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的六十年代日常》葫萝菠

21、五指山 你养小白脸

　　这种桃色八卦最易传播，即使家里人知道这是无稽之谈，但是外人才不会管真相如何，他们乐得把别人的情色丑闻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说的多了，不是真的也变成真的了。

　　那她赵美云，就会被人民群众盖上一个“水性杨花”的戳。

　　这造谣者真是其心可诛，不只想让她社会性死亡，也会让肖家成为十里八村的笑话。

　　“我也很好奇振业知道了会怎样，你们去我家亲自跟振业说说好不好？”赵美云走到两人跟前，笑吟吟地看着她们。

　　两人背后说闲话被正主当场抓包，脸上显出慌乱又尴尬的神色来，谢五婶脸皮厚些，这会强撑出笑脸：“美云，我们柴火捡够了，要回去了。”

　　“别走啊，你们不想看看振业的反应吗？”赵美云直直站在两人的去路上。

　　“赵美云，你别仗着怀孕以为我们不敢跟你硬来！”谢五婶换了几个方向走都被赵美云堵住，气的大喊起来。

　　“五婶，您告诉我是从哪听说的，我就不拦着了。”赵美云眼睛紧紧盯住她。

　　“大家都在说，我哪知道是从哪传出来的。”谢五婶眼神躲闪，最后干脆抬头望天。

　　“那没办法了，您不说从哪儿听的，我就当是您最先传的，我只能请队长主持公道了。我这就去找队长，看造谣诽谤是个什么罪名。”赵美云转身就走。

　　谢五婶没想到赵美云如此硬气，竟然要把事情往大里闹，还真是毫不顾忌名声，她自己不过是个凑热闹的，卷进去不值当，忙喊住赵美云：“是大宝他娘说的，说的有鼻子有眼，说你们趁振业不在家，在屋里偷偷做丑事。”

　　呵，又是谢老太。

　　真是逮着机会就要害人。

　　赵美云气哼哼来到队长家里，谢队长家的小孙女正在屋前喂鸡，看到赵美云要进屋便奶声奶气问道：“姐姐，你找谁呀？”

　　这孩子真会说话，赵美云摸摸她脑袋上的小揪揪，笑着说：“找你爷爷。”

　　“爷爷，有人找！”

　　小孩子脆嫩的嗓音很快把谢队长召唤出来，赵美云立即换上一副惊慌面孔：“队长，有人要杀我！”

　　小姑娘呆呆望着赵美云，这个姐姐会变脸耶。

　　谢队长一听也惊住了：“说清楚，怎么回事？”

　　赵美云咬牙切齿说了一遍谣言，恨恨道：“谢家的伯娘婶子全都在说我的闲话，她们这不是要逼我去死吗？队长，我小命一条无所谓，可是她这是把我们整个肖家的颜面往地上踩啊，我们肖家上下绝对不能忍。”

　　谢队长顿时头疼不已，这个谢老太，真是不消停。一看就是因为赔了工分和鸡蛋怀恨在心，造谣报复来着，当时自己强硬地划走了她的工分，她说不定连自己也恨上了。

　　可是他却不得不管这事，肖谢两家这些年因为活计口粮的分配本就矛盾不断，肖家早就不满自己一直把持着队长之位，最近他们已经在叫嚣着两家人轮流做队长，这种坏人名节的事不正好给了肖家一个由头吗？

　　肖家说不定借此闹起来，说谢家仗着自家人当队长欺负他们。

　　队长忙笑眯眯安抚赵美云：“振业媳妇，你放心，我待会就去谢大宝家，让他娘给你赔礼道歉。其余说闲话的人，我也会警告她们的，让她们不要再说了。”

　　“队长，这一来，人家会认为我是借着您的威望强迫她们闭嘴，她们心里能愿意？心里不愿意那嘴巴能闭上？我要求谢老太在全队社员面前向我道歉，承认她造谣诽谤。”

　　这种事情，越是遮遮掩掩，别人反而越觉得有内情，还不如光明正大说开了，大家知道了真相兴致也就消减了。

　　谢队长本想静悄悄把事情解决了，没想到赵美云竟然想往大里闹，闹大了赵美云固然没脸，可谢家同样要在全大队丢脸。

　　他脸上立马带了几分威慑：“振业媳妇，你可想好了，一旦开会，那这事可就要传遍全大队了。其他小队怎么看你，你想过没有？”

　　“谢谢队长您为我操心，我行得正坐得直，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肯定能明辨是非，还我清白。再说，大队干部明察秋毫，肯定不会让队里社员受委屈。”

　　大队干部？

　　谢队长心里咯噔一下。

　　肖振业连襟是公社粮站会记，每年交工粮得从人家手里过，大队书记都要交好他。真闹到大队去了，说不得书记为了安抚振业媳妇，就把自己这个队长撸了，让肖家人当。

　　想到这里，谢队长重新换上笑脸：“既然振业媳妇你坚持要开大会，那我待会就去通知，定在明天早上，到打谷场那里开，大宝他娘那里我也会去教育她。”

