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的六十年代日常》葫萝菠

11、一家人 事关紧

　　事关紧要，两人急着回家，也没心思在县城闲逛，扯了两尺给小宝宝做衣裳鞋袜的细棉布就打回转了。

　　回到刘家湾，肖振业喊住一个小男孩给了一颗糖，让他帮忙把刘清江领过来。

　　早上借自行车的时候，刘清江的继母拉长着脸老大不高兴，话里话外讽刺肖振业：“真当咱家是车行了，想借就借，还不用给租车费，真是好大的脸！”

　　刘清江已经学会拿继母的话当空气，要认真跟她置气早给气死了。他亲自推着自行车出门交到肖振业手中，完全无视了继母那气得青筋直跳的脸。

　　肖振业对此情形早有预料，因此早上便没让媳妇登刘家的门。

　　“哟，这早就回了？没带着媳妇去公园逛逛？”刘清江双手插裤兜迈着长腿走过来，对赵美云点点头，喊了声：“弟妹。”

　　难不成我要叫你一声“大哥”？赵美云囧了，不确定怎么称呼他，也只点了点头。

　　“今儿带回个好消息，你等着对我作揖拜谢吧！。”肖振业扬起下巴，一脸得意。

　　“那你还是别说了，咱们就此别过。”刘清江作势推起自行车要走。

　　“唉，看来有人对招工信息不感兴趣。媳妇，咱回家吧。”

　　“你说招工？”刘清江猛地抬起头，瞪大了双眼，紧紧盯住肖振业，生怕自己听错了。

　　“走，找个清静地方。”肖振业带头，刘清江把自行车停在视野可见的地方，三人下到河滩上。

　　河滩视野开阔，目之所及看不到其他人，是个说私密话的好地方。

　　肖振业便如此这般把养鸭厂重建以及招工政策都讲给刘清江听。

　　刘清江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双手握住肖振业的肩膀，低头说了句：“好兄弟。”无人能看清他此时的神色。

　　“这事一旦被我家里知道了，招工名额肯定归我爹，我爹退休了肯定是我弟弟顶替。看他们父慈子孝，我不甘心。”刘清江声音涩哑，“振业，你愿意帮我吗？”

　　“当然。”肖振业的回答简短有力。

　　两人上演着兄弟情深，赵美云自觉走到远处捡鸭蛋，凭借她异能强化过的贼亮的大眼睛，最后真找到了俩鸭蛋，还是绿壳的。

　　告别刘清江，两人沿着河滩往上游走。

　　“刘清江竟然比你大，看不出来耶。”赵美云以前一直以为肖振业年纪更大。

　　“他占了长得白的便宜。”

　　赵美云深以为然点头，肖振业可不是脸黑么。刘清江长的颇为俊秀，是讨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他有对象了吗？”赵美云继续八卦。

　　肖振业古怪地看她一眼：“你这么关心人家做什么？”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赵美云挽上男人的胳膊，继续问自己想知道的：“哎，你俩嘀咕出啥办法了？”

　　“爷们的事，娘们少掺和。”

　　赵美云嘴一撅，甩开肖振业胳膊，一个人气鼓鼓往前走。

　　“跟你兄弟过日子去吧！”她回头恨恨喊道，真是个狗男人！

　　肖有田估摸着时辰划船过来接两人过河，发现儿媳妇气呼呼的，挑眉看了儿子一眼，眼神询问：咋啦？

　　肖振业两手一摊，双肩一耸。

　　肖有田懂了：又是女人莫名其妙的小脾气。哎，男人都不容易啊。

　　“二姐，你真去县城啦？”

　　刚进肖家老屋，赵承志就凑了过来。

　　赵美云这才想起，中秋时弟弟说过放假要过来找她玩，今天可不是周末放假么。

　　呜呜，对不起，亲爱的小弟，姐姐把你忘了。

　　“你来的真巧，看，这是什么？”赵美云从竹篓里拿出两只油纸包裹着的烧鸡，这下她的良心就不疼了。

　　幸好今天肖振业心里痛快，买了两只烧鸡打包带回来。要是只买一只，老屋三口人加上赵承志分着吃就难看了。

　　姚翠芬接过烧鸡，轻嗅两下，顿时眉开眼笑：“毛阿婆家的烧鸡？有日子没吃了。”

　　“哇哦哦，吃肉喽。”赵承志乐的蹦了起来。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一点肉就激动成这样。”肖振兴偷偷咽下口水，面上却作出一副鄙夷的样子。

　　赵承志一大早兴致勃勃来找二姐玩，结果遇到铁将军把门，幸亏肖伯伯把他领进了老屋，跟着振兴哥玩了一天。

　　振兴哥可真会玩啊，打弹弓、翻跟斗、钓鱼钓虾，爬树摘果子……比二姐还会玩。

　　他决定了：以后跟振兴哥好。

　　这会儿被肖振兴明着鄙视，赵承志一点不在意，乐呵呵回道：“那振兴哥以后带着我吃肉。”

　　肖振兴：“……”谁要跟你个小学生玩？

　　晚饭时，姚翠芬用蒸格加热好烧鸡端上了饭桌。

　　她先分给赵美云姐弟各一只鸡腿，另外两只鸡腿给了自己和肖振兴。至于那爷俩，他们以前没少下馆子吃好的，今天就吃点鸡胸肉好了。姚翠芬对自己的分配方案很满意。

　　赵美云在县里就吃了俩鸡腿，她本来想跟肖振业一人一只，肖振业没要，都让她吃了。这会长辈都没吃上，她哪里下的去嘴，连忙把鸡腿夹给肖有田，“爹，您吃。我在县里吃过了。”

　　肖有田不好和儿媳妇推让，得意地看姚翠芬一眼，一口咬了下去。

　　一顿饭吃的全家人嘴巴油亮，肚里熨帖。

　　“姐，下周我还来。”要是知道二姐家有好玩的又有好吃的，他早该来的。赵承志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嘴里咂摸着烧鸡的肉香味，真恨不得住在肖家算了。

　　“好好好，再不回去，爹娘该担心了。”赵美云牵着弟弟出门，交给肖振业。

　　肖振业亲眼看着赵承志进了赵家门，才折返回来。

　　“爹，娘，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农村的天一黑下来，屋子里就暗沉沉的了，堂屋里昏黄的煤油灯把每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肖振业说出养鸭厂重建的事，把招工登记表递给肖有田。

　　肖有田心脏咚咚咚跳着，似乎要跳出体外，他颤抖着手接过表格，眯着眼睛仔仔细细一行一行慢慢看完，方才抬头问大儿子：“你是怎么想的？”

　　“我都听爹的。”肖振业尽管做梦都想着回城，但这个名额是家里的，他没有权利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