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恋爱之后》晴晴天气雨

13、第 13 章

　　13
　　“小秋，拜拜！”
　　“拜拜！”砚秋和同学打招呼，程彦东跟在她后面。
　　砚秋停下，程彦东也停下。她转过头去看了程彦东一眼又立马回过身来，欲盖弥彰地往前走了两步。
　　司机在校门口不远处等他们。
　　“小张叔叔。”砚秋对司机说，“我想去逛逛文具店，你等我一会儿好吗？”
　　砚秋把书包放在车上，开心地去一旁的文具店。
　　程彦东没说话，书包也没放，看着砚秋进了店，才跟了过去。
　　砚秋一边挑选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一边留意着程彦东，程彦东进了店就站在靠近门口没东西的角落，拉着书包带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店员看到有个孩子站在角落不动，走过去问他有什么事，程彦东低着头一言不发。
　　店员问了好一会儿，最后没管他了。
　　砚秋结完账，程彦东又跟着她出来了。
　　“程彦东。”砚秋转过身叫他。
　　程彦东看着砚秋的两根辫子在眼前划过一个幅度，程砚秋总是会早早起来，叫林姨给她梳头发，明明困得要死，还要挤出时间打扮，穿漂亮的衣服，梳不同的发型，有时候他都要感叹，程砚秋每天都打扮得不一样，但他也承认，也是不一样的好看。
　　砚秋看程彦东茫然地望着她，也不说话，心中更加觉得同学说得没错，“刚刚别人和你说话，你怎么不回答呢？”
　　没等程彦东回答，当然砚秋也觉得他不会回答，程彦东看着他，她也看着程彦东，“在学校，同学老师和你说话你也不理，你不觉得这样很没礼貌，很不正常吗？”

　　不正常？什么不正常？
　　“你会不会觉得我不正常？”
　　在梦里两种声音重叠在了一起，砚秋睁开了眼睛。
　　车已经停了下来，车外是她家的庭院。
　　砚秋转头看向坐在驾驶位上的程彦东。
　　“醒了？”程彦东轻声问她，“我刚把车停好，吵醒你了？”
　　砚秋有点懵，怔怔地看着程彦东。
　　梦里的程彦东是怎么看她的呢？不，是12岁的程彦东。也是像现在吗，眸光里带着柔软的爱意，像寒冷冬日里牵她的一双手，或是潇潇秋雨中递给她的生日蛋糕。
　　但梦里的程彦东看向她的时候是尖锐的，是痛苦的，带着冷意的，带着茫茫的雾气。
　　“怎么了？”程彦东伸手替她解开安全带，“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砚秋回忆起梦里的事，不自然地回避程彦东的眼神，伸手去抠车把手，打开车门，中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一下车就迎来一股热浪。
　　程彦东没想到砚秋这么快就下车了，慌忙去拉车门，也下了车。
　　“砚秋！”程彦东叫她，看到砚秋停下有迟疑了，什么都没说。
　　砚秋原本就没打算先进去，见程彦东迟迟没说话，主动向他走去。
　　“怎么了？”砚秋朝他伸出手，程彦东没动，她主动过去牵了他的手，“进去吧。”
　　程彦东跟着砚秋要进去，砚秋突然停下来，对他说：“是不是没拿东西？”
　　“没有。”程彦东回她。
　　两人又一起去拿东西，才进了屋子。
　　砚秋回了房间换了衣服才到厨房去找程彦东。
　　砚秋走到他旁边看到程彦东正在切山药，眼尖地发现程彦东手有些红红的，“手怎么了？”
　　程彦东侧过头，把手收回去，“对山药皮有点过敏，一会儿就没事了。”
　　砚秋盯着程彦东的手，心里有些不顺，拉过他的手，放在水龙头下，用清水冲洗。
　　“过敏怎么不早点说呢，你给处理后厨就行了。”砚秋抬头对程彦东说，“其实也不用特地做饭给我吃，我对这方面没什么要求。”
　　似乎是想到什么，砚秋又对他说，“你是不是又不高兴了，你有时候就是想太多。”
　　程彦东听着砚秋柔声地说这些话，安全感似乎又回到他身边，心里酸酸涩涩的，把水关了，看着砚秋认真地反驳，“你这是倒打一耙。”
　　程砚秋：“哪有？我说的实话好不好。”
　　程彦东回道：“高一的时候，你说希望你的男朋友天天做饭给你吃。”
　　砚秋对这个说法倒是没有异议，程彦东这么说，可能她以前真的这么说过。
　　“就是因为这个？”砚秋戳戳他心口。
　　程彦东垂下眼回答她，“当然还因为我自己也想给你做饭”，停顿一下又继续说，“一起逛超市，为心爱的人做饭这些事情就像是普通情侣都会做的。”
　　“真的吗？你这么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还跑去英国？”
　　程彦东听到这个问题有些不开心，小声说道：“你说去的。”
　　砚秋眼神有些心虚，她说过这个话吗？她生气的时候可能真的说过让程彦东不要出现在她面前的话。
　　“那你也不用把我的话都当真。”砚秋注视着程彦东轻声说，以前的不用当真，小时候的不用当真，现在的也可以不用当真。
　　程彦东和砚秋视线交汇，心脏砰砰地跳，向砚秋许下承诺，“我以后绝对不会离开你。”
　　砚秋怔了一下，这个回答是她意料之外的。她现在似乎弄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提出和程彦东谈恋爱了，开始只是一时兴起，那现在呢？她也对程彦东心动吗？两人站得很近，心跳呼吸都彼此交融，但车库的拥抱，确认心意的亲吻，早晨的牵手，之前所有的亲密似乎都没有此刻暧昧。
　　两人对视之中，程彦东眼睛里涌动着汹涌的爱意，他低头向砚秋的凑近，似乎是想亲吻她。
　　就在两人要吻上的时候，砚秋突然推开了他。
　　“不是还要做饭吗？”砚秋替自己找补。
　　程彦东被推开，也没恼，敛去了眼中的情绪，“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