,一连七天跟着夏总上山下湖,我的老胳膊老腿都快散架了。”林琳姐在电话里叮嘱伊里斯,“这几天,辛苦你先替我盯着总裁办公室,夏总的事,你可要有眼力价儿,千万别再捅娄子了!”
“那……夏总原谅我了吗?”伊里斯忐忑地问。
“谁知道。你走后,他的面孔冷冰冰的,就跟他平常一样,我也看不出来他是生气呢还是生气呢。”林琳姐说。
“那……呢喃到底是谁?”伊里斯的好奇心又蠢蠢欲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呢喃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除了工作,你不要在夏总面前谈论任何其他事情,只谈工作,只谈工作,只谈工作!”林琳姐不容置疑地说道。
7.
工作日一大早,伊里斯把亨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送到总裁办公室。
“你好!工作狂+虐待狂。”伊里斯在心里吐槽,嘴上却软糯糯地说道,“夏总,我把亨利给您送来了。”
亨利疯了一样扑到夏总身上,又舔又亲,尾巴摇得风扇似的。夏总的冰山脸总算有了笑容。
伊里斯转身准备离开,夏总忽然问她:“那天,你怎么从水乡古镇回的家?我听古镇经理说,他们没有给你安排车辆。”
伊里斯眼珠一转,搪塞道:“这跟工作无关吧。林琳姐交待我,只准跟您谈工作的事。”
“这就是工作。”夏总笃定地说道。
伊里斯吞吞吐吐地回答:“我……我搭了一辆顺风车。”
“哦?谁的顺风车?”夏总一边翻阅文件一边问道,“你胆子不小啊,不怕遇见坏人吗?”
伊里斯咬着嘴唇犹豫一会儿,到底是不敢隐瞒,说:“苇……苇一航的。”
夏总的脊背又僵直了。而且,他咬紧了后槽牙。
伊里斯赶紧逃出了总裁办公室,心里崩溃地大喊:“林琳姐,这可不能怪我,是夏总一定要问的!”
伊里斯溜回办公室。其他人都调休,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静悄悄的。
伊里斯坐在工位上,低头给林琳姐发微信——她又惹毛了夏总,林琳姐救命啊!
啰里啰嗦敲了一堆字,还没来得及发出去,一只大手伸过来,取走了她的手机。
夏总。
伊里斯像作弊的学生被监考老师捉了现行。没人能救她了。
她怯生生地望着他。长长的睫毛撩起,鸢色的眼眸波光潋滟。
他俯身,灼热的唇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