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追凶系列之一 天怒人怨》面包树上的宓儿

7、七、月下故人来

　　七、月下故人来

　　（一）“道长是你？”
　　“一切皆在定数啊！”
　　踏着月色向我走来的竟然是他。原来道长要千方百计地阻止我去赴宴并非是为了阻止我见四皇子，而不想让我见到他的主公――李承乾。
　　可是，如今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太子殿下才是你的主公。”

　　道长点了点头，他脸上出了现无奈的神情。
　　“我是一名钦天监。”
　　道长名叫袁天罡，当时的国师钦天监是他的师兄。其是钦天监是一位官职，全部是由他们锦衣派的人担任的。
　　任凡卜占术士分为三派，每一派代表一个层次。
　　第一派是麻衣，精通面相、手相、龟卜之类。因为他们多次以民间寻常的百姓为占卜对象，所以受的禄较少因此称之为麻衣。
　　第二派是布衣，精通风水、寻穴、八字命理等。因为他们多为富贵人家，受之禄也为麻衣较多因为称之为布衣。
　　第三派是锦衣，除精通前面两派的卜术外，还上晓天文下通地理通过星宿的变化预测未来。因为锦衣多待奉王侯将相当然称之为锦衣了。

　　但是锦衣派有一个祖师传下来的规定：没有帝星贵相者，不能为其测算。即使测了也会不准的。
　　“所以当日四殿下的杀下有如何相逼袁道长你也不愿意去，就是因为如此！那么，为何道长又要为我卜算呢？”
　　“因为你！因为……”
　　看到袁天罡欲言又止，我也不再勉强。
　　“你且马上走吧！当日你是为了保存你师父及师兄弟的性命才赴四皇子的宴的。如今他们已经安然无恙了，你且尽快离开此处是非之地吧！太子殿下那边我会替你打点的。你如若再不走亦有杀身之祸……”

　　“可是，可是师父将我一手带大栽培我成才，且他向来喜欢四海为家如今倒是因为我才被迫留下在太子府中的……”
　　其实，我心中的“可是”则是自己已经爱上了承乾太子。
　　“为师不怪你啦！”
　　不知道何时，师父从梧桐树下走出来。他一脸的难过。师父快步走过来将我紧紧地拥在怀中，我仿佛又回到了儿时。
　　“为师不怪你了！当时为师对你冷漠是以为你因为爱慕财物才到四皇子宴会来的。谁料，奉心你是为了保存玉梨班才如此。一切袁道长都告诉我，为师错怪你了。”

　　师父递给我一个沉淀淀的包袱，他摸着我的头说：
　　“奉心！听袁道长的话，快且离开吧！今晚你便走，包袱内有许多细锭是为师多年来的积蓄。”
　　我没有想到事情来得如此之突然，更没有想到自己这么竟要离开承乾，快到连一个招呼起来不及打就走了。
　　我无奈地点着头，接过那个包袱抱着自己心爱的琵琶离开了太子府。前路茫茫，前路又在何方呢？
　　走在朱雀大街上，我的心正如无边的月色一样茫然。
　　天色渐露出鱼肚白时，我快走到城门口。我回首看了一下这座宏伟的都城，心底一时间涌起无限的感概：有着不舍，有着难过，有着眷恋……
　　出了城门口，踏着沾满朝露的官道我只知道不断地朝前走去。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从我的身后飞速地疾驰而过，然后在我的前面的不远处又急急地刹住了。因为速度太快了，马儿被骑者死死地勒住了缰绳双脚离地才停了下来。
　　月儿依旧悬在空中，依旧未肯退去。
　　月亮啊！快要天亮了，为何你还不肯退去呢？但是矛盾的又岂只这天上的月亮呢？人又何尝不是如此矛盾呢？

　　（二）门，被一位年青的后生推开了。我从窥洞中看到了他俊朗的五官，心刹是迷茫起来。
　　这个人，原来我见过！真的，在哪儿我曾经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在哪儿，到底在哪儿我见过他呢？
　　我在自己的脑海中不断搜索着这残留着的记忆。
　　“哦！原来，是你找我吗？袁承祖。”

　　走进书房的后生出言不逊，他轻蔑地笑着望着爷爷。
　　“你？你真的是？”
　　爷爷的声音极为沉重，他缓缓地艰难地站了起来。他好象在等，在等着一个多年以来的债主，等着一个罚惩。
　　“是的！我是你要找的人！现在你终于找到我了。那么你欠我的东西还我啊！哈！哈！还！你又拿什么还我！你们袁家欠我的，生生世世也没法还！”
　　你们袁家欠我的，生生世世也没法还！
　　这句话就是一道闪电飞快划过天际一般划过了我的脑海。是的，这句话我曾经听过！一定在什么地方曾经听过！

　　“是的！你听过这句话！”
　　我身体的温度骤然被抽取，浑身冰冷无比。因为我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了这一句话。一个委婉温柔的女声在我后面道出来的一句话，她似乎在叹自己又在抽泣着……
　　呼吸，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应该说我越来越无法呼吸，我的心跳得快要迸出来似的快。
　　“难道？你忘记了吗？”
　　我的手脚开始僵硬无力，因为身后的那一个声音又在幽幽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