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追凶系列之一 天怒人怨》面包树上的宓儿

8、八、一张狰狞的脸 “你不认得

　　八、一张狰狞的脸

　　（一）“不要走！”
　　“太子殿下，奉心之琴技本乃师承于玉梨衣，师父比奉心有过之而不及！”
　　“奉心！我不在乎整个玉梨班！不要走！你走了！本宫会，会寞寂的！”
　　“太子殿下此言差已！东宫太子府上有太子妃娘娘，下有良娣不下百人。且奉心原是男人身，无法为太子殿解寂聊。”
　　承乾再冲前了一步，他热炽的眼睛已经将人在瞬间融化掉。
　　“可是，可是奉心你是我的！”
　　我的双脚软得已经无法再抬起来了，但我还是拼命转过身去不断向前奔走着。我怕如果自己的脚一停下来就再也无法向前迈出任何一步了。
　　“我心在四海，愿身于向天涯！”
　　这是一句多么自欺欺人的谎言啊！可是除了如此回答，我又可怎样呢？

　　“不！承乾的心是你的！求你了，奉心！”
　　忽然间，我停了下来。因为有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从后将我紧紧地拥抱着，我在这温暖的怀中无法自己，无法呼吸。
　　那么倔强的男儿，那么尊贵的储君，那么霸气的主公，竟然说出那样让心折的软语。
　　我终于屈服了。
　　上苍啊！如果真的要惩罚的话，请由我奉心一人担着吧！为了承乾这一份无以伦比的深情，上刀山入火海那又奈何？

　　清晨，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压着一只断袖。
　　望着一只被刀齐齐割去的断袖刀痕，一阵冰冷从脊梁滑向了心间，心中泛起了无尽的苦涩！心想：承乾！你这又何苦呢？我知道他要证明自己的爱。我更知道在皇族中是一个禁忌！
　　一千多年前的汉哀帝刘欣曾经为自己最爱的人---董贤做过一次
　　从自我就目不视物，耳不闻事。因为我无法正视袁道长和师父以及师兄弟们的目光，那些都不是目光而一下足可以让我体无完肤的刀光。
　　“就是那个贱人！听说他是一个挛童！”
　　东宫中的良娣们纷纷对我指手画脚，她们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我可以理解她们的痛苦，一入深宫谁都会如此。
　　但是，东宫唯一让我有勇气活下去的人就是承乾。他是我生命唯一的支柱！
　　可为了我，承乾他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一个又一个的太傅纷纷离他而去，先是李百药，然后即是杜正伦、接着又是光禄大夫张玄素……
　　“不怕！天塌下来我一力顶着！”
　　承乾是戏笑着说出这句的，没有想到后来却应验了这一句。
　　这一天，我在塌上看着承乾静静地睡去。连日来为了太傅一事，他已经在一不断的周旋中筋疲力尽了。让他多睡一会，是我此时最大的心愿。
　　谁料，宫外传来门官的通报。
　　“皇上驾到！”
　　天啊！要来的终于要来了！我知道也听关于承乾父皇的一些骇人的传闻：轼兄夺位，血洗玄门……

　　（二）“你不认得我了吗？”
　　阴风从脖子后面拂动着，我这一次听得清清楚楚。真的有人在我后面说话，可是这一间暗室里除我就别无他人了？这会是谁？
　　我不知道在自己身后说话的人是谁，我甚至连她是不是一个人都不知道。
　　“你是谁？”
　　我听到自己微弱的声音在不断地颤抖着。
　　“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我是你的前世，你则是我的后世啊！”
　　天啊！这真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
　　“不可能！你是我前世之魂的话已经投胎为我了，又岂会在此呢？”
　　“你果然很聪明！你没有听说过人有三魂七魄吗？人之魂可以分成七魄为什么不可以一分为二呢？你是魂魄之中爱的那一部份，当然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投胎轮。我则是恨的那一部份，恨怨之火每时每刻在煎熬着我又如何可以化成祥和？”

　　忽然间，我想起爷爷的话：我已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姐姐无故惨死。我很知道爷爷的姐姐是不是就是我的前世，如果是的话她就怎么死的？
　　“你想问关于你爷爷姐姐的事情是吗？”
　　那个鬼此言一出，我更加不敢回首望去了。因为这个念头只在我的心里晃了一下罢了，谁想一下子竟然被她道了出来？她没有直接把答案告诉我，耳边又响起那让人心寒的笑声。
　　哈！哈！
　　不一会儿，阴风又至。
　　“你很想知道吗？是的！她是你的前世，也是我的！但她是被我杀的！她死得很惨啊！她的鲜血把这房间都染红了，工人洗了五次才把这里洗干净……哈哈！”
　　听着她的声音，我的眼前仿佛出现那个血流满地的惨况。我悲愤地问：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死自己？”

　　“为什么？问得好！正是因为她是姓袁！当年我下过一个诅咒，我要把袁家所有的女子杀尽！结果每隔一代，袁家就出现一位女子。每出现一位女子就落个惨死的好下场！”
　　寒！不寒而竦的竦！
　　我听到自己的骨头关节在哒哒作响！
　　“谁想到今天又轮到你！”
　　我听着身后这个声音的同时，我的眼睛又看从暗房的窥洞处看到刚才进来的那个后生正用双手掐着爷爷的脖子。他们好像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争执似的。
　　“姓袁！把奉心还给我！还给我！”
　　骤然，我打开暗房的机关冲出去。应该是暗房的门开得太快了，我是跌着踉跄出来的。
　　“不要！承乾！不要害爷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冲口而道出此言的。就在我快跌倒在地板的时候，一双强有力的手将我扶起。
　　眼前人仿佛如隔世，依旧是那一句熟悉的话。
　　“姑娘你是？你是奉心吗？”

　　灯在这一瞬间，灭去。
　　书房之内唯一的亮光则是从玻璃天顶透下来咆啸的闪电。
　　“她不是你的奉心！她身上流着的是姓袁那家人的血！承乾！我才是你的奉心！我才是你的奉心啊！”
　　一道幽幽发着绿光的磷火在书房中冉冉升起，终于在那道光束中模糊看到一个张脸。
　　这时，爷爷马上冲了过来。他拦在我和那道绿光之间，张开自己的双臂。
　　“爷爷！”
　　“心奉！承乾！你们快走！她不是奉心！快走！”
　　轰轰！轰！轰！
　　又一道闪电掠过后，绿光一下子不见了。伸手不见不五指的书房，此刻的气氛显得更加诡异阴森了。

　　忽然间，我听到站在我身前的爷爷惨叫一声！
　　我本能地马上冲过去扶着爷爷，滚烫的鲜血从他老人家的腹部直涌而出。借着再一次的闪电，我看到一道属于金属的光在闪耀。
　　卫叔狰狞地笑了，他手上的那一把锋利的刀上还滴着爷爷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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