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宋之关来的正是时候。对这个小诊所来说他是常客，他刚来就立刻打入众多女性中间，和前台护士医师助理乃至李适适全部都很聊得来。明明大了韩迟月一岁半还多，可怎么看都觉得稚气未脱，像是他弟弟。
“这是因为他家上面还有个姐姐，而我家上面的却是两个哥哥。”
韩医生如是说。
听着好像有几分道理，更重要的是宋之关的脸实在是很幼齿，皱纹都没几条又长的像他那仍然年轻貌美的妈。个子虽然不矮，但怎么看都觉得没长大，这些有利条件让他得以在大姐姐阿姨奶奶温暖又充满爱抚的呵护下茁壮成长。
当然，在这个诊所里也不例外，所有的女性都偏爱他。
“宋宋你来了，姐姐想死你了~”
李适适开心地从内室走出来，伸出双臂……抢走了宋之关手里的盒饭。
“……几天没来，想不到你们所里的人还是那么无耻……”
情不自禁说出真话的宋之关在韩迟月危险眼神的警示下条件反射地捂住嘴。
“今天下这么大的雪你还跑出来？”
慢悠悠接过那唯一一盒不是快餐盒包装的饭盒，韩某人明知故问。
宋之关工作的医院离这边不算远，走路大概五分钟就到了。不过今天大风雪，韩迟月本以为他不会来就没给他打电话确认，没想到这白痴居然打扮成狗熊样也还是跑来了。作为神经科有为青年博士生之一，真的有这个闲工夫么……难不成这也是科室大妈给的特权……还是不要深究比较好。
听了韩迟月的问话伪正太一脸痛苦。
“夏柯说他家没猫粮了让我出来给他买猫粮，顺便给你送饭。”还有观察你的反应——后半句话宋宋同学咽了回去。
夏柯可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当年他念H工大，离韩迟月所在的H医大不算近，坐公交车不堵的情况下也要二十分钟。宋之关比韩迟月小一届，上学的时候他们两个寝室就关系不错，俩人也没少在一起混。夏柯每个周末都来找韩迟月，要是赶上上午或者下午没课他也来。当年宋之关和夏柯见面的第一句话是你是哪个专业的？
夏柯眨眨眼睛：“毕业了之后□□的。”宋宋同学现在一想查你娘的水表啊□□……不过这证明夏柯那个混蛋遇见问题就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打太极般的说话方式让人恨不得拿刀子捅了他。
在学校那几年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到了毕业那天宋之关才品对了味儿。
就是夏柯本身。
一般朋友再好，再青梅再竹马，也不至于这么相处。宋之关坐在花坛边儿上看几个同届的女生跑去跟夏柯告白，再无一例外地看她们面带遗憾的微笑离开，心里不住地发毛。说不定在夏柯心里早就对自己内外考察一番，断定自己是无害的了，不然啊不然……
宋之关摸了摸脖子，三伏天里居然浑身凉嗖嗖，夏柯站在离跟别人合影的韩迟月不远处看了过来，对他微微笑了笑。
妈妈呀。
今天宋之关之所以跑来诊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带罪立功。他之前以为韩迟月知道夏柯去相亲才做了回长舌妇，没想到夏柯压根就没告诉人家，一脸没事儿。闯祸了闯祸了这下死定了……宋宋同学左思右想，最后在同居学长的建议下，自投罗网。
看韩迟月表情和身体都貌似没什么不正常，宋之关坐了一会儿就滚蛋了。他穿上那身狗熊装备，硬着头皮再次冲回风雪中，并在医院大厅里给夏柯打了电话。
“我是夏柯。”
“报告，韩医生无任何异常，心跳血压都在平均值，面色红润有光泽。上午貌似拔了几颗牙，表情虽有不耐，但食欲十分旺盛，”狗熊缩在大厅角落生怕被认识的人认出自己在院内打手机，“各项指标看起来都在安全范围内。”
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声又问：“他说没说晚上想吃什么？”
“报告，没有，但看到饭盒内有芹菜时表情稍有波动，不排除是心理压力过大等等因素。”
夏柯情绪不明地笑了几声，狗熊的心里顿时波涛汹涌。
“谢谢你宋之关，晚上来韩迟月家吃饭吧，”他末了还补上一句，“带上你学长。”
宋之关难以置信地瞪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反是夏先生这边情绪顿时好转起来，工作的时候更加勤奋，险些把故意拖延的工作提早完成了。在自己最喜欢的风雪天里挤公车去超市采购，一个人在家里准备豪华晚餐，直到人全部来齐都是一人一猫。他能感觉出自己的表情放松了许多。
今天有什么好事么——被何师傅这么一问，他只是点点头，装作注意力都集中在扳手上，并没回答什么具体的东西。
何师傅对这个寡言的年轻人没什么办法。他也很认真，也很负责任，来了三年一直都表现的很好，可他就是不想升官。
“我喜欢做这些，并不想去坐办公室。”
他也没去考公务员，每天都和自己做差不多一样的工作，末了还不主动参加各种饭局和庆功，下了班绝对第一个走。
相较他人，自己还是他说话比较多的对象。不过三年下来也就是知道他有个同样是工程师的爸爸，他在H市用公积金贷款买了房之类无可无不可的信息。不过何师傅总觉得他应该是有女朋友，上下班都踩着点，没有必要基本不出门，突然要求加班的话打到他家固定电话每次都是本人接……嗯。
“你要是有事着急，”何师傅试探着问他，“下午可以先走，剩下的我一个人干也行。”
夏柯继续手里的活儿没放下。
“不是什么大事儿，”他说，“不用。”
说完他拧紧了将管子固定在墙体上的螺丝，将手里的扳手扔到工具箱里，直起腰来拽了拽管子。
“那还有XX大街和XX路的两个地方，咱们就抓紧吧。”
“嗯。”
走出小区之后夏柯钻进面包车，坐进驾驶座拧钥匙踩离合器挂档给油，小破面包哮喘似地抖了两下起动了。
“这他妈破车。”
何师傅每次都忍不住嘟囔几句。
夏柯听了笑了一下作为回应，将车缓缓驶入车道，融入到午后汹涌的车流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