　　“谢谢队长，您辛苦了。为了社员劳心劳力。”

　　谢队长心累地摆摆手，不想说话了。

　　赵美云找到了压制谢老太的五指山，觉得自己棒棒哒，心情甚好地往回走，她还要去摘菜做饭呢，狗男人回来没饭吃可不行。

　　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正面跟谢老太杠上。

　　她算看出来了，谢老太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这次打倒了她，下次她说不定又出什么阴招害人，谁有闲心天天防着她，还不如把她一次性彻底打趴下。

　　直接找能管住她的人就好了。

　　谢队长既是11队所有社员的队长，也相当于谢家的族长，他有的是法子治谢老太。比如给她儿子分配又累工分又少的活计、分粮的时候分给她家成色差的粮食，分肉给他家全瘦肉……

　　不过赵美云丝毫不知自己这次沾了李兴文的光。她只知道最近肖家一直想推自家人当队长，连肖有田都被人找过。

　　他们觉得肖有田好歹当过城里人，儿子现在也是工人，家里也算有些来头，要推举他当小队长，肖有田当场就拒绝了，他一辈子养鸭，田里的事哪里弄得明白哟。

　　所以谢队长肯定不愿意肖家找着由头闹起来，他上次压着谢老太赔工分也说明了这一点，赵美云当然要借力打力了。

　　刘清江今天下班经过谢家那一片时感觉更明显了，他戳戳肖振业：“你看到没有，她们绝对在说我俩的闲话。”

　　“我又不是瞎的，当然看出来了。”肖振业直觉想到了自个媳妇，难道是她被人欺负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呢？”刘清江想啊想……她们不会是看我们两个大男人天天骑一辆车，同进同出，所以在八卦我俩有……

　　他在莫名其妙想些什么？刘清江浑身恶寒，不自禁抖了几下，赶紧止住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爱莲，你瞎说什么？”一道尖利的女声传来。

　　两人顺着吵嚷声望过去，前方一个背影看着像是肖爱莲的女孩子，被她旁边的中年妇人扯着胳膊拉拽，对面五六个都是谢家的女人，老中青都有，个个神色尴尬。

　　肖爱莲不知道身后有人来了，仍然竭力辩解：“娘，我说的都是真的，刘同志帮了我忙，是我约刘同志到美云家见面道谢，美云根本就没有和刘同志单独呆一起，是她们在瞎说。”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爱莲她娘打了女儿后大声哭骂：“这是你一个姑娘家能说的话吗？娘知道你跟美云好，想帮她，可是你不能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啊，你是不是傻啊……”

　　这都开打了，又看到肖振业刘清江过来了，谢家几人彼此对望一眼，沿着路边小碎步溜走了。

　　她们一群人下工后说赵美云的闲话正起劲，谁知被肖家的爱莲听个正着，硬要拦着她们理论。

　　没想到瓜里还有瓜，赵美云的闲话说不成了，肖爱莲的正好可以接上嘛。

　　反正都是老肖家的丑事，老谢家的人磕着瓜子看热闹不要太快活。

　　“伯娘，这是怎么了？”

　　肖振业停下车问道，怎么他听着是有人在说媳妇和刘清江不清不楚？

　　这不扯吗？根本不可能的事。

　　爱莲她娘看到正主来了，没好气道：“回家问你媳妇去。”拉着肖爱莲就要走，都怪这两人，等会儿队里人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她的傻女儿，真是气死她了。

　　刘清江听到肖爱莲挺身而出说的那些话，又看到她脸上淡红的巴掌印，心中止不住的钦佩与怜惜，终于忍不住上前直直拦在爱莲娘跟前，一脸郑重地开口：“肖婶，我愿意以结婚为前提，请您同意我和肖同志处对象。”

　　肖爱莲从刚刚看到刘清江过来就一直低着头，她担心刘同志听到自己说的那些话后产生误会，误会自己趁机攀上他；而且因为自己，害的他和美云被人造谣，心里又是羞愧，又是尴尬。

　　结果刚刚她听到了什么？刘同志说要跟她处对象？

　　她不禁惊讶地抬头望去，正好看到了刘清江看过来的坚定神色，一瞬间心中小鹿乱撞，双颊飞红。

　　爱莲她娘也不由得正色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来，身材瘦高，长相斯文出众，还是城里工人，她心中掂量一会儿，已经有几分意动，脸上却不动声色说：“我要跟当家的商量商量。”

　　肖振业天黑之后才回来，赵美云只得把饭菜重热一遍，她之前吃了小半碗垫肚子，这会儿很快就吃饱了。瘫在椅子上哼哼唧唧：“某些人不老实，下班了也不回家，就罚他洗碗刷锅烧热水吧。”

　　肖振业闻言冷哼一声：“某些人更不老实，据说养了个小白脸。”

　　说完意识到把好兄弟说成了小白脸，没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