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F同人]Justin的第二人格》四元

4、part 4

　　“医生说，如果克里斯.郝伯打我的时候稍微往这边偏一点，”Justin在用一种讲述什么冒险故事的语气，“或前面一点，或者从另外的角度打下来，或者下手再重一点，我就会变成植物人，或是死掉。”
　　Brian近乎呆滞地看着他叙述，视线从他手指点过的地方一一看去，左后脑、前额和后脑勺，那根修长的艺术家手指游荡在这些致命的死穴，调侃着生死，也挑逗着听者的心脏在言语和动作里沉沉浮浮。
　　【“……大脑受到重击并造成开放式伤口，神经受损是不可避免且后遗症难以预料，更何况是充满恶意的致死伤害，难道还不足以产生试图保护自己的第二个自我？”】
　　有人这么说过了。
　　那次打击到底有多凶险，他真的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倒了杯酒，递给Justin，自己却双手空空放在厨房吧台上，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依照现状，他只是伤了我的大脑运动神经系统。”
　　【那你真是小瞧他了，他还创造了我。哈哈。】脑海中Taylor终于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同样喝着杯酒，假笑道。
　　在此之前他已经借主人格的视线，将这个华丽的loft复制了下来，用以替换Justin那间窄小简洁的卧室。半只脚踏入现实却惨遭失败的愤怒化为装修心灵空间的力量，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但他不得不认同主人格的审美，Brian Kinney的公寓棒呆了。
　　Brian忙着将自己一直张着的嘴合上，并学着把视线从阳光少年眼睛上移开。至今为止，他还没有完全相信那所谓的第二人格。也是他不愿让自己相信的，所以依然还能开着玩笑说：“那是他们在你大脑里开赛车的地方吗？”
　　“不是，那是大脑皮层中控制运动技能的地方。”
　　“我知道那是什么，我上过高中。”或许这事并不能拿来开玩笑，Brian心想。
　　“他们必须钻开我的颅骨清除淤血。”
　　“酷。”还可以更糟。
　　“他们说我再也不能画画了。”Justin试图从这个总是躲避他眼神的男人那找到点安慰。
　　或者他只是单纯地想找自己最亲密的人聊一聊这场袭击。
　　【可惜，你挑了错误的人选，要聊过去，我比他懂。】同样变得不愉快的Taylor有些阴郁。
　　他记起了那些，在他从主人格记忆库中撕扯下袭击回忆的同时，那些医生也在用电钻嗡嗡嗡地凿着他的脑袋。以至于在医院的那些日子让他格外烦躁，Justin也必然经常发一些莫名火。
　　Brian听不下去了，“是啊，他们总是跟人说，他们再也不能走路了，或他们再也不能画画了，或再也不能尿尿，所以当你最后都能完成之后，你会觉得他们是天才，然后他们就他妈可以敲你一大笔钱。”以Brian式的方式安慰，然后叹口气，结束话题，不是吗。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有什么好看的？”
　　【哈，Justin式的直截了当，Brian式的谎话连篇。】Taylor完全是一种看好戏的心态，并且他现在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Brian并不打算将自己的存在告知主人格，甚至，他自己都不打算相信什么多重人格的鬼话。
　　“就因为我昏迷了两个礼拜，复健了一个月，试着重新学习该怎么丢那颗该死的球。”
　　“知道吗，如果你想尽快恢复手的灵活度和力量，我建议你每天多打几次手、枪，这方法超灵。”Brian觉得自己在很认真的建议了，简直就是人生真理。
　　【噗！】Taylor直接将一口酒全喷了出去，【哈哈哈哈，这还真是NICE JOB！】
　　Justin也笑了，短暂的，“你至少应该打个电话，看我是不是还活着。”
　　“如果你死了，肯定会有人告诉我。”Brian把身体从吧台边挪开，决定给自己找点喝的，至少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砂纸一样嘶哑。“再说，我也不是你的职能治疗师，也不是你的创伤专科医生，我更不是你老妈，能坐在你病床边握着你的手。我的意思是，我根本帮不上你什么忙。”
　　【哦，这听着更可悲了。】
　　这句话，Brian和Taylor不约而同。
　　【那么，要不要换个话题？试着去想起点什么？】Taylor还记得自己的计划，让主人格回忆起来，让自己不再被回忆束缚。他暗戳戳地试图给主人格心理暗示，幸运的是，这也是Justin的想法。
　　“我还是什么都不记得。最后一件我记得是，你说你不会参加我的毕业舞会。不过他们说你最后还是来了，而且我们还一起跳舞。太不可思议了。”Justin观察着Brian的神色，那个表情，是在说这一切都是真的。Dreams come true.“达芙妮说我们惊艳全场。”
　　“……我们确实还可以。”
　　【不要谈舞会啊，拜托。别让谈话变的无聊。】Taylor喝光杯子里的酒，翻出来那颗七彩的舞会回忆球，上下抛着玩耍。他还是觉得谈话刚开始时比较有意思，比如说电钻、手、枪什么的。不然他就要开始新计划了，比如当晚上Justin睡着之后，应该试试Brian说的锻炼手部灵活的方式？哈哈。
　　【该死！你就不能爷们点吗？不想报仇？不想让那个打你一棍子的贱人也躺个半年、一辈子？】Taylor永远没有Justin的耐心，和好脾气。他更擅长暴力，或者毁掉什么东西。
　　如果主人格那么珍视舞会记忆，那他是不是应该用毁掉舞会记忆来威胁主人格？
　　“该死！我希望我能记得那些。”
　　Justin的失落太明显了，Brian的无措也更加明显，但他只能无助地挠挠头，想想还有什么该死的笑话转移Justin的注意力，或者让他喝一口该死的酒，但偏偏事与愿违，瞧瞧他接下来又听到了什么。
　　“我和你走出去，到你的吉普车那边，接着克里斯.郝伯拿着棒球棍出现——”
　　【哈，这样好多了。】
　　“我以为你什么事都不记得了？”
　　“我是。这些都是别人告诉我的。感觉就像……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他是，快点，别再让他像个应声虫一样回话了，干脆点！】

