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的六十年代日常》葫萝菠

20、团聚 你要跟我去

　　“哎呦喂，你们看到没有，肖振业车上驮着是谁？”谢家一位老太太满脸兴奋地指着已经行驶过去的自行车，对身边人喊道。

　　旁边的老太太不自觉停下了纳鞋底的动作，摇头啧啧啧称奇：“人家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我看不止，振业肚里那是能跑大货船的。”

　　“哈哈哈……”

　　树下一圈老太太和中年妇女都哄笑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不过看他俩这样好，那事应该不是真的吧？”有人犹豫着提出了质疑。

　　其他人立马出声反驳。

　　“怎么不是真的，有人亲眼看见的。”

　　“就是就是，你看振业媳妇长的那个样子，能是个安分的吗？”

　　“对啊，咱乡下人娶媳妇就应该娶那老实本分的，长的太出挑容易招桃花。”

　　“可是人家振业已经是城里人了啊。”

　　“这更说明他媳妇不是个东西，嫁了这么好的男人，还去勾三搭四。”

　　“振业真可怜，刚回来还啥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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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的两人只能暂且把乡邻奇怪的眼神存在心里，因为他们一进屋，就受到了无比热情的迎接。

　　“振业你可回来了，都瘦了，在外面很辛苦吧？娘待会多做几个菜，你一定要多吃点。清江你也多吃些，看你瘦的。”姚翠芬拉着大儿子的手上下打量，脸上是浓浓的心疼，好像儿子不是去了省城出差，而是去了工地搬砖。

　　“娘，这才几天，哪里就瘦了？”肖振业不由笑道，“而且我跟着厂长，天天去国营饭店吃饭，肉吃了不老少。”

　　刘清江看到肖婶眼里真切的关心，心中羡慕不已，如果她娘还在，也一定这样拉着自己的手嘘寒问暖，可惜……

　　他勉强笑笑：“婶子，我一定多吃。”

　　“出差真好，我以后要天天出差。”肖振兴听了一脸神往，能住招待所，还能天天吃肉，又能去大城市见世面，这差事也太美了吧。

　　“你小子，真让你天天往外跑，那你可要哭喽。”肖有田指着小儿子笑着摇头，又转向大儿子板起脸来，“厂长看重你，你以后凡事多上心，眼里要有活，不要怕累怕苦，别辜负了厂长这份心。”

　　肖振业郑重点头：“爹，我明白。”

　　“哥，你还没跟嫂子说话哩。你不知道，嫂子她……”肖振兴话没说完，就被赵美云扯着后衣领提留到了身后。

　　“振业，你回来了。”赵美云尽量语气平静地开口，堵住了肖振兴的话头，说完故意移开眼神不看男人，她才不会满足这一屋子人的恶趣味呢。

　　其实赵美云也不确定男人哪天回来，她只是隔一刻钟就往门外看，真的是望穿秋水。等男人进门了，赵美云更是痴痴盯着他，明明才分开几天，却觉得时间过去了好久。

　　久到这会猛地一看，竟然觉得男人有些陌生了。

　　他半张脸布满细密的胡茬，头发也刺啦乱糟糟的，身形似乎更加挺拔，看着竟然有股压迫感，和他眼神一接触，赵美云仿佛被烫了一下慌乱低下头去。

　　肖振业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媳妇灼人的视线，几天没见，她还是那样明媚照人、颜若春花，和他对了一下眼神，竟然羞涩地低下了头。

　　这婆娘竟然会害羞，肖振业大感惊奇。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晚饭，肖振业带回来的糖果点心每人分吃了一些，剩下的姚翠芬收了起来，以后送礼也拿得出手。

　　回到新屋，赵美云一直小媳妇样跟在男人身后，也不说话，男人走哪她跟到哪。

　　“怎么，不想跟我说话？”

　　肖振业握住媳妇的手细细摩挲，含笑望着她。

　　“没有啦，就是……就是你不在的这几天……”赵美云咬咬唇，低头蚊子哼哼般说道：“有一点想你。”

　　“只有一点吗？”最后一个字消失在交融的唇齿间。

　　分开时空气中拉出一条透明的丝线。

　　赵美云抚住胸口，天哪，她现在心脏都还咚咚乱跳，原来接吻也可以这么刺激的吗？

　　“看，这是我特意在省城百货大楼里挑的，我看省城的姑娘都扎这个。”

　　赵美云心里流着泪接过粉红色的蝴蝶结发带，真的是一言难尽，这就是糙汉子的审美吗？

　　她实在无法违心说出“好看，我好喜欢”之类的话，最后凶巴巴憋出一句：“你在省城看了很多漂亮姑娘吗？”

　　女人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肖振业无奈，抱着媳妇哄道：“谁能有你漂亮？”

　　“哼，算你过关。”赵美云把发带收进柜子里，等以后有了女儿给她缠上吧，毕竟是她爹的一番心意。

　　她关好柜门，转过身看到男人准备出门，连忙跟上去。

　　肖振业发现身后多了条小尾巴，回头无语道：“我要去茅房，你要跟吗？”

