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骑士与龙 那天，骑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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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日，元旦节
从12月29号开始，天空就一直积聚着乌云，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三天三夜
直到今天才停止
下雨的这三天里，每天清晨黎依都会出门淋一淋这小雨，顺便买顿早饭
雨滴沾湿了黎依的发梢和衣衫，也浸润着黎依烦躁的心情
雨天的黎依总会格外平静，天外来物般的雨水崩散于路人的雨伞，却洗涤遍了黎依的身躯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眼镜片会被弄浑，散着散着步眼前就变成了模糊一片
雨天里，黎依心情澄澈平静，眼前模糊不清
晴天里，黎依心情烦躁闷热，眼前也并不太清晰
毕竟是个高度近视
一月一日这天，算是进入了新的一年。
黎依仍然躺在小屋的床上，悠哉的看着电视
清晨起来的时候，他就打开窗发现雨停了
就在昨天他还觉得这次距离雨停要很久了
结果今天就停了
不过外出买早餐的时候，空气仍然富有湿气，地上也有不少洼洼的小水坑
倒也还算不错
黎依把一瓶可乐倒在自己的水杯里，然后打开了一包薯片，将抱枕当作靠枕放在床头倚在背后。
窗帘和卧室门紧闭，灯也不开，虽是上午，整个小屋还是昏暗的，只有从窗帘外的雨后初晴的丝丝阳光坚强的透过窗帘，为整个小屋增添了一线光亮
不知多少年，场景都是这样，陪伴黎依的都只有零食和网络
一个人静静的过，曾经以为自己遇不到，现在觉得自己触碰不了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不过如此到死而已
倒也还算不错
电视里正在播放新年贺岁广告，一大家子人举杯大喊“新年快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黎依也举杯
“新年快乐”
他拉开窗帘，把棕色毛绒大熊从阳台抱过来，取来一个小杯子，灌上了可乐。
黎依把小杯子放在大熊的右手旁，自己举着，再和自己另一个手拿着的杯子碰杯。
“也祝你新年快乐”
“所有的安慰都是人造的冷清，所有的杂音在安慰后平静……”
手机铃声响起，黎依看了看，是安彻
“喂？”黎依按下了接听键
“依儿啊，票我已经给你买好了。”安彻道
“谢谢，给我吧。”
“不用跟我客气，老样子，一个子弹。”
黎依从床头右边的地上拿起一个透明的矿泉水小桶，里面都是银色的子弹
黎依拿出一颗，摊开右手，放在掌心
片刻后，子弹变成了一张门票
是淮眠城元旦之夜的晚会门票，会有明星唱歌，表演什么的
“依儿你看开心点啊，我这可是第一排的票，保证让你有和明星面对面的感觉！你不是有个爱豆叫苏遮吗？你们还可以握上手！”安彻道
“……那谢谢了”黎依看了看手里的票，A场第一排第11号
基本上是正对着舞台中央的座位
……但是这一一一的……
注孤生吗这不……
黎依叹了口气，也懒得太过在意这些细节：“那我挂了。”
“好好好”
苏遮是一位目前人气很高的女歌手，才华横溢，同时容貌也惊为天人
黎依把她当爱豆主要是因为她创作的歌曲黎依很喜欢
这次去现场看晚会也是因为她会参加
这也是黎依第一次去现场
从前只能看电视
晚会是晚上八点开幕，大概七点才进场，而现在才上午十一点
完全不慌
于是黎依继续左手端可乐，右手拿薯片，靠着抱枕看电视
黎依拉紧了窗帘，小屋再次变得昏暗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下午六点半
“时间过得可真快。”黎依打开衣柜，思考着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去看晚会
“罢了，又没人会看我。”黎依关上衣柜，转身拿起床上的黑色大衣穿上了
这件黑色大衣算是天命者的制服，可以私人定制，款式也是黎依喜欢的
不过也许最重要的是，这件大衣让黎依有些许归属感
不然总感觉背后空落落的，只是自己一个人在独自走着
晚会在首都淮眠城举办，黎依需要从邻近于淮眠城边界的深铭市到淮眠城的中心去
如果坐车的话，不免要几个小时
但是作为一名天命者，黎依可以使用一直固定在世界各地的传送法阵直接传送过去
