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不到》破壁幽灵

2、第 2 章 席昭工作室

　　席昭工作室连夜开会中。
　　整理好的ppt显示在大屏上，工作人员在细述调查结果。
　　“这个写手并不是什么粉丝，是职业写手，谁红写谁，这里有一些她以往的作品展示。”那些文字打在大屏上，底下的员工看得面面相觑，好显示出自己并没有十分认真仔细地在看。尽管调查已经十分详尽，但依然有很多谜团是他们可能永远也无法知晓的。值得一提的是，“911历史时刻”超话早在八月底就已经创立。
　　很早之前，有人出资求席昭与前同事的同人小说，然后出现了大量作品，《上升》以其人设的吸睛以及尺度的大胆迅速出圈，并在席昭与前同事的cp粉中广为流传，忽然有人提议将这篇小说分享到国内流量最大的助澜微博上，起初也依旧只在Cp粉超话内互转，这个提议人不满意现状，换成cp头像建群联络cp大粉，要求她们多转发置顶以达到引流的目的，果然在她们的大力转发下这篇小众小说再次出圈了，成功登上热搜，终于引起了席昭粉丝的注意，有愤怒者想要立刻举报，理由为涉黄，在其他粉丝劝说下没有行动，这时候那个提议人把头像改成了席昭单人照片，又建了一个群，煽风点火，怒言此等下作文字不举报昭昭颜面何存？！
　　终于，席昭的粉丝“巴西小狐狸”响应了号召，全力鼓动其他粉丝一起参与举报活动，并且去席昭的工作室账号下留言，提议工作室行动起来。正是这个提议的截图，成了席昭与其团队鼓动粉丝生事的铁证。然而这位小狐狸早就被席昭粉丝群挂黑过，根本不是什么真粉丝，职业黑子而已，所以真正跟风举报的席昭粉丝没几个人。反倒是一些cp粉甚至前同事粉丝更热衷于此项举动。终于，分享这篇小说的微博被成功举报了，理由是传播□□色情，以席昭粉丝的名义。这本应该是这次事件的终结，可不知为何牵连到了bp4网站，致使此网站无法访问，bp4官方更是第一时间表达了不满，表示本网站受酬国法律保护，也只受酬国法律约束，西国无权干涉。当然，有人分析此网站无法访问是因为短期内访问人次过多导致的服务器崩塌，这在此类境外网站访问中是非常常见的现象。
　　西国相关部门也第一时间做了回应，表示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此网站的举报，不知对方何出此言。可是这条回应没几个人看到。
　　“现在任何澄清都是没用的，没有几个人关心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有几个人有耐心看长篇大论的澄清文字，他们只关心结果，最有效的方法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小昭，你出面道歉。24小时内控制住舆论。”楚健知道自己的提议不足够“正义”，但可能足够“正确”。
　　“道歉？为何道歉？”席昭反问。
　　楚健哑口无言。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明知道他是受害者，可是他们所有人，也只能讨论出这样一个结果。
　　“我没有错，我不需要道歉。在这件事情上，我的粉丝也没有错，我也没权利替他们道歉。”
　　“其实。。。也不是要你向具体的谁道歉，你可以泛泛而指，对那个文化圈层表示道歉，示个弱，很大一部分人的怒火就会消了。”
　　“哪个文化圈层？！你告诉我哪个文化圈层写□□色情并在公共平台上大量传播是合理合法的？！你告诉我，我就向这个圈层道歉！我道歉意味着什么？告诉支持我的人，□□色情甚至把我写成一个妓女与未成年发生性行为在我这里是被默许的用不着他们多管闲事？告诉大众，因为是明星，所以可以随便被写进黄色小说里？告诉青少年，传播这些东西是对的，举报是错的？甚至，告诉我的国家，屏蔽掉这样一个明言不会遵守我国法律的网站，是错的？我不会做这种为了一时平静就滑跪的事情。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不但不会道歉，我还要起诉写这篇文章的作者！”
　　“。。。你知不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可是我从低谷而来，就不怕再回去。连这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做什么明星？”
　　楚健苦笑：“宝贝，你以为你口中的低谷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吗？哥干这行这么多年了，带过的艺人也不算少，不过都是没什么流量的正统演员，你是第一个红成这样的，我真的做梦也没想过。咱们这个工作室成立才几个月，能力确实有限，我相信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解决这种事情的经验。。。能力虽然跟不上你这个顶流的脚步，但看的恶心事情可太多了，我想。。。这次，你要经历的，可能比之前所有的暴力、打压都更大。”