　　好吧，Brian放弃了。放弃沉醉在美好的酒精之中，去拥抱痛苦，毕竟比他更有资格逃避的人都没有逃开，他又有什么权利去忘记呢？
　　“是啊，我记得，每个细节我都记得。”他扔下酒瓶，走到客厅中间，背对着Justin，也只有这样才有力气去回忆那场惨剧的发生。

　　“我看见他。”
　　“他拿着球棒尾随你。”
　　“但他动作太快，而且你离我太远。”
　　“我跑过去。”
　　“但来不及阻止他。”
　　“然后他挥了球棒。”
　　“一切都太迟了。”
　　“我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你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Brian省略了自己的呼唤，因为那正如他所说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太迟了。这不是他，至少不是别人口中的尽在掌握的Brian Kinney。但后悔？后悔不该去Justin的那个满是乳臭未干小孩的毕业舞会？抑或后悔Fuck了这个青春洋溢却内心成熟的阳光男孩？
　　都不是，他自己明白，他是后悔去做了那个尝试。
　　那个Brian Kinney也可以爱上某人的尝试。
　　【爱】，让人失控，并最终会伤害自己，伤害别人。不是吗？
　　“那不是你的错。”Justin明白Brian的感觉，看到他在痛苦。
　　所以，他走上前，走到这个让他一见倾心，并深爱着的男人，再次强调道：“那不是你的错。”
　　他抬起左手，轻轻放在男人的肩膀，抱了上去。这还是自他出院以来第一次主动的碰触人，只因为是这个男人。
　　Brian回抱了他，这让他安心。

　　【哇哦……这个故事，我倒还真不知道。】Taylor不知不觉听完了Brian的讲述，他只是第二人格，又不是全能的上帝视角，在他所拥有的回忆里，只有一声呼唤和一个挥到眼前的棒球棍残影，高空坠落般失重，以及那剧烈的脑袋开花的痛感。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记忆球连点反应都不给，还不如直面黛比身上鲜红的酱汁。虽然那个老男人看起来已经够糟了。
　　慢慢来吧，Taylor感到了疲倦，今天这一整天他已经清醒够久了，他应该‘洗个澡’，然后躺在与这个豪华loft格格不入宽一米五的小床上好好睡一觉。也许几个小时后，他还能有精力进行自己的新计划。
　　那或许，不只是娱乐。

　　Justin家门口
　　Brian开车送Justin回来。
　　很明显Justin并不想下车，但这种时候也许简单道个别会更好一些，别让自己看起来很粘人。
　　“谢谢。”
　　“谢什么？”
　　“谢你送我回家，救了我。”他耸耸肩，这样显得轻松点。
　　“我没有救你。”显然，Brian并没有那么容易做到。
　　Justin看了看他，“我是说今晚的事。所以，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这句话在很久之前的第一晚他就问过，那时候Brian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哈，在梦里。
　　那么……
　　“当然，你会再见到我的。”就像一个承诺。
　　“好啊，可别太久了，照这种情况，谁知道我还能潇洒多久呢？”就像一个以生命为赌注的威胁。
　　Justin半开玩笑的说完，开车门，用脚撑住，下车。全程没有将右手拿出来过。
　　听到汽车声，詹妮弗冲出门，生气数落着只留了一张字条就离开的儿子。
　　“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怎么就能这样离开家？！”
　　“我留了字条。”
　　Brian没有下车，他看见了詹妮弗关门前看他的眼神。
　　bad guy，bad gay。
　　Mother said is always right.
　　但还有一件事没有了结，或者说将永无宁日。

