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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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班时夏柯并没出现在诊所，这要是往常韩迟月是一定要打电话过去问的。但自从听说他去相亲，就总觉得这也不好那也不对，于是今天韩医生磨磨蹭蹭换衣服收拾包戴帽子手套看得李适适这个心烦。
“你有完没完了，”她给了他一拐子，“你看没看见王小米男友的脸都快绿了？”
王小米是这个小诊所的前台，是H医大临床毕业的，学习成绩不能算优秀，来这里上班顶天算是教授关系户的一种内部消化。她和韩迟月一届但从没见过面，两人之间很少交谈。她的小男友才二十出头，每天都和夏柯脚前脚后来接人，今天没见到夏柯让他心情十分复杂表情又喜又忧——听宋之关说他还挺怕夏柯的。
“……我知道。”
韩迟月答得犹豫，正在想要不要让她们都走自己再等等的时候，门开了。
“你……你怎么又来了？！”
他以为是夏柯刚想问为什么这么晚，却发现门口站的还是那只狗熊。严格地说来不是一只狗熊，是一只圆滚滚的狗熊后面跟着一个穿着不算厚的人。
“来接你回家啊！累死我了，”宋之关的声音从厚厚的围巾后面传出来，“我还以为你走了，科室大妈就是不肯放人，我叫学长先来找你结果我们赶到一起去了……”
韩迟月还想说点儿什么，但眼神一和渴望早点儿回去的王小米对上，他就什么都说不出了。都来人接了，也没道理继续磨蹭下去让人家和自己一起等，他就点点头先一步出了诊所。狗熊和狗熊学长（狗熊的学长）跟在他身后，李适适昂首阔步尾随，王小米和小男友赶紧灭了灯锁门，出来时人基本都没影儿了。
狗熊的学长穿的一点儿也不狗熊，还开了辆奥迪Q7来。韩迟月一脸微笑想要和两人挥手告别，却被狗熊直接塞进了后座，还被挤到了最里面。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一下午没见你连家都不认识了……”狗熊怜悯地说完转头对前面的学长报地址，“和星路，神马神马海鲜附近貌似有个停车场。”
——你比我了解我家住哪儿我根本就不用张嘴好不好。
驾驶座上衣着单薄的男人话都没说就发动了车子。下班这段时间本来就人多，再加上H市车道狭窄，没开几步就陷入动弹不得的境地。
宋狗熊本来还老老实实地坐着，堵了十五分钟之后就开始东张西望碎碎念了起来。又过了五分钟，他终于按捺不住掏出电话，不知拨给了谁。
“……怎么办……”等了半分钟他挂了电话扑往驾驶座，“怎么办学长，电话没人听！”
驾驶座上的男人转过头来看了看他，用低低的声音说没关系。这时候韩迟月才看清这人的脸，没想到居然是早自己两年毕业的“解剖男”。有关他的传说可是不胜枚举，连没时间和班上同学多做感情交流的韩迟月都听说过，可见其多么的牛叉。
但这个时机打招呼似乎时间有点尴尬，毕竟宋之关这个笨蛋忘了给两人介绍对方，于是韩迟月只能尴尬地看向窗外另一辆堵着不动的现代车，里面有个龋齿严重的孩子正在看他咧嘴笑，那一嘴的黑跟惊悚片似的。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心想还不如挤公车的韩迟月又要和两人告别时，却被狗熊架着直接上了十六层。
“你不是说送我回家么？”
“对呀对呀，看你进家门我才能放心呀！”
这么说的狗熊却厚颜无耻地进了自己家门，在玄关卸去一身装备，大叫好香扑向了厨房。韩迟月反应慢了半拍，摘了围巾才看见门口有夏柯的运动鞋。
一看见那鞋他就生气，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但反反复复的结果就是越来越赌气。他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最后一想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进去，就把鞋甩在门口进了客厅。
他听见夏柯问宋之关“你学长呢？”
“在下面停车……呜哇排骨排骨……”
然后就看见夏柯在自己家的开放式厨房里正在切粉皮和黄瓜，宋之关守在燃气灶旁边眼望砂锅口水都快下来了。
“你回来了。”夏柯抬起头来看他，“本来早晨说晚上要去接你的，对不起。”
这一句话把韩迟月想说的都给堵了回去。本来嘛，就是一个口头约定，没必要这么较真，更何况夏先生都下厨亲自做饭了。说不定人家白天工作忙，晚上这不还是来将功补过了么。于是他哼了哼，脱了大衣摘了手套，走回去挂在墙上。
夏柯看了看他的背影，低头装作专心切黄瓜。
没一会儿宋之关学长就来了电话要他出去接一下，屋子里暂时就剩下他们两个人。韩迟月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可怎么换台都是新闻联播，没劲的要命。厨房里夏柯拌好了凉菜，关了砂锅的火，开始炒最后两道菜。在这些杂音中间韩迟月越来越困越来越困，靠在沙发上开始打瞌睡。感觉自己睡了大概有十分钟，有人轻轻碰触他的脸。
“起来吃饭吧。”
那声音是自己不知听了多少年，怎么也不会认错的声音。韩迟月想听他的话赶紧起来，可不管怎么都动不了身体。
“……夏……柯……”帮帮我……
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皱起眉来好像更痛苦的时候，那双手再度伸过来抚摸他的脸，还温柔地抚摸了他的头发。
门好像被谁打开了。一个有活力的声音随着开门声进来，这时那双手的温度就消失了。这次韩迟月努力了一下终于睁开了眼睛。
身体特别疲倦。他抬起头来看门口，宋之关蹦着就进来了，后面跟着他的学长，肩上扛了一箱易拉罐装全国有名的本地啤酒。
“手术刀，柳忱，你好。”
报上姓名的“解剖男”主动伸出还空着的那只手来，眼睛里似乎是带了点笑意不多。
“马里奥，夏柯。”
两人交换了如同接头暗号一般的词汇后象征性地握了握手。不过韩迟月觉得他们的交情一定不一般，起码自己就没看过夏柯面带微笑和别人握手，而且还从对方肩膀上把酒接了过来，就像他经常这么做一样。
“……天要下红雨了……”
他难以置信地掐了掐自己，发现居然还挺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