传送法阵是根据置换域研究出来的，经过多年的建设已经遍布世界各地
但是位置是固定的，几乎都在无人注意的小地方小角落
毕竟虽然普通人看不见传送法阵，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还是会注意到的
黎依轻输灵力，左手中指戴着的储物灵戒便弹出一个悬浮于空中的蓝屏界面
像是电影中常有的科幻片的画面
这是每一个天命者都会拥有的用来联络的东西，像是一个小巧的移动电子设备，但是所能进行的操作只有天命者系统里存在的有限操作
这个系统称为可零系统
黎依点开地图，查找附近的传送点
啧，去那个位于厕所里的传送点吧，那里连接的是淮眠城中心地带一个停车场的深处的某个停车房
描述上写着那个地方常年无人使用，始终不见光明，与停车场大出口连通，但是有一段不见光亮的路
那里就算会遇见人，也不会看见彼此
黎依关了界面，独自出了门去
不一会儿，黎依找到了那个厕所，他找到了那个存在传送法阵的单间，催动灵力，下一秒，四周便一片漆黑
耳边还能听见微弱的汽笛声
“灵视”黎依的双瞳都变成了天蓝色，四周的环境也变得清晰起来
灵视，天命者都有的技能，灵力覆盖双眸，有很多用处，比如现在的夜视
过程中瞳孔会有很明显的颜色变换。
时间还很早，虽说七点进场，但正经八点才开始，黎依准备先去吃个晚饭再进场
“去转转有什么好吃的！”黎依戴上了连衣帽，走到有亮光的地方后便关了灵视
一辆又一辆车鸣着汽笛，响着发动机的声音，呼啸着从黎依身边驶过
出了大门，太阳已经快要落下，晚霞氤氲着西方的天空
晚会在晴离集团旗下的晓娱大楼举办，距离这个停车场并不算远
黎依静静的走在街上，四处打量着路旁的饭店
在路上，有人喧闹，有人拥抱，有人热吻
黎依买了一份炸鸡，还赠一杯果汁
怪划算的
黎依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发动置换域，置换到了某个大楼的天台上。
黎依坐在天台上，独属于高处的微风吹过，他看着底下的车来车往，远方晴离大楼和晓娱大楼并排矗立着
黎依吃了块炸鸡，喝了一口果汁，看了看时间
18：56
七点半再入场吧，黎依这么打算
在淮眠中心区的中心，是淮眠第一医院，传说那里的顶楼安置着“淮”的躯体
淮，是所有情淮人的信仰
黎依小的时候，就听过“淮”的传说
传说在大概三百年前，名为“淮”的神明降生于人世，带领人民抵挡了敌国布恩迪佛的侵略
在举国和平后，从天而下一座卷梯，由蓝色的钻石构成，从天上一直延伸到“淮”的脚边
最后，“淮”在万众瞩目下一阶一阶走上了这座登天梯
有人说，登上天梯的只是“淮”的灵魂，她遗留下来的躯体还在医院的最高层
后来，人们就将国名改为“情淮”，将“淮”登梯的地方作为首都，名作“淮眠”
顾名思义，“淮”长眠的地方
至今为止，除了王政里的人，还没有一个情淮子民亲眼见过“淮”的躯体
据说“淮”登梯的影像在当时也有人录下了，但是后来被王政列为国家一级保密资料，见者屈指可数
即便如此，历代情淮子民都坚信着名为“淮”的神明的存在
“神明啊，愿你保佑我能握上苏遮的手。”黎依坐在天台上，看向淮眠第一医院的顶层，
不知道神明保不保佑这种事
不过别的事也没有灵验过罢了
也许神明在天界很忙吧
“公元321年，距淮长眠已达296年。”安无倦看着眼前躺在蓝色大床上的女孩，提笔在一旁的桌子上做着笔录。
这里就是淮眠第一医院顶楼置“淮”的房间，已经被布置的完全不像一间病房，墙边堆积着各种女生的玩偶或者小玩具
床也是柔软的大床，旁边也没有复杂的医学仪器。
“多少年了，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安无倦道，躺在床上的女孩身着白衣绸缎，五官精致，一头短发小巧玲珑
像是睡着了
如果不是没有心跳和呼吸的话
将近三百年，女孩的身躯，衣服都完全没有老化，就好像一直被精致保养一般。
“你还是那么美，神明大人。”安无倦道，桌上摆着一张照片，是两个少女的合照，其中一个俨然就是床上的女孩
“晚安，情。”安无倦轻声道
“你也在啊？”有人推开门，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士
“嗯。女王陛下。”安无倦单漆下跪道
“快起来，你我之间不必多礼。”女王道，“时间过得真快，又到新的一年了”
女王陛下名叫雪沐，是情淮的女王
雪沐走到窗前，微笑着看着淮
“我们的神明大人还是那么美丽。”雪沐道
“穿的便衣？”
“嗯。”
“戴上你的眼镜和口罩。”
“干嘛？
“为神明干杯！”安无倦笑着说