　　“我才不去！”赵美云大窘，脚尖一转往厨房走去，强撑着面子说：“我是去烧洗澡水。”

　　她直接用异能往热水盆里兑好凉水，肥皂拿来放在一边，等男人过来了，欢快地招手：“快来，我给你洗头。”

　　肖振业哪享受过这等待遇，他以前都是洗澡的时候顺便抹两把头发。

　　这会媳妇给他脖子上围了条干毛巾，再掬起温度适中的水流浇在头上，然后细细打一层肥皂，最后用柔软的指腹按摩头皮，还温声细语地问“力道够吗”，他咬紧牙关才没有舒服地哼出声来，骨头全酥了。

　　洗完头后感觉脑袋都轻了三斤，等媳妇倒完水回来，肖振业得寸进尺，搂住她的腰不放手，“媳妇，我身上也痒痒。”

　　还想全身按摩？想的蛮美。

　　赵美云一把拧住男人的胳膊肉，含笑问他：“还痒吗？”

　　这下肖振业晓得了，温柔的媳妇消失了，坏性子的婆娘回来了。

　　晚上进了蚊帐，肖振业身体端坐，神情严肃：“说吧，你是不是应该交代什么？”

　　“没有啊，”赵美云眼神闪烁，“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肖振业皱起眉头：“我看你是又犯倔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好吧好吧，我说，”看样子男人已经知道了，肯定是刘清江告诉他的，赵美云这会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谢大宝他娘想撞我，我闪了，她自己跌了个狗吃屎。”

　　这婆娘还会模糊重点了。

　　“你真的没被撞到？”肖振业摸摸媳妇肚子，娃儿很给面子踢了他爹一脚，他脸色立即柔和下来。

　　赵美云在心里默默给娃点了个赞，开始自我吹嘘：“我能被她撞到？我可是女版赵云。”

　　媳妇又开始吹牛皮了。

　　肖振业仍然不放心，板着脸叮嘱：“这次是你运气好，以后离谢老太远点，她不是个好人。”

　　看来他得找个机会“关心”一下谢老太的宝贝儿子。

　　赵美云乖乖点头，只要谢老太别来惹她，她才懒得搭理谢老太哩。

　　到了睡觉时间，也许是男人熟悉的气息给了赵美云极大的安心，她很快就呼吸均匀进入了梦乡。

　　肖振业搂住媳妇，右手虚放在她弧度明显的肚子上，神色柔和。媳妇想他，他又何尝不想这娘俩呢？

　　她嘴巴刁，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心眼又小，不知道有没有受别人的气；性子还倔，不知道会不会跟别人起冲突……

　　还有这个小的，几天不跟他打招呼，他在娘肚里会不会不习惯？

　　当听说她差点被谢老太撞到，那一刻，他心跳几乎停止了，得知她没事才感觉重活了过来。

　　说起来，两人从相识到现在不到一年，她却已经牢牢长在了他心上。

　　刘清江竟然以为他在意胡慧珍，还担心他为了胡慧珍会对不起美云，肖振业嗤笑一声，那种女人，她也配？

　　快活日子容易过。

　　周六白天男人照常去上班，赵美云却一点不觉得孤单冷清了，她哼着小调手脚麻利地缝好了冬天给娃用的包被，伸伸懒腰，提上篮子去自留地里摘菜。

　　假装休养了三四天，也该出门溜达溜达了。

　　村道旁有一片齐整的树林，各家起房梁打家具的木料都从这里来，队里人常进去捡些落叶枯枝当柴火烧。

　　自留地在树林后面，可以绕远点走大路过去，不过赵美云仗着身手不错一向都是直穿树林抄近路。

　　“赵美云她真的做了这种事？”一道惊讶的女声传来。

　　她做什么了？赵美云听到这句话纳闷不已，忙勾起脖子往声音源头处瞧。

　　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年轻女人正在捡树枝，说话的应该是这个年轻女人了，刚刚那句话的声音很清脆。

　　“当然是真的，都已经传开了，没影的事，谁会瞎说。”

　　都传开了？她怎么啥都不知道？

　　赵美云悄声走到能看清两人脸庞的地方，认出了中年妇女是她平常碰到要喊一声谢五婶的人，年轻女人是她的儿媳妇，大家叫她大柱媳妇。

　　“真没想到，她都怀孕了，还这么不要脸。”大柱媳妇满脸鄙夷。

　　“那刘清江确实长的不错，难怪能勾住她。就是可怜了振业，他不在家，老婆和好兄弟搞到一起去了。”谢五婶嘴里说着可惜眼神却闪闪发亮，看来吃瓜吃的相当快活。

　　“娘，您说肖振业知道了会怎样？”大柱媳妇也是一脸兴奋。

　　赵美云听到这里简直被雷的外焦里嫩，这是哪位大神这么有想象力，竟然编排她和刘清江，不过内容确实相当有爆点，老婆和好兄弟搞一起，这造谣的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