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的六十年代日常》葫萝菠

22、双打 她喜欢的不

　　“哈哈哈……”赵美云也忍不住笑起来，“你也听说了吧？我真是越想越觉得好笑，你说谢老太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竟然编排我和刘清江，还不如造你俩的谣更可信些。”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肖振业板起脸瞪她一眼，“别把娃教坏了。”

　　“我脑子好使着呢，已经想到了治她的办法。”赵美云下巴微抬，一脸“你快问我呀”的嘚瑟。

　　男人低头吃饭，就是不问。

　　赵美云显摆了个寂寞，在心里骂几句狗男人，想着反正明天他就会见识到，便换了话题：“老实交代，你这么晚回来干啥去了？”

　　慢条斯理吃完饭，肖振业起身收拾完碗筷，方才慢悠悠说道：“我给谢大宝找了个过夜的地方。”

　　“啥？”赵美云惊讶地坐直身体，她怎么听不懂呢？

　　“谢老太几次三番欺负你，总得让她也难受难受。”肖振业端着碗筷往厨房去，赵美云颠颠跟上，嘴里催促：“所以呢？”

　　肖振业开始倒水洗碗，顺便递给媳妇一个丝瓜瓤，赵美云很自然地拿过一只碗刷起来。

　　“我跟刘清江蹲在他家附近，等天黑了逮着他去茅房的时候，把他敲晕了，带他去了谢家祖坟。”

　　赵美云顿时乐的直跺脚：“妙啊！谢大宝胆子小的很，就是一个躲在亲娘裙摆后面的奶娃娃。等他醒了，看到天乌漆嘛黑，自己一个人在坟地里，不得吓的尿裤子？还有谢家的列祖列宗，不知道想不想跟这个奶娃娃谈谈心？哈哈，真有你的。”

　　说完伸手去拍男人肩膀，肖振业面无表情盯着她的手，赵美云才反应过来自己双手湿哒哒油乎乎的，竟然不知不觉把碗洗了。

　　“果然是真有你的！”赵美云把丝瓜瓤一甩，气嘟嘟回房了。

　　其实她也打算明天开会之后再整治一番谢老太，不然总感觉气不顺。

　　她想的是把谢老太敲晕了扔到队里猪圈里，让她跟猪屎猪尿好好亲香一番，听了狗男人的行动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谢老太年纪大了，万一被猪踩几脚，断几根骨头就不好了，那事情就不是简单的恶作剧性质了。

　　就当放过队里那几头猪好了，别让谢老太吓着它们，被吓的掉膘就不美了。

　　宝贝儿子受惊也够谢老太心疼的了。

　　晚上肖爱莲家里。

　　爱莲她娘把刘清江的情况跟全家人说了。

　　爱莲的大嫂一听就嚷嚷起来：“娘，您忘了吗，姨妈那边还在等我们回话呢，对方可是车间主任，手底下管一百多号人哪。”

　　爱莲娘犹豫着说：“刘同志也是难得的好小伙，跟爱莲看起来般配的很。”

　　大嫂一听更气了：“什么好小伙？我只问一句，他在城里有房没有？肯定没有吧，有房他还住振兴屋里？他除了一副好皮囊，哪里比得上人家主任？娘，您可要想好了，爱莲结婚后总不能连个房子都没得住吧？”

　　爱莲她娘也年轻过，如何不知道女孩家的心思，她心里更中意刘清江，可是主任家里的好条件又是实打实的，便把目光投向当家的，想让他拿主意。

　　爱莲爹吸完一口旱烟，才开口问女儿：“爱莲，你也大了，这事总得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刘同志怎样？”

　　爱莲刚刚真怕她娘被嫂子说动了，心脏咚咚直跳，这会听到爹问话，嘴里含了很久的话语立马滑溜出来：“刘同志很好。”说完臊的不行，深深低下了头，以至于错过了大嫂瞬间阴狠的目光。

　　爱莲爹一听就笑了，目光扫过屋里众人，沉声说道：“主任那茬以后就别提了，咱家又不是卖女儿的人家。”

　　大嫂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她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下去，扯起嘴角笑着说：“那这个坏人我来当，我去回绝姨妈。”

　　到了星期天早上，11队的社员们吃过早饭都聚集在打谷场上。

　　太阳透过树林的间隙投射出一道道光柱，细小的尘埃上下飞舞。

　　因为不是什么跟政策或者工分口粮相关的正经会议，社员们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肖家的媳妇和本家姑娘都牵扯进了桃色流言里，还是跟同一个外村人，一群人隐晦打量着刘清江，有不忿、有审视。

　　刘清江笔挺立着，神色坦荡。

　　外人说闲话都是避着当事人的，肖有田两口子直到今早被谢队长通知才晓得发生了什么。

　　肖有田阴沉着一张脸，眼睛直勾勾盯住谢老头，直把谢老头盯得受不住，转身躲开了。

　　姚翠芬抱臂靠在粮仓外墙上，正在养精蓄锐，准备散会后跟谢老太大战一场，看来她姚某人久不出江湖，江湖都忘了她的传说了。

　　赵美云乖乖站在婆婆身边装老实，她刚刚吃了好几个眼刀子，可见婆婆多生气。

　　谢家那里热闹多了。

　　有人说：“事情不是已经搞清楚了吗？是肖家的爱莲丫头跟人家刘同志好上了，不是已经没人说赵美云的闲话了吗？还非得让咱们谢家的老太太给她一个晚辈道歉，心眼比针尖还小。”