“去你总部的酒吧！”雪沐笑道，此刻她似乎不再是女王，只是一位想要喝酒排遣压力的女生
“行行行，咱们好好喝一杯！”安无倦合上记完记录的本子，放在了桌上。
“这雨下了好久，直到现在都还在下。”黎离看向窗外，不免感叹道
每当下雨的时候，她都会感觉很伤心
内心缺失的感觉好似被无限放大
这里是黎离家的别墅，平时黎离和养父，还有姐姐弟弟都住在这里
别墅很大，五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房间和陈设。
黎离看向桌上摆着的日历，12月31日圈着一个红圈圈。
今天哪怕是下雨，老爸他们也去教堂做礼拜去了，但是从来不允许自己跟着去
黎离并不会因为这种事好奇，但是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得知了真相
故事很离奇，但是黎离却没有丝毫怀疑
她早就感觉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了，别的同龄人都在追寻理想，追求刺激，会为了喜爱的事喜欢的人大喜大悲
黎离则截然不同，从出生到现在就是一副冰山脸，对任何事都不算讨厌也不算喜欢
平平淡淡的，没有多余的情绪
也许是因为天生丽质，五官立体，身材轻佻
也许是因为才华横溢，学识渊博，琴棋书画
上学时受到过很多男生的告白，收到过很多封情书
其中不乏很多优秀的男生，但是黎离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
学校的学生们还私底下举办了一个比赛，谁能让冰山破相，谁就能获胜
按理说让黎离哭或者笑都算
但是学生们不约而同的都尽力想让黎离笑起来，没有人想让黎离哭
尽管一次次的失败，也还是有人坚持不懈。
黎离也知道他们的活动，但是自己哪次都不想笑
在平时的时候，黎离就感觉心上有一个缺口，如果不把它填上，黎离就不会喜悲
她早就意识到，在自己的生命中需要寻求到一个人，只有那个人可以填补心上的缺口
就好像生来就是为了那个人一样
只有在下雨天，雨水淅淅沥沥，才能滴出黎离的一丝伤感
她早就不上学了，那些东西她早就学会了
现在漫无目的的在家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赵保国见这样的女儿也很是心疼，就给她买各种东西
那些东西几乎塞满了储物间
留在黎离房间的是几种乐器，既然闲着没事，就学一学乐器吧
钢琴、小提琴、吉他……黎离的房间都有，有的不止一件
墙上有柜子，摆放着好几种款式，颜色的小提琴和吉他
钢琴在屋里有一架，在室外的花园里也有一架
本来只是想学习乐器来消磨时间，谁曾想在弹奏钢琴的时候，听着动听的琴声，黎离似乎找回了一些情感
那以后，黎离就很喜欢演奏乐器
老爸他们暂时大概不会回来了，就弹一弹钢琴吧
黎离坐在室内的钢琴前，刚弹了两个音，就被雨声打乱了思绪
黎离起身走到连接花园的门前，打开了门。顷刻间，凉风席卷身体，些许细小的雨滴落到了黎离的脸上
雨声也更大了
花园里的植被们，鲜花们上面都浸满了雨滴
位于中央的钢琴也是，偶尔会被雨滴敲动，响起几个音符
“听说下雨天，和钢琴更配哦。”黎离没有撑伞，径直走向钢琴，任雨水染湿长发
坐下，弹奏，一气呵成
像是被神明指引一般，黎离弹奏着自己喜欢的乐曲，天外来物般的雨滴落在钢琴上，手上，身体上，长发上
哗啦哗啦的雨声与琴音相和，奏成了一部华丽的乐章
天空隐约雷鸣，乌云涌动
天色渐暗，雨势渐大，在雨幕中弹奏的少女却没有停止在黑白琴键中悦动的手指，跳动出来的一个个音符仿佛被空中的雨滴折射，构成了一个少女独自抒发伤感的小小世界
少女身着白色连衣裙，白皙的手臂和小腿裸露在外，坠着大片的水珠
一曲终罢
二曲终罢
三曲终罢
……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全身早已被雨水浸透，她渐渐感到头脑发热，思绪混乱
不由得停止弹奏，一股脑趴在了琴键上
在之后，隐隐约约听到了老爸的……
叫喊声……
“离儿！”
……
好热，好难受……
好湿……
好满足……
意识渐渐消失……
一个个破碎的画面进入黎离的脑海，废墟般的教堂，在破碎的教堂中央之上，墙瓦摇摇欲坠，耳边传来滴答滴答的倒计时声。英俊的男人脸上带着灰尘和血迹，身旁娇小的人身着白色婚纱，脸上好几道血痕，扬着嘴角笑着。二人拌着手臂，互相依偎着，眼里闪着澄澈的光。在二人面前，穿着警服的少女弯着腰，横拿着手机，正在录像。
“你愿意嫁给他吗？”
“愿意！”
倒计时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
