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F同人]Justin的第二人格》四元

3、part 3

　　Justin从楼上的窗户里看到了黛比和维克进来，在闻风而至的记者包围中突围，也看到了詹妮弗的焦头烂额难以应对。
　　一夜之间，他出名了不是吗？是否还要感谢那个挥出一棒子的杂种？Justin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能停止这些阴暗的想法，也许是因为走进来看望他的，并不是梦寐以求的那个男人。
　　【也许那是我阴暗的想法。】脑海中Taylor不悦地抽着烟。
　　【而且我并不想见那个男人，我只想吃点东西，称得上美食的东西。】

　　楼下传来了黛比和詹妮弗对话的声音，黛比经典的大嗓门滔滔不绝，说着听审团的事情，而他保护过度的妈妈似乎拒绝了讨论。
　　他应该走下去，打声招呼，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我做了Justin最喜欢的焗烤脆皮鸡。”黛比得意地说。
　　“我确定他一定会喜欢，要是我能说服他吃饭的话。”詹妮弗把食物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
　　“他当然会吃。”
　　【我他妈当然会吃！】Taylor激动的大吼。
　　“……我当然会吃。”Justin听到自己这么说，带着一如既往的阳光笑容。
　　詹妮弗、维克和黛比一脸惊喜的回望过来。
　　“Sunshine！”黛比的笑容也是那么一如既往，多少带了点不可思议的欣慰。
　　“甜心，我以为你正午睡呢。一切都还好吧？”詹妮弗甚至要比黛比更加欣慰，也更小心翼翼。
　　【哈，如果他睡了，我早就吃光了冰箱里所有的食物。现在，让我看看桌上的美味，哪怕只是看一眼……】Taylor紧紧盯着屏幕，像是饿狼一样，几乎就要眼冒绿光。
　　“我很好。”Justin试图让自己平和一点，虽然他妈妈的语气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件易碎品，“难道看起来不一样吗？”然后继续把不听使唤的右手藏在口袋里。
　　【当然，你很好，你好的能吃下一整头牛，当然你要感谢我是个左撇子。】饿狼Taylor碎碎念着，站起来向屏幕的方向走去。
　　“跟原来一样。”维克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但他姐姐有更多的话要说。
　　“啊，更好了。”黛比捂着心口，似乎不这么做心脏就要跳出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一直祈祷着这一刻的到来。看见你站在那儿，知道你还好好的……”
　　她就要哭出来了。
　　【哦，天哪。怎么就这么多话，就不能直接拉开椅子，先坐下来吗？】Taylor觉得自己也要哭出来了，但那也许是他的口水。
　　“Shit！”幸好黛比忍住了，她张开怀抱，走上前，“来亲我一下，宝贝。”
　　一切都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Taylor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勾着肚脐眼拽进了屏幕一样，就那么突然出现在了现实的世界中！
　　芝士的香气！真实的声音！黏在人体上户外微凉的空气！
　　怎么回事？！他出来了，在Justin清醒的时候？
　　但很快，那就像是幻觉一样的真实转瞬即逝，片刻后他又头晕目眩地回到了那片无聊的黑暗中。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猛然间抬起头，盯着屏幕——那里是还在晃动的楼梯地板。
　　“怎么了……”黛比不知所措。
　　詹妮弗的声音传来，“宝贝，那只是……酱汁而已，没什么的。”
　　【哈。】Taylor想起来了，Justin宝贝刚刚看到了粘在黛比胸前那一滩红色的酱汁。【怎么？你就这么娘娘腔吗？一切都好？哈，简直好笑！】
　　“我很抱歉……”黛比不安地将外套拉紧，遮住了那片污渍。
　　“所以不如坐下来吃饭吧！”维克试图打破这种惴惴不安。
　　“我、我去清理一下剩下的酱汁……”黛比也想让它赶紧过去，就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瞧，胆小鬼，你让他们内疚了。】
　　Justin仿佛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
　　【所以，过去，乖乖坐下，吃光它们。】
　　那声音格外冷静，他知道自己应该听从。可是，可是他在发抖，不可控制的。他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哈哈一笑。
　　【要么，放着我来？】
　　“宝贝，不如你上楼去洗把脸？”詹妮弗经历过，也只有她知道该怎么办。
　　“……ok。”