　　“没办法，谁让人家娘家有人呢。”

　　“要我说，大宝他娘也不算瞎说，只不过弄错了人而已。”

　　“你说的有理，嫂子给本家小姑子拉皮条，肖家这门风，啧啧啧……”

　　“咳咳！”

　　“哎呦，队长您来啦。”

　　“队长，您请。”

　　谢队长背着手踱步到粮仓台阶上，重重咳两声清清嗓子，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他声音威严开口道：“最近我们小队出了一件影响极坏的事情，有人造谣肖振业媳妇跟外面的男同志有不正当关系。这种言论，一来败坏了我们11队的风气，二来影响队里社员之间的团结。”

　　“咱们谢肖两家，同气连枝，正应该互帮互助，携手向前才对。我决不能纵容这种坏人名声、破坏团结的行为。”

　　“大宝他娘，你上来！”

　　随着谢队长一声大喝，人群自发分向两边，谢老太佝偻着腰，低头缩肩走向台阶。

　　要不是昨天队长威胁说要派大宝冬天去修水利，她才不会来道歉！

　　大宝身子弱，怎么受得了修水利的苦？可是不去就会被扣上偷懒耍滑，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帽子。

　　人生的选择实在是太难了。

　　她站上台阶，转身面向众人，嘴巴张合几次就是发不出声音。

　　谢队长冷冷看着她，催促道：“还不快说。”

　　谢老太干脆心一横，眼一闭，仰天大喊：“我错了，我因为不甘心赔工分给振业媳妇，就到处跟人说她和男同志不清不楚，全都是我瞎编的，我老糊涂了，我起了坏心，我对不起振业媳妇……”

　　谢老太一口气说完，直接瘫在地上装死。

　　她现在真是又悔又恨，早知道赵美云这么难缠，就不要招惹她了。

　　撞她没撞成，反赔了工分跟鸡蛋；不过说她几句闲话，就得当着全队人的面认罪。

　　这辈子，她还有什么脸活？她以后还怎么出门？

　　老天怎么不收了这个小贱人去！

　　谢队长没管瘫软在地的谢老太，又说了几句做人要正直，社员一家亲之类的总结语就让大家直接上工去了。

　　姚翠芬没去上工，她一直跟在谢老太身后，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痛揍她一顿。

　　几句不痛不痒的道歉就算完了？美的她。

　　刚拐上村道就碰到了熟人。

　　“亲家？”

　　“亲家。”

　　赵承志气喘吁吁跑到赵美云屋里，扶着门框狠喘几口气后大喊：“二姐，娘跟人打架了！”

　　赵美云骇了一跳，小弟口中的娘就是她亲娘冯金枝，怎么会和人打架？

　　她急忙跟着赵承志边走边问：“有人欺负娘吗？爹呢？”

　　“哎呀，你去看就知道了。”

　　臭小子你是要急死你姐？

　　等到了地方一看，得，赵美云一点也不急了，站在旁边看起戏来。

　　唉，真惨呀，被人压着打。

　　“别打，我错了，我道歉了啊，哎呦求你们别打……”

　　谢老太被拖进树林里，姚翠芬坐在她腰上抓着鞋底抽打，冯金枝抓着她的两只手不让她挠人。

　　“我让你造谣，我让你污蔑我儿媳妇，我让你欺负老肖家……”姚翠芬边抽边骂，终于嘴也干了，胳膊也挥不动了，才喘着气站了起来。

　　冯金枝一口唾沫吐谢老太脸上，恨声骂道：“把你那对招子放亮点，我赵家的姑娘是你能欺负的吗？算你运气好，流言没有传到五队，不然我老赵家的人一人一脚，把你踢进泥里抠都抠不出来，你信不信？”

　　谢老太哭号着点头：“我信，我信，我再不敢了。”

　　“谅你也不敢。”冯金枝转身看到小女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点着她的额头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没脑子的，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回娘家说一声？要不是碰到你婆婆，我都不知道，你名声坏了赵家脸上会好看吗？”

　　本来亲娘替她出气赵美云挺高兴，转眼就被骂没脑子，赵美云倔脾气上来，噘着嘴不说话。

　　姚翠芬忙过来打圆场：“亲家快屋里坐，喝口水，”

　　一行人便去了肖家新屋。

　　肖振业这会正陪着刘清江在河滩上说话。

　　刘清江有了喜欢的姑娘，心中充满了甜蜜的烦恼，他问肖振业：“你说，我送爱莲的第一件礼物，选什么比较好？”

　　问他就对了，肖振业得意一笑：“我前天送了美云一个蝴蝶结发带，她喜欢的不得了，仔细收起来都舍不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