黎离再醒来时，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冰袋，右侧挨着窗户，可以看到淮眠城美丽的夜景
这个场景很熟悉，是老爸公司大楼的高层
再看，正半趴在自己床边睡觉的人不就是老爸吗
大概很晚了吧
黎离找到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321年1月1日19：26
……自己好像睡了差不多一整天
额头还是烧烧的，昏昏的。那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隐约可以看出里面装着药
老爸大概是昨晚着急带自己去医院了吧，忙活了好久，睡眠不足
今天还要工作，弟弟要上学，姐姐还在国外留学
老爸不得已就把自己安置在了这个房间，直到现在这个时间，老爸才闲下来休息
也许老爸本来想看看自己，结果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辛苦你了啊老爸，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特别想淋着雨弹琴
下次应该穿厚点再淋雨弹琴的
黎离看了看窗外，遍地的高楼亮着灯，街道上车来车往，天空已经没有了乌云，暗暗的闪着几颗星星
在远处的天空中，有巨龙扇动着翅膀在飞舞……
等等？巨龙？
大概是发烧烧烧糊涂了吧……
“女儿，你醒了啊！”赵保国醒了，关切的看向黎离，“怎么样？身体还舒服吗？”
“还是有点烧……”黎离轻声道
“女儿你等等，我去给你拿药，吃了药就好了！”赵保国说着便起身打开桌上的塑料袋，拿出了几盒药。
“女儿……下次穿厚点，别再发烧了，不能坏了身体”赵保国一手握着几片药片，一手拿着一杯温水道，“来，把药吃了。”
赵保国不会问黎离为什么要在雨中弹琴，他想知道但是不是必须知道。女儿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赵保国伸手要把药片和杯子递给黎离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黎离道，她刚伸出手，还没碰到药片和杯子，眼前的老爸就突然消失了，药片和杯子落到了地上。
直觉告诉黎离老爸没事，只是暂时离开
杯子是玻璃制的，这一下直接摔碎了，碎片四处溅落，流出的温水侵蚀了地上的药片
伴随着杯子碎裂声的，是翅膀划过天空的风声，一声凶悍的吼叫震慑着黎离的耳膜
吼叫很近，仿佛就在身后
黎离猛地回头，透过窗户看见黑色的巨龙张着大嘴，露出尖利的牙，大展着翅膀朝自己飞来
眼看着马上就要撞碎窗户，照这个趋势，黎离会被一口吃掉
黎离却呆呆的瞪大眼睛，伸出右手触摸冰凉的窗户
她竟感觉心中蔓延出一腔暖意
巨龙近在咫尺，口腔流出鲜红的血液，马上就要破窗而入
吃完了炸鸡，喝完了果汁，黎依心满意足的抹了抹嘴，准备下楼去看晚会
这时灵戒的可零系统界面弹出：
名为“王初”的A级天命者已释放弑鬼域，您在其范围之内，是否访问？
王初？黎依想不起来这个人，不过也不稀奇，他就没认识过几个人
在新年贺岁的日子，黎依只想安安静静看场晚会，完全不想再跟鬼战斗一场扰乱心情
再说王初是A级的，解决几只小鬼估计对他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拒……”黎依刚想拒绝访问，王初那边就发来了一段音频：
“有人吗！！！救救我！！！紧急事件！未知鬼种集群敌袭！他们……啊！！！”王初的声音很急，带着急剧的喘息声，还伴随着像是龙吟的奇怪叫声
王初突然大叫一声，黎依听见皮肤被撕裂的声音，重物落地的声音，不由得心中一紧
“敌方……很强……快来人……接替我……”
“通知总部……疏散民众……”
音频到此结束
黎依当机立断：“立即访问！”
灵视开启，黎依的瞳孔变成天蓝色，确定了弑鬼域的范围
王初就在这个范围内。范围不大，从黎依左手边的某处为圆心，向外延伸甚至没有到达晴离大楼
得赶快找到王初，听声音他已经重伤了，得赶快救他
突然，黎依眉头一皱，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的右手出现一把黑紫色的手、枪，表面流动着黑紫色的光芒，形成了一个类似龙首的形状，在枪口处张开巨口
判决。是黎依另一种器灵，黎依有两种器灵，剑和双枪。
另一把枪叫做“审度”，两把枪合称为“审判”
黎依抬手，面向前方扣下扳机
与此同时，才刚进入不久的弑鬼域边缘开始出现裂缝，而后破裂
地面上的行人再度出现