　　“为什么？难道这不是一件显而易见的是非题吗？为什么？”
　　“为什么重要吗？你非得问，可能是你红得太快，站得太高，粉丝太多太狂热了吧。”
　　“粉丝多也有错吗？流量就是原罪？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要粉丝先过好自己的生活了。”
　　“与其听你说，大多数人更喜欢听说你。听说嘛，总是更精彩一点。”
　　席昭带着许多的想不通回去休息，却彻夜难眠。
　　很快，他的彻夜难眠不再是因为自己的想不通，而是一个又一个的省份，出现在了新闻热搜栏里。每次刷新，都至少会有一个新增，在短短几分钟，甚至几秒的时间里。他眼睁睁地看着病毒在一夜之间肆虐了祖国大地，清晨五点的第一通电话打给了楚健。
　　“还没联系律师吧？”
　　“宝贝，你一夜没睡，我一夜没睡，不代表别人也一夜没睡啊！你看看几点，联系谁啊！”
　　“取消提起诉讼的计划吧。”
　　“怂了？”
　　“不是时候。”
　　“好，听你的。”
　　然后，妈妈的视频通话就发了过来，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拒绝了。
　　一条语音发了过来：“昭昭，是不是被吵醒了，让妈妈看看你呀。”
　　“没有，我已经起床啦，在卫生间，就不要看了吧，哈哈。”
　　“昭昭，我跟你爸爸看了，这次国内疫情看样子情势不好，要保护好自己呀！妈妈知道你很忙，但是健康最重要，有些工作能推的就推掉吧！”
　　“。。。”席昭沉默了，他们既然能看到疫情的新闻，也一定看到了关于自己的新闻。
　　“昭昭，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那个什么网站的事情影响到你了？我们俩看了，也看不懂，搞不明白，别去理会，只要你人好好的，其他的在爸爸妈妈眼里都不重要，大不了咱不做这个明星了呗，你要是真不做了我跟你爸还真高兴呢。”
　　“。。。”眼泪流了下来，即使在自己家里，他都不敢放声哭，紧捂着自己的嘴，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在戏里，他好像连哭的权利都没有。
　　“但是，前提一定要是我们昭昭不想做明星了才可以呀。如果是因为别的，那可不行。”
　　“。。。”
　　“我跟你爸马上买机票回国。妈妈好想你啊，好想亲亲你，抱抱你。”
　　“。。。妈，答应我，别再上网了，好不好，答应我，关于我的信息，一个字都不要看，一个字都不要看。。。求你了，你一定要答应我。。。”席昭不再掩饰自己的哭声，因为他觉得，这样哭着请求，她就一定会答应的。
　　“好，妈妈答应你，绝对不看。不要担心我们，我们很好。昭昭，如果实在觉得难过，去买十包薯片来吃。”
　　“哈哈。。。”席昭哭着笑，从小只要他不开心，妈妈就会一下子买十包薯片来安慰他，其实一次性根本吃不了十包，可他就是吃得爽，就是会恃宠而骄，就再也不会不开心了。
　　“吃那么多，我经纪人会手撕我的，我要胖死了。”
　　“胡说，你都瘦成什么样了！等妈妈回去，手撕经纪人！”
　　“哈哈。。。好啦，妈，我没事，哪个大明星没点糟心事？我真的没事啦。”
　　“记得吃早餐！”
　　“知道啦！”
　　席昭放下手机起床，去冰箱拿了几块冰，敷在眼睛上好让它快速消肿，随后去洗漱，洗漱完迟迟等不到车来接，看看时间，再不来就要迟到了，正要打电话催，楚健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小昭。。。今天不用录制了。”
　　“为什么？”
　　“录制时间临时有调整。”
　　“怎么可能。”席昭冷冷地说，这种谎言太容易识破，他略微生气，与其被识破，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不要说谎？
　　“。。。好吧。制作方说，通告费照给，但是你不用去录了。”
　　“哈哈。”席昭笑得释然，昨天才出的事，情况怎样发展还无法预料，他们就有这样的精准反应，那是料定了它不会很快收场。虽然他知道这件事情不是几个粉丝能搞起来的，但现在看来，可能比他想的还更要复杂。
　　“反正。。。也很久没有休息了，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好。”
　　“小昭。。。接下来的日子，不太平。”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