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家教 “你没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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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哐啷”一声砸到鼻梁，喻维才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刚刚昏睡过去了。
真的，平生第一次以这种方式睡着。
他关掉手机，探出被窝，不管旁边那人如何造作，自己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起倒也不困难，毕竟还年轻，再加上这几天的生活还算规律。今天是美术课，学静物素描，主要是画一些简单的几何体，强调空间关系的表达。他在军训期间接触到一些初步的画画知识，而且素描讲究准确和尺度，并不要求玄学的美感，所以他学起来较轻松。
徐子航那厮自然是没来的，因为这堂课的任课老师不点名。上完课后，她留了作业，一个是抄绘，一个是临摹。喻维当天就在专教做了一部分。因为临近国庆，他不想给自己堆太多事，因为那七天还有的忙。
国庆第一天，家教。
其实喻维没告诉徐子航，这是他的第一次试讲，如果讲不好，可能会被家长踹出去。去之前，喻维详细了解了那孩子的情况，给她制定了一整套学习计划。在公交车上，喻维愣是没跟徐子航说过一句话，因为全拿来“彩排”跟家长孩子的对话了。
徐子航斜眼看着喻维，只见他一脸紧张焦虑又极度认真的表情，觉得对方可能不是去讲课的，而是去跟联合国主席谈判的。有必要吗？搞这么大阵仗。
在电梯里，喻维一手拿着稿子，一手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不小心跟徐子航对视了一眼，脱口碎碎念：“怎么办怎么办，我还是好紧张啊，万一说错话了怎么办······”
徐子航摘下隔音效果极好的耳机，悠闲地疑惑道：“excuse me？”
喻维简直要抓狂了，这货完全指望不上！于是他再次愤慨地埋首于那张密密麻麻的稿子，以求安慰。
徐子航从电梯光滑的内面蹭到他旁边，用肩膀抵了抵他，笑着说：“哎，等会你要是紧张，你就看我。”
喻维满脸问号：“你听到我的话了？而且，我紧张看你有什么用？”
徐子航其实不知道刚才喻维说了什么，他是靠对方的反应和语境猜出来的——喻维焦躁的动作，配合上询问的“表情”，明显是在求助，可求的不是什么实质性的帮助，那肯定是求“亲亲抱抱举高高”，咳，不对，应该是求安慰。
“如果紧张，看到熟人会缓解一些。”徐子航说得很自信，就像真理一样。
“额，为什么啊？”焦虑的人怀疑一切，包括真理。
“陌生人会因为你出洋相而尴尬，但熟人不会。”他的眼里透出浅浅笑意，淡定开口，“他们只会嘲笑你。”
“滚。”喻维笑着推了一把徐子航。他并没有因为徐子航说的“嘲笑”而难堪，反而莫名感到亲切。
电梯停在23楼，喻维站在原地深呼吸好几次之后，才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看上去40岁出头，画着淡妆，穿着浅色针织衫和齐膝裙子，显得十分居家。
“阿姨好，我是渝嘉大学建筑系一年级的喻维，是来给甄敏同学做家教的。”喻维站在门口，恭敬地向她鞠了一躬。
他弯腰下去的一瞬间，才想起来还没介绍徐子航，瞬间脸就红了——这会不会让徐子航尴尬啊？
“阿姨好，我是助教徐子航，专门帮喻老师准备教案和辅助教学。”早就摘下耳机的徐子航站在喻维一步之后，向她微微颔首。
没等“尴尬”近身，徐子航一脚就把它踹出去老远。
“快进来，快进来。”阿姨立马退身，让他俩进来。
阿姨连忙把他们引到沙发上坐，转身去倒水，嘴里念叨着：
“渝嘉大学是省里最好的大学，收分可高了，要是我们家敏敏考得上就好了。”
面对这种阿谀，喻维没什么感想，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只要甄敏努力，肯定考得上的。”
徐子航想：这鸡汤肯定是用得了禽流感的鸡来熬的。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儿从卧室出来，只见她穿着短袖短裤，披着刚吹过的头发，看到喻维和徐子航时就愣住了。
喻维一看到她，反应并不比她好很多——他“腾”地站起来，水杯里的水洒了一两滴出来。
徐子航看到身边的喻维诈尸一样起来了，心里的第一想法是：干嘛干嘛，能不能坐下，有什么事不能坐下谈？老子还得跟你一起站起来！！！