这代表着弑鬼域的主人已经死亡
黎依的弑鬼域和置换域瞬间展开，笼罩了整个淮眠中心区
而黎依的面前，黑色的巨龙扇动着翅膀冲来，刚才发射的子弹穿透了巨龙的眼睛，巨龙在空中翻来覆去，差点就要坠落，发出巨大的吼声
判决天赋技能，探测
就在巨龙在黎依不可视的范围外冲向黎依时，一进入探测的范围，黎依就觉察到了他的存在
“混账！”黎依骂道，子弹再次射出，巨龙却有了防备，侧身躲过了子弹
子弹与巨龙的身躯擦过，黎依直接置换过去，召出清梦剑将这三人大的巨龙一斩为二
又是一斩，爆了巨龙的核心
“砰！”黎依原来站立的地方爆出子弹破墙的声音
黎依迅速在空中置换，似是空中踏步
置换的是空气中飘零的尘埃
黎依有能力做到这种精度的置换
肉眼看去，和毫无条件的瞬移差不多
这次的弑鬼域笼罩了整个淮眠中心区，所以晴离大楼也包括在内
放眼望去，好几只黑龙正飞向晴离大楼
置换域内的可视范围之内，只要天命者灵力充足，精度足够，就可以置换一切可以看到的东西
黎依直接置换了即将冲破晴离大楼玻璃的那条黑龙，拔剑向其他黑龙斩去
由于黎依不会飞，所以只能不停和黑龙置换，以保持自己在空中能够和黑龙战斗
当然，就算不和黑龙置换，也可以和尘埃置换，但是和黑龙置换收益更大
一次次精准的置换，在能够躲避攻击的同时，利用黑龙们的位置可以让他们误伤同伴，还可以给自己找到一个个合适的输出位置，斩断一条条黑龙
尽管之前被置换走的那条龙很快飞来，这群龙也还是败下阵来，很快都被黎依斩爆了核心，残缺的躯体飞溅出鲜红的血液，从百米高空中落到地面上
由于没有了可置换的黑龙，黎依也从高空急速坠落
他似乎并没有和尘埃置换到安全位置的意思
在黎依和黑龙浴血奋战时，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背后某一层里，有一个女孩，睁大了粉红色的眼瞳在看着他的姿态
黎离眼前张着巨口的黑龙突然就变成了身着黑色大衣的少年
少年背对黎依，手执长剑，在他的面前数只黑龙挥舞着巨爪扑来
只见少年的位置不断变化着，迅速斩断了一只又一只黑龙，他的大衣和脸庞上都溅到了黑龙的鲜血，但他似乎并没有在意
只是面无表情的斩杀着黑龙
像是无情的骑士
从天而降的少年，就是那块拼图，填补了黎离心中的空缺，顿时无数情感涌上心头
黎离不知，她的眼瞳已然变成了粉红色
黎离不知，自己现在作何感想
黎离不知，自己该如何触碰那道光
有一刻，骑士踩在一只黑龙的背上，那只黑龙不停摆动想要甩掉骑士，回首向骑士咬去。骑士却丝毫未颤，行云流水的挥剑由背部刺穿了黑龙的胸脯
在骑士身后的远方，有着天蓝色的膜，膜外一片天蓝，似是一片虚无
黎离抓住时机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黑龙被尽数斩杀，少年放空身体坠落，在经过黎离窗前时，黎离本能般推开窗户，双手伸出窗外想要接住少年
却晚了一步，接了个空
眼泪控制不住的涌出，黎离此生第一次哭了
“找到你了。”黎离收回手，轻声道
她知道她的骑士不会就这么摔死的
那是她应用一生去追寻的人
斩杀完所有的黑龙后，黎依就收回了器灵，双臂伸开，任自己坠落
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那天几乎一模一样
多么熟悉的感觉，却又如此陌生
隐隐约约中，黎依好像看见一双手从上方伸了出来
“看来我真是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黎依说道，但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仔细一想，刚刚黑龙杀完王初后，集群飞向了这栋大楼。也许里面有另一个天命者也不一定。无所谓啦，与我无关啦！
在晴离大楼前的另一座无名大楼楼顶，一个年轻男子站立着望向黎依的地方
他目睹完了黎依的战斗
“哼。”男子哼道“就这么摔死就好了！”
坠落了半程后，黎依发动置换
黎依到了楼顶，陌生男子却背向地面在急速坠落
陌生男子在黎依的探测范围内，黎依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男子的身上并没有佩戴可零系统，所以不是经过认证的天命者。
再加上他的那句话，黎依就确信了这家伙是个敌人
“笨蛋”黎依嗤道
男子大脑一片空白，想要置换走，却无济于事
在置换域内，所有的天命者都可以进行置换，不过最高权限在发动置换域的人身上
黎依已经禁止了男子所有的置换权限
黎依捡了一颗石子，握在左手心，整个左手小臂向后撤去，掌心的方向没有变化，张开手掌，石子掉落出来