　　【FUCK！】Taylor出离地愤怒了，他一脚将床边的桌子踢到在地。那可怜的桌子不堪重负地翻滚了几圈，终于碎了一地。
　　【你要我怎样？！我已经把它从你该死的记忆中拿出来了不是吗？！你他妈应该不记得！现在承受它们的应该是我！只是我！】
　　Taylor喘着粗气，头痛得嗡嗡作响，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但如果有一面镜子，而这面镜子足够大的话，他便能看到自己正穿着一条黑色西装裤，以及白色的沾满鲜血的衬衣，正如受袭击那晚一模一样。
　　他盯着屏幕里Justin将水扑打在脸上，冰凉的，并有效地带走了那么一丝怒气。盯着看向洗手台镜子的主人格，然后有那么一瞬间，他不确定Justin是否看见了血淋淋的自己。
　　这让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手心里浮现出那个血色记忆球，一丝裂缝出现在了上面。
　　【哦？意外之喜……】
　　Taylor彻底地平息了怒气，并感到愉悦，这要比他第一次在主人格睡着以后占据身体主导权的快乐稍微逊色那么一点。但也差不多了，因为他可能终于找到了逃离这里的方法。
　　也许，他做了多余的事，比如说将那段记忆整个据为己有，所以那段记忆也束缚了他。如果当主人格将整件事都想起来，那么他是否能尝试性地争取一下？争取到这具身体的……
　　【那么，要如何让你想起来呢……胆小鬼Justin。】
　　Taylor微笑着，缓慢地沉入黑暗，直到消失不见。
　　那碎了一地的桌子残片，也如风般飘散，无影无踪。

　　夜晚如期而至。
　　汽车飞驰在匹兹堡灰色系的街道上，它驶向这里唯一具有色彩的自由大道。
　　Justin向好友达芙妮抱怨着，“甜心、宝贝、阳光男孩，就因为克里斯.郝伯敲了一下我脑袋，忽然之间所有人都把我当成小孩一样！”
　　“你知道的，你差点就死了。”达芙妮一边开车一边说。
　　“是呢，我就在那里。”
　　【不是你，是我。】
　　Taylor再次强调，他对下午那盘喷香的焗烤脆皮鸡很满意，可惜不是他亲自品尝，并且Justin并没有吃很多，在他怕的像只兔子以后，詹妮弗和黛比也不敢劝他多吃点。
　　这让Taylor很不满意。
　　但他现在却很期待主人格要去做的事，或者说是要去见的人。他甚至有点激动再见到那人，好奇那个男人会不会履行约定，亦或是直接将他的存在公之于众。
　　【会发生什么呢？真是，拭目以待。】
　　“他们要是发现你不在家，一定会发疯的。”
　　“我留了张字条，【很快回去，爱你】。”这话Justin也觉得自己在开玩笑，两人相视一笑。

　　匹兹堡很小，汽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伍迪酒吧。
　　Justin从车上下来，触目所及依然是那些打扮的五光十色的‘同类’。以往这会给他带来归属感，但今天他有点慌张。他站住，低头点了一根烟，用左手。
　　“你会一切都好吧？”
　　“我不知道，不过我得找到他。谢谢，达芙。”
　　一只手点烟有点费劲，但这不算什么。
　　麻烦的是来来往往盯着他的人，Justin根本无法忽略人们投来的视线，以及那些畅快的笑声、音乐声。这已经开始让他有些晕眩，他躲闪着人群的触碰，犹如过关游戏一样。
　　同样身处晕眩的还有脑海中的Taylor，但他是如此的享受，享受被那种莫名力量扯来扯去的感觉，就像自由在召唤。
　　【撑不住了吗？也许你需要我来接手……】Taylor甚至觉得自己一只手被拽进了屏幕。
　　现实中，Justin实在受不了了，他紧紧地靠在路灯柱子下。
　　有人走过来问他“Hi，你没事吧？”
　　“不要碰我！”Justin反应剧烈，他痛呼一声，像是又遭受了打击。
　　【这就对了。】
　　Taylor看着Justin跌跌撞撞地向街对面的酒吧走去，内心跳跃。