喻维都站起来了，他在此刻如果还坐着，就显得太不礼貌。于是他“心里mmp，嘴上笑嘻嘻”地站起来，一脸慈祥地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的目光刚和徐子航对上，就立马低头，脸上浮起不寻常的绯红。
“敏敏，他们俩是妈妈在网上找的家教老师，你快把物理作业拿过来，让人家给你讲一下。”
看到甄敏小跑回卧室，喻维才放松下来，缓缓坐下，深深呼出一口气。女孩子对他来说就像另一个世界的生物一样，特别是跟他年龄相近的青春少女。她们漂亮又奇怪，喜欢谈论一些自己并不擅长的话题，她们身上有一股奇异精妙的味道，让他想靠近又想远离。青春期未知的悸动，加上没人引导，导致他对女孩子从此敬而远之。
至于为什么他会选一个女生当学生呢？
原因只有一个，他们家给的价格是最高的。
女孩儿把习题册翻开，递给他。他接过来，将它摊在茶几上，示意女孩坐到对面。他只扫了一眼题目，便开始画图解题。
女孩上高一，因此物理题非常基础，是一个简单的加速度问题。
两分钟后，他解题完毕，便开始给女孩讲题。以前在清北班的时候，顶级学霸们彼此不怎么交流，因为题目全都会。只有像他这种大神小神才会抱团，彼此讲题。
他的表达清晰，考虑到女孩基础薄弱，边讲题边给她复习基本概念。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素描加持，连线段图都画得简洁美观——这“讲课”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下一步进行前，他都会耐心地问一句“懂了吗？”，女孩如果说“没懂”或者干脆没说话，他又会把刚才的知识点换个法儿再讲一遍。直到她说“懂了”才进行下一步。
徐子航看着他俩，心里直呼：照喻维这么讲，就算是制杖，都能给讲明白了！
而且他相信，那女孩儿的妈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喻维理所应当地通过了初试，临走前，女孩的妈妈还来送他俩。
“喻维，今后敏敏的学习就劳烦你费心了。”阿姨殷切地说。
喻维客气地说：“阿姨，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辅导她的，请您放心。”
直到下楼走到宽敞的小区时，喻维才松了一口气，他把满是汗的手掌贴在徐子航的手臂，生怕对方不知道自己有多紧张。
“我跟你说，我刚才差点紧张死了！”
徐子航从一团湿热中体会到他刚才的“煎熬”，于是拉开喻维身后的书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包餐巾纸，抽了一张递给他。
喻维出门必背书包，里面有各种生活小用品。
“我以为她妈会问东问西，所以准备了一大堆自我介绍之类的东西，结果一上来就让我讲题。我当时就想，糟了，准备的东西完全用不上！不过还好，我也不擅长这些。甄敏拿出练习册的时候，我就默默祈祷，这题千万不要太难啊，要是我不会的话，就太尴尬了······”
喻维仰头，急切地呼吸着外界自由的空气，一个劲儿地想把刚才的“憋屈”全吐出去，根本没看到徐子航递来的纸巾。
徐子航见他光顾着放嘴炮，也没打断他，而是握住他的手腕，翻过来掌心朝上，用干纸巾轻轻擦拭掌心的汗渍。
喻维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别人手中，这让他非常不习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抽了出来。
“额，谢谢。我自己来吧。”他生硬地说。
徐子航坦然地把纸巾递给他，并没有丝毫扭捏或尴尬。虽然LSP在勾引男人方面十分在行，可并没打算把这一套用在“良家妇男”身上，他的所想所做全都是在界内，因此问心无愧。
甚至为了怕喻维觉得尴尬，还主动解围：“你不习惯跟别人有肢体接触？”
喻维想了想，其实也不是，不过“肢体”的范围太广了，只有手算不算？被别人握着手实在太奇怪了，这不是只有情侣和算命先生才会干的事吗？
“也没有，只是被拉着手有点不习惯。”他如实说。
徐子航听完都笑了，他跟别人睡了无数次，出格的动作不知道做了多少，第一次知道拉个手还能矫情成这样。不过这个“嘲笑”并没有让喻维看到，徐子航反而体贴地说：
“你没事的时候就左手握右手，它俩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喻维听了这个“诡异”的建议，没有丝毫犹疑地将双手十指交叉，觉得这个动作简直再自然不过，没有一点不适。
他还没开口，就听见旁边爆发了笑声——
“鱼儿，你怎么这么好玩儿啊，真尼玛笑死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家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