就在男子即将落地而死前，石子和男子置换了
黎依左手向前一扣，擒住了男子的脖子，把他按在了地面上
“我现在很不爽。”判决出现在黎依的右手，枪口抵在男子的太阳穴“回答我的问题，不然崩了你。”
男子沉默，身体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那些龙是你搞得鬼吗？”黎依厉声问道
“快回答！”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都这样了！都这样了……我依然赢不了你！！哈哈哈——”男子狂笑道
语毕，男子化作一滩清水，只留下了衣衫留在原地
黎依的左手直接顺势拍在了湿透的地面上，他嫌弃的收回手，拿出卫生纸擦干了手
“真是不爽。”黎依沉思，“我应该没见过他吧……大概。”
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之后再好好想吧，现在得去回收王初的遗体。弑鬼域还不能收回，如果收回，死物并不会回到现实，也就是说，王初的遗体会消失不见，如同人间蒸发。
那可是为了民众与恶龙以命相博壮烈牺牲的天命者，怎么能让他落得如此下场？
黎依再次空中踏步，用眼睛和探测寻找王初
最终，他在某个路边找到了一具尸体
这肯定就是王初了
王初躺在墙边，左臂和右腿已不知去向，身躯也有多处伤痕，大概是被黑龙的利爪所伤。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大滩血污
黎依不由露出哀伤的神色
“安息吧，王初。”黎依道
王初的右手似乎握着什么东西，黎依轻轻打开王初的手掌，里面是一个小球状的白色机器。很小，大概半径只有两厘米。
“link”黎依轻声说
link是和可零系统相配的智能迷你机器，一般用作战地记者，来录制战斗视频。
link由可零系统相连，拍摄的录像可以丰富关于鬼的信息。
黎依也有一个
王初的身旁，两把长刀沾满鲜血静静的放在地面，大概是王初的器灵。
通常来说人死则灵散，但是有一个口诀，如果在死前衷心念出，器灵就会保留下来。
“不入轮回，吾灵永存。”黎依轻声说
王初在濒临死亡时，面对数只恶龙的摧残，衷心的念出了口诀。为的是让自己的器灵留存下来。
这句口诀最初是从枪灵部传出来的，因为其言属实，越来越多的天命者就使用了这个口诀
总部和各大分部也因此保存了一批无主器灵，他们是烈士的遗物
黎依把王初的遗体收入了灵戒内，只有这样才能把他带回现实。如果黎依没有及时接上王初碎裂的弑鬼域，王初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算是弑鬼域优缺并存的一点，优是已经死去的天命者的遗体不会返回现实出现在原位，被普通人看见，引起恐慌。但同样，缺点也是这样。
为人类献身的勇士，甚至没能被好好安葬。
黎依捡起王初的双刀和link，把双刀也放进灵戒里，握着link找到一个干净的角落，靠着墙坐在地上。
他想静静
但是此刻内心波涛汹涌
王初这样的人，很优秀吧
为了守护世界献出了生命
应该被很多人祭奠吧
应该被很多人敬佩吧
“我应该由衷的敬佩他的，但我为什么……做不到……”黎依的脑中五味杂谈，想要敬佩却不得，嫉妒，怀疑，诋毁，各种情绪和想法涌入脑中
“为什么我会想这些……”黎依憔悴道
“我不想想这些……”
“我应该像个心怀梦想的正常孩子，此刻应该发自内心的祭奠烈士”
“可我为什么做不到……”
“我是坏人吗？……”
“坏人会被讨厌的……”
“我不要被讨厌……”
黎依小声道
“就是因为你一直这样才不会被人喜欢啊笨蛋！”
“你思想就有问题！你就是个精神病！你都不正常！没人会喜欢你！”
“做出点改变啊混蛋！”
“为什么没能救他！如果早些去他不就不用死了！”
“现在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混蛋混蛋混蛋！重点是他的命！不是自己的难受！端正点态度啊混蛋！”
黎依忍不住嘶吼道，这里是他的弑鬼域，没有第二个人
“我该……怎么……改变啊……”
“改变之后才会有光照进来，但是就连一丝光的温暖都没有真的好难改变…”
“就像一个圈，一个网，紧紧的束缚着我，永远也无法开始，永远也到不了尽头……”
“救救我……帮帮我……”
“救救我……”
“太黑了…太黑了…我好怕……”
有了弑鬼域后，黎依就不用只能在小屋里抒发情绪了
可以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展开一个小小的弑鬼域，封闭住方寸之地
以及一个小小的自己