　　酒吧里，Michael和Brian在吧台前喝酒。
　　Michael看着Brian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再续上一杯。
　　Brian知道那视线是什么意思，所以他说，同往常一样的语气，“那么，波特兰的男孩怎么样？那里的气候那么潮湿，他们一定都有着蜜桃翘屁吧？哈。”
　　“我，我没机会去研究那些，”Michael移开了视线，一个帅气男人经过吧台，与Brian视线交错，那是邀约的意思。
　　“而且，我和大卫有更好的方式渡过夜晚。”
　　“比如呢？”Brian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做饭、读书、听音乐……”
　　“然后互相给对方把脉，来确定对方没有断气吗？哈。”对Brian来说，这些词简直就是在侮辱夜晚，“要是我的话，我会每晚都出去，砍光那些木头（双关：fuck所有男人）。”
　　“是啊，所以才会有环境保护法。”
　　“哈哈哈。”Brian假笑着，“可是，小Micky，告诉我，我想知道，伐木工也打手、枪吗？哈哈。”
　　看来开玩笑也没什么用了，Brian醉得像一坨烂泥，Michael看着他这样，终于放下了酒杯，决定跟他认真谈一谈。
　　“你到底在搞什么？”
　　“……怎么了？大家不都在搞来搞去吗？哈。”
　　“你他妈就像个废人一样！”
　　“我很帅。我一直都很帅，你也是这么说的。”
　　“你把自己排除在所有人之外！包括我。你喝酒，老天，我从来都没见过你喝那么多酒。”
　　“哦，是吗。”Brian说着，又喝了一大口威士忌。
　　“也许你该和谁谈谈……”
　　“天哪，你谁，是我老妈吗？！回到你该回的地方，然后去和大卫读书、做饭、听音乐。而我呢，我会很好。”
　　Brian站起来，Michael拉住了他，轻声问“你为什么不去看Justin？”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他去了，每晚都去。可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
　　他只能沉默，再绝望地承认，“因为，我帮不上他什么忙。”无论是对Justin，还是那个莫名其妙的第二人格。
　　所以他只能利落地甩开了Michael的手，走开。
　　哈，这么干脆却不见你丢掉那条围巾。
　　Michael翻了个白眼。
　　在他身后，酒吧的大门处，那个在门外抽了两支烟的男孩终于走了进来。

　　Justin很想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在这家酒吧里找到那个万众瞩目的男人，走过去微笑，打招呼或者索吻，那些平常但珍贵的旧日时光。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不管他承不承认，无论是旁人，亦或是他自己。
　　只是走下两步台阶，喝酒的人们便注意到了他。他们围过来，拉住他，问他那些问题——
　　“是你吗？”“hi，他们让那个袭击你的人去坐牢了吗？”
　　“离我远点！”
　　Justin在恐慌，Taylor在狂欢。
　　“你没事吧？”
　　“别碰我！”Justin退缩了，Taylor已经半边身子融进了现实。
　　突然的，Michael注意到了他。“别都挤在他那里！”他拨开人群，走过去，靠近Justin，轻声说，“Justin，是我，Michael。”
　　Justin转过身，看了一眼。
　　【Michael？】这个名字让Taylor感觉到了一丝阻力，但一时间并没有想起这个人是谁，在这种抢夺身体控制权的关键时刻，他也不想分神去想这个熟悉的声音到底是谁。只差一点，他就能把这个贴在墙边像个犯错孩子一样的主人格替代了，直到——

　　Justin看见了那个男人，那个Brian Kinney。
　　而Brian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同样的无法眨眼地回望，如同两人第一次相见，也不同于第一次相见，差点隔着生死，差点永生遗憾。这让他无措。
　　“你他妈就站在那不动吗？！”Michael怒吼。

　　只这一眼，Taylor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推了回去！
　　【FUCK YOU！Brian Kinn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