　　Taylor醒来的时候并不知道具体几点。
　　鉴于Justin的深眠程度，他想自己应该会有两个小时左右的自由活动时间。
　　他称之为监狱放风。
　　他从床上起身，照常活动了肌肉，没有开灯，比起阳光，他更习惯黑暗。但他不打算下楼，以詹妮弗今晚受了刺激的脆弱神经，她一定会因为任何风吹草动而大惊小怪。
　　现在，是时候实行新计划了。
　　他找了一件黑色T恤，这对他来说有点紧身，有点……嗯，Justin。所以他又在外面套上了一件黑色衬衣。不为别的，只是为了黑色能够藏住所有的……红色。
　　然后，打开窗户，翻身而上。
　　他回来那天有注意到，主人格的卧室临着前街，路灯稀少，除了车库之上并没有挡雨棚，但那个高度就算他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但当他挂在半空中，右手因为无力而无法抓住窗户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后悔，也许他应该把废物右手伸进裤兜里掏支烟出来，说不定那还能让他再坚持一会。
　　“FUCK！这他妈至少有两米！”
　　“……实际上，是三米。”
　　嗯？
　　Taylor朝下望去，只见Brian从他那辆方正的牧马人吉普车里探出脑袋，皮肉不笑地看着他。
　　“4S店的销售说这车有6英尺（184cm），如果他没有因为我撞了他玻璃展门而虚报的话。”Brian狠狠关上车门，点了一根烟，但这并不能让他的烦躁减轻。
　　“你为什么在这？他妈的还没聊够吗？”Taylor铁青着一张脸，这种表情在Justin脸上可不常见。
　　“也许你愿意在上面吊着打手、枪，但我他妈的可不想再送你进医院！现在，给我跳下来，立刻。”
　　哈，ok，车主人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样呢？
　　Taylor撇撇嘴，用左手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向上撑了一下，然后像只黑猫一样轻松地跳了下来，半蹲着落在厚实的车顶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这让紧张注视着他、甚至一瞬间伸出手想去接住他的Brian有一丝惊讶。
　　车顶上，一身黑的Taylor挑起一边嘴角，从Brian嘴里抢过烟，深吸了一口，坏笑着说：“说过了，我是Justin的超能力。”
　　Justin一直让Brian觉得有点可爱，可现在他第一次觉得sunshine还可以危险，又帅得惊人。少年头顶是稀薄月光那让他的金发散发出白蒙蒙的光芒，烟头的红色微亮映衬着他的双眸，Brian抬头看过去，仿佛那危险红光本就该在那似的。但那是不被允许的，特别是在今晚之后。
　　Brian尽量压低声音，但听起来还是像吼出来一样，“Fuck超能力！Fuck you Taylor！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脑子并用它动一动的话，你就应该知道这多么危险——”
　　“Hi！冷静点好吗？你对Justin耐心，就不能也分我一点吗？更何况我要做什么恐怕还不用得到你的允许吧？我又不是你男朋友。”Taylor跳下来，捻灭烟头，想要离开。
　　但Brian将他摁在了车窗上，架起双臂，以一种绝对控制的姿势禁锢着他的身体。
　　“放开我！”Taylor不愿多说，抬脚就想要踹出去。
　　Brian比他更快一步，强势地禁锢住Taylor——
　　这下就有点过了。但Taylor不觉得男人是要做什么暧昧的事情，因为突然被揪住的头发让他不得不仰视着他。这个角度望过去，男人的睫毛格外长，但那眼神让他脚软。
　　哈，终于明白为什么Justin会说他是个一眼望去就想臣服的男人了。
　　Taylor不再挣扎。
　　“现在，听着小鬼！”Brian表情复杂，他有一瞬间沉默，“……我等在这里两个小时不是为了像你妈一样kick your ass，就字面意义。”
　　“哈。”Taylor假笑，尽得这男人精髓。
　　“只是为了见你。”
　　“需要我提醒你们两个小时前才刚见过吗？Old man？”
　　“听着NEW BOY！”Brian再次耐心耗尽，这可真不像他，“我承认尽管我可能也被打了一棍子才会这么说，但我明白你不是Justin，或者不仅仅是Justin，在经历过那些之后，你的存在不会有任何异议。但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让我知道。”
　　“嗯……”Taylor用舌头顶了顶脸颊，似乎在斟酌用什么词才能让他明白。
　　“说出来。”
　　“因为，”Taylor抻着脖子，凑在Brian耳边轻语，“我也想你保护我啊，Mr.Kinney。就像你保护他一样。”
　　“……你记得所有事？”
　　“并不全是，”小恶魔的呢喃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So,did you beaten him back”

　　【你打回去了吗？如果没有，我更想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