对外人来说不过转瞬即逝，没人知道旁边的黎依在那一瞬里哭了多久
哀求了多久，崩溃了多久
就是那之后回家的路，总显得很长
“本link已被上锁，只有名为季聪的个体才能访问”机械的声音传出
“连你也拒绝我……”
每一个天命者的link都有很多用处，一般用来储存对普通人保密的信息。里面大概就是主人的一些随笔或录音，或者一些相片视频
黎依想看看，虽然知道这样不好，别人都说不可以随便看别人的隐私
可我帮他报了仇啊……
结果还是被拒绝了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弑鬼域里不会体现
黎依擦干了眼泪，站起身，解开了弑鬼域和置换域。转眼间就回到了那个天台，黎依打开了通往楼下的门，慢步下了楼梯
与此同时，可零界面弹出：
A级天命者王初，隶属总部，321年1月1日19：24分，确认死亡
在弑鬼域内，天命者个人携带的link和移动可零系统是会与总系统断开连接的，所以死亡播报会在弑鬼域结束后再开始播放
弑鬼域里度过的时间在现实不过一瞬，所以所报时间也相差无几
黎依拿出了手中的门票，还是决定看一看晚会转换一下心情。此时他身上的血污已经完全没有了。
黎依置换到了晓娱大楼无人区，又走到入场区，查票人员一看是A区前排的，立马恭恭敬敬的送黎依入场
“您请进。”
“嗯。”
在黎依入场前，他听到后方尖酸刻薄的女人声音
“切，这么年轻坐的起A座前排？肯定是哪个权贵养的小白脸！忒！”
王初舍命保护的到底是一群怎样的人？
黎依转头看向那个女人，凌厉的眼神吓的那个女人不再敢乱动乱说
那像是想杀人的眼神，充满了戾气
黎依转回头，不想再理那个女人。
却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也没道歉，只是匆匆忙忙的向外跑去
“我的运气果然很烂。”
黎依叹气道，然后入了座
“您现在A级天命者季聪释放的弑鬼域范围内，是否访问？”
“否。”
鬼已经清楚了，附近不可能有新的鬼
季聪这个名字黎依记得，是王初link的指定人。大概是王初的朋友吧，刚才的死亡播报已经被所有天命者的可零系统播报，季聪也不例外。季聪不会死，因为没有鬼了。所以黎依也不用去了。
A区第一排11号
黎依疲惫的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上的人忙来忙去
时间一晃就到了八点开场，奇怪的是左侧的9号10号座位没有来人
黎依听见了旁人的议论
“诶？我记得那两个座位坐的是赵总和黎千金吧，怎么还没来啊？”
“那你就你有所不知了，昨天黎千金发高烧了，赵总还在照顾她呢，就没心思来了。”
“啧，赵总真是个好父亲！”
真是聒噪，黎依如此觉得
节目按部就班的一个一个演出，却始终没能拉走黎依的坏心情
到苏遮表演时，她穿着黑色的晚礼服，唱着黎依喜欢的歌
这首歌并不是苏遮的原创歌曲，但是黎依也很喜欢
“这星球像一颗胚胎，将我们温柔的覆盖。”
“黎明后积极的运载，夜里清醒的掩埋”
“时间的皱褶都是空白，有人在缅怀，有人期待”
“欲望的收割都是腐坏，没有人再灌溉”
黎依也小声跟唱，苏遮的到来总算是让黎依转换了思绪
突然，黎依发现苏遮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好像在看自己
没错，就是在看黎依！
苏遮一步两步，走到黎依跟前，将话筒放在了黎依嘴边
灯光打在二人脚下，光圈罩住了两个人
下一句！！！接唱！！！
还是高音的部分！！！
黎依差点忘了，苏遮是个任性的歌手，潇洒成性，像个小魔女
“等待失重的时代坠落下来”
“在末日的午后百无聊赖”
苏遮依旧没有收手，黎依唱过很多遍这首歌，而且他的声音条件也很不错。
苏遮似乎很满意，眼里闪着明亮的光
“斑驳的黑白，复制病态，蒸发稀薄的爱”
“直到倾斜的城市无法负载，任贪婪的我们稀释人海”
“别缅怀，何为爱”
歌曲的前半段已经结束，伴奏中群星的声音响起，响彻整个会场，用其他语言齐声唱道：
“神啊！神啊！神啊！”
苏遮终于满意的收回了话筒，笑着回到舞台中央，在众舞伴的簇拥中准备下一段的演唱
黎依心中的迷茫瞬间一扫而空，仿佛都随着苏遮的笑容消散了
像是有个光点，从苏遮藏有星星的眼睛里散发到黎依的心里
这像是偶像对一个落寞的粉丝短暂的救赎
“世间如此病态，别缅怀，何为爱。”黎依轻声道
满是创伤的人只要一点温暖就满足了，此刻的黎依暂时忘却了今天的伤痛
之后的节目，黎依看的很快乐
这一次回家的路，不算很长
黎离擦了擦眼泪，坐在床边，左前方的镜子里反射出一双粉红色的瞳孔
迷途的少女，第一次有了目标
