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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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适适早晨顶着风雪进诊所的时候，正巧夏柯从内室走出来，手里拿着那顶磨得老旧的狗皮帽子。想当初第一次见的时候也恰巧是冬天，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这狗皮帽子吸引，对话全程都在忍笑险些内伤。不过这帽子出奇地适合他，送帽子的人想必费了好大心思。
“又送那只猪上班？”
夏柯咧嘴笑了笑还没等说话，送人帽子那猪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夏柯你文件忘了……李适适你说谁是猪呢。”
看样子也是刚套上白大褂的韩迟月眯起那双细长的眼睛，优雅的步伐三两步就走到李适适面前，不客气地拿文件夹打她的头。
“……敬爱的韩医生，你再动手动脚我就去起诉你。你居然对未婚女子公然猥亵还习以为常。”
李适适恨得牙痒痒，用力撕扯着脸上包裹的围巾和口罩，力求在最快的速度内露出脸来，最好还能咬他两口。
夏柯听到她的磨牙声忍不住又笑了笑，伸手夺过韩迟月手里又要落到李适适头上的文件夹，轻轻地给了韩某人一下。
“行了，我晚上接你一起去吃饭。”
韩迟月点点头，目送夏柯戴了口罩和手套冲进外面的风雪中。李适适这会儿已经露出自己圆圆的红苹果脸来，对他们每天的固定戏码送上一撇嘴。
“得了得了韩大夫，你那狗皮帽子勇士已经面对惨淡的暴风雪去了，倒是你再不准备一下一会儿教授可就来了啊。”
韩迟月懒得跟她贫，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内室去做开业前最后的准备。
七年前韩迟月和夏柯一起从老家出来的时候，天气还热的要命。H省每年最冷和最热季节温差会超过七十度，冬天总是来得很早。那年有一个格外热的夏天。他们在天气最热的尾巴上接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然后打包行李奔赴省城，在那之后四年，夏柯毕业，又三年，韩迟月毕业。
韩迟月这人白痴归白痴，不过手真的又漂亮又灵巧。李适适作为一个手控由衷地赞叹着。平时没什么机会协同工作，但要是有人来拔智齿，那就是李适适心灵得到治愈的好机会。病人痛苦的表情和叫声什么的都瞬间远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韩迟月的手上：拿注射器，打麻醉针……这个人不说话的时候也能看啊，特别是戴上口罩挡住脸之后……也可以伪女王一下什么的嘛……
“李医生……李医生！”
从幻想中回过神后，面前伪女王的表情看上去很脱力。
“来把钳子，大号的，谢谢。”
……前言撤回。
李适适在患者杀猪般的惨叫声和韩迟月毫无美感可言与智齿的拔河中面无表情地想，气氛神马的，就他喵的是浮云。
“韩医生，你快放下屠刀……”
在这所教授只挂名，主治永远只有他们两个的小型牙医诊所里，李适适女士在女权主义完全觉醒前正进行最后的挣扎。
结果这一上午，光拔智齿就拔了两个人三颗牙齿，还有几个龋齿的小朋友说什么都不肯张开嘴来诊疗，他们父母急的都快拽自己头发了小祖宗们还是只知道哭。前台护士和医师助理赔笑赔的脸都僵了，还是对这几个娇生惯养的孩子没办法。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些神，却早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教授就这样放我们死么……”
拜托前台订了两份盒饭，李适适趴在办公桌上假死。
韩迟月冲了两杯奶茶拿过来，对她的话不置可否。教授一个月都不一定来一次，偶尔来一次也是给老关系户做牙齿护理和检查，把希望寄托在那老头身上简直就是白费。反而是这两年的磨练让两人成长速度一日千里，当初被教授带到这个诊所的时候，两人也才刚毕业。
“你上学早当然不着急，我可都二十八了还没男朋友呢啊混账！”
只要一想到夏柯和韩迟月都比自己小三岁她就有气。
“对了对了，”想到这儿她又想起个八卦来，“听说前两天夏柯去相亲了？”
韩迟月听了皱眉：“你这小道消息怎么这么快，又是听谁说的？”
“你管呢，快说结果怎么样？”
李适适一下子坐了起来，看韩迟月的眼神就像是吉娃娃狗一样亮晶晶的，不过这通常表示问不出答案她不会善罢甘休。
“……我还想知道呢。”
奶茶的热气将韩迟月的镜片弄成一片模糊。他装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掏手绢出来擦眼镜，故意装出一副吊人胃口的样子。
“夏大少他最听家里人话了，估计很快就没时间送我上班了吧？”
前阵子夏柯相亲的事儿自己一点儿都不知道，要不是宋之关鬼鬼祟祟地找自己出去吃饭交换情报，估计自己就得从李适适这个八卦女这里捡消息了。不过后来他也没问夏柯，谁不得有两件不可告人的尤其是这种事儿啊。
“啧，”李适适一脸失望地啃纸杯，“连夏柯都要名草有主了，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女人。
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两个特大号白眼，韩迟月戴上眼镜将剩下的奶茶喝光。与其跟她在这儿继续扯淡，还不如去看看今天下午要来那两名患者订做的假牙，起码人家给钞票。
正想说盒饭来了叫我时，前门传来铃铛的清脆响声。大中午的又来患者，这午饭还能不能吃上了——韩迟月皱眉走到前面去，发现门口站了一只圆滚滚浑身都是毛的狗熊。
“……我都说多少次了，”韩迟月觉得头隐隐作痛，“你要是没钱就别买人造毛，冬天来了掉毛掉的很厉害嘛狗熊。”
来人扯下口罩露出红红的脸蛋和白白的牙齿：“你误会了，我是送盒饭的。”
“…………盒饭放下，你给我原路返回。”
宋之关一看这架势韩医生一定上午受了不少的折磨，于是连忙赔礼道歉承认错误，交代自己是如何将送盒饭小弟斩在马下又如何冒充成他一路快马加鞭连滚带爬，争取用实际行动讨韩迟月欢心。
韩迟月到底被逗笑，要求宋大侠施展内功烘干外套给前台护士看。
宋大侠对韩医生，第一百零一次败下阵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