凶猛的恶龙也好，粉红色的眼瞳也好，天蓝色的膜也好
这些光怪陆离都不及一个骑士，不及一位灵魂伴侣
新年的第一天骑士出现了，他来了，也只能是他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似的。先是雨中独奏，又是奇怪的梦，又是突然消失的老爸，又是恶龙突袭
最后骑士现身，黎离失去多年的情感奔涌而来，冲破了泪腺
怎样都无所谓啦，我只想要他
“我们会再见到的。”黎离轻声道
刹那间，老爸再次出现，手里端着本已经掉落在地上的药片和装着温水的玻璃杯
黎离愣了愣
“女儿？”赵保国轻声问
“啊，没事。”黎离快速的咽下了药片，急忙找到了放在床上的手机，开始翻找。
还好，照片还在，刚刚的不是梦。
手机里，骑士的侧脸冷峻而萧瑟，恶龙张着巨口露出獠牙回首咬去，骑士手中的剑已刺入恶龙的背脊，流出鲜红的血。
黎离不由得微扬嘴角
看痴了赵保国
“今天怎么有空出来？”安无倦坐在酒吧吧台旁，抿了一口白兰地
他身旁是戴着墨镜的漂亮女生，穿着素白的绫罗绸缎。那是淮服，情淮的传统服饰，自从三百多年前服装改革后，穿现代服饰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喜爱淮服的人也不胜枚举，从未断绝
至今为止，在街上还会常常遇到身着淮服的人，谁也不会大惊小怪
淮服本不叫淮服，据说是因为神明大人生前最爱穿的就是淮服，即使服装改革后也常常穿淮服
酒吧里的霓虹灯五彩夺目，大体上主要呈昏暗，除非距离很近，否则不容易认出这位女王
偶尔会有几闪霓虹掠过她绝美的侧脸
“诶呀，这不是把工作全部推给洛遇了吗？”雪沐笑着说
“啧，这货当了淮下也还是要遭你欺负，真惨。”安无倦道
“那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神明大人选中了我，我可是本性难移的。”雪沐道
淮下，也称君王
情后，也称女王
情淮为两王共治，通常一男一女，由情逝城的世纪大教堂内的神明像与议会共同选拔
同时也是双首都制，淮眠与情逝，两城之间，仅仅隔着一个深铭
“真怀念这里。”雪沐喝了口鸡尾酒
“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安无倦举杯，“为逝去的青春干杯！为神明干杯！”
“干杯！”雪沐举杯应道
“已经五年了啊”安无倦感慨道
“像这样的新年已经又过去五个了啊，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呵！”雪沐道
“哟，你还会用成语了！”安无倦道，“看来有好好学习。”
“切，这点东西我还是会的！”
“你的任期快到了吧。”
“对啊，只剩不到一年了。”雪沐又让调酒师满上了杯，“今年九月，就换任了。五月就开始选拔了，六月就会确定两位继承人。其实也挺好的，女王我也当够了，整天的不自由。下任后，我准备和洛遇去周游世界！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到时候注意安全。”安无倦道，“虽然那小子说过会至死不渝的保护你，但是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个人死掉。”
“我们练习还是没落下的。放心啦，队长～我们都不会死的。”雪沐撒娇道
“啧，有当年那味了。”安无倦道
“哈哈”雪沐俏皮一笑
荧幕顿开，可零系统界面弹出：
A级天命者王初，隶属总部，321年1月1日19：24分，确认死亡
安无倦的神情瞬间变得阴沉，雪沐也严肃起来
酒吧里弹出无数个界面，机械的声音重复着同一句话
他们都是天命者，而这里正是总部
“不是吧！假的吧！王……初……他他他，怎么突然就…”
“这不可能！”
“季聪该有多难过……”
有几位王初的好友道
“王初是今日驻守中心区第一分区的精英，平时很刻苦，怎么就被……”安无倦道
“雪沐，恐怕我们今天只能到这里了，王初死亡地点附近有请假的A级天命者季聪，我得赶紧通知他查探敌情。同时得亲自去看看，能杀死王初的鬼，绝对不一般。我得赶快去保护民众！”
“嗯，注意安全，队长。”雪沐道
言罢，安无倦便瞬间消失了，同时他发给季聪一条消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人民，我马上赶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骑士与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