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F同人]Justin的第二人格》四元

2、part 2

　　Justin早晨醒来的时候感觉并没有什么不同，右手腕依旧无力，像是做了一百个俯卧撑似的。但当他刷牙时，在自己的左手指上闻到了一丝烟味。
　　这很不同寻常，他想了几分钟，也没能想起自己昨天是从哪里走的狗屎运，能碰到香烟这样对医院来说绝对违禁品的东西。而且这股味道……很像是那个男人会抽的香烟牌子。
　　呵，别做梦了。那个男人，那个Brian Kinney难道还会在梦中来看他，并给了他一根烟吗？他只会夺走烟，并FUCK自己。
　　哦，那真是太棒了。
　　Justin把这丝不同当成了自己太过想念而产生的幻觉，就像是这一个月来他一直幻觉脑海里有脚步声一样。

　　复健的情况还是老样子，那个可悲的小球总是在嘲笑这有气无力的右手，两岁孩子都比自己做得好。
　　哈，他都能想到Brian知道了会怎么笑话他——
　　【看来家庭作业也不能应付你的年纪了吗？也许是时候换尿不湿了。】
　　这会是Brian说出的话吗？太久没见他都不能确定了，但他只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能从这该死的医院出去，Brian一定会彻彻底底的忘记自己叫什么，就像忘记每一个他在巴比伦Fuck过的男人一样。
　　小球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滑了出去。
　　“FUCK！”他突然无比愤怒，心底的怒气凭空而来，简直就像这小球一样不受控制。
　　窗外，正和医生讨论病情的詹妮弗也被他吓了一跳。

　　当然，Justin并不知道，这股怒气，来自于他脑海中的第二人格，Taylor。
　　【哦？】
　　Taylor坐在那张病床上，他床前多了一个小桌子，手上把玩着与现实中一模一样的小球，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
　　【已经能影响主人格情绪了吗？真不错。】
　　他以前还不能清醒太长时间，在白天Justin掌控的时间里，他断断续续地也就能醒来几个小时。而今天他还一次都没想睡去，就这么一直看着屏幕前的主人格复健。力量在增强，但是为什么？
　　Taylor垂下眼，盯着自己的左手，慢慢地一缕烟气凭空而起，昨晚最终并没有抽完的烟出现在了手指间。
　　他深吸了一口，没什么味道，或者说只有他脑海中残留的对烟的印象，辛辣深厚。这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活着。自从他诞生以来，从未亲自品尝过什么美食或者任何有味道的东西，因为他不敢冒被发现的风险半夜去跟护士要食物。他也在忍耐，不想将第一次品尝滋味的机会给病人餐。汉堡、可乐，黛比餐厅里的培根鸡蛋和樱桃派……他在记忆里翻找过的所有美食，他都要去尝一遍。
　　这给了他无穷的力量，关于活着，关于复仇。
　　当然了，他也记得那一击。
　　最初的，也是最深刻的一击。
　　克里斯.赫伯那个深柜的杂种竟敢从他背后袭击……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平等的。
　　他把这段记忆从主人格的脑海中窃取了来，或者说这段记忆本就该是他来承受的。因为他因此而生。但是另一段记忆，也会被牵连就有点无妄之灾了。
　　Taylor看着桌子上三个颜色不同的玻璃球。那个七彩的玻璃记忆球，是Justin的毕业舞会，Justin与Brian的华丽无比的舞蹈，还有那首浪漫到可笑的《save the last dance for me》。
　　当时他太生气了，从黑暗中醒来，一身血淋淋地闯进主人格的记忆库，几乎是仇恨地将那个时段的记忆全部撕扯了下来。而当他恢复神智，这些缺失的记忆再也不可能塞回去了。至少舞会那段是这样，被袭击的片段疼痛太过剧烈本身就不是完整的。
　　无所谓了，反正Justin还会去找他男人，美好回忆总会再有的。
　　但恨，难得。
　　血红色的小球就是那场浩劫。
　　至于第三个黑色的球，则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Taylor的某些特别的回忆。
　　【哼，巴比伦之王也不过如此嘛。】
　　他这么说着，却将永远不会熄灭的烟含在了嘴里，用那与主人格一模一样的饱满的粉色嘴唇摩挲着，在洁白的齿间轻轻重重地咬着。
　　像是在回味什么一样。
　　照亮现实的小屏幕上，主治医生和詹妮弗走了进来，在告诉Justin今天就能出院的好消息。
　　黑暗笼罩的脑海中，第二人格Taylor将整颗烟都丢在了嘴里，咀嚼着，笑了起来。

　　自由大道上某住宅楼，顶楼是匹兹堡著名的‘旅游胜地’——Brian Kinney的豪华loft。
　　在之前的几年里，这里总是充斥着来来往往的俊男和俊男，每晚都不一样的新鲜面孔，使这里一直满溢着湿腻晦暗的欲望色彩。直到某个阳光小子闯进这里，并用他那青春的笑容照耀了每个角落，顺便抚慰着主人的身心。
　　然而过去一个月，这里却显得格外阴沉，今天也不例外。
　　或者说，更甚。
　　电话已经响了四次了，是Brian的竹马跟班，永不离开的暗恋者Michael打来的。
　　Brian窝在他那个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拎着整瓶威士忌又往嘴里灌了一口。傍晚的余晖还没降临，他便已然醉了，可是朦胧的醉意并没有解放他，他还沉浸在昨夜的噩梦之中……
　　那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小混蛋。
　　什么见鬼的“JUST，Taylor”……
　　刚满18岁的小鬼自以为装腔作势、装神弄鬼一番就能让他信了那套第二人格的鬼话吗？
　　但如果……是真的呢……
　　Brian举着酒瓶的手停在了半空。他是怎么说来着？
　　“……大脑受到重击并造成开放式伤口，神经受损是不可避免且后遗症难以预料，更何况是充满恶意的致死伤害，难道还不足以产生试图保护自己的第二个自我？毕竟Justin在遇到你之前还是一个只会打手、枪没受过任何挫折的little boy。”
　　自称Taylor的第二人格靠在栏杆上，满不在乎地似乎在说别人的事。
　　而自己又是怎么回答的？Brian不记得了，他好像也被打了一棍子，丧失了语言能力。
　　“哈，别这种表情，好像死了人一样。”那混小子笑得格外欠揍，“你的跟屁虫活下来了，并且有了自保能力，你不应该为他庆贺吗？或者你把我当成他的超能力也行。”
　　“……嗯哼，”Brian想起来自己说了什么，“也许，你应该把这话告诉他的主治医生，而不是我。难道你不知道我——”
　　“告诉医生？难不成我还要自杀吗？并且我当然知道，自由大道上最寡廉鲜耻毫无责任心的Brian Kinney，我当然知道，”Taylor突然靠近，动作迅猛又戛然而止，那双Brian亲吻了无数遍的粉唇就在面前，一张一合说出了仿若诅咒般地甜言蜜语。
　　“可我就是想告诉你，因为我明白，只有你，绝对不会告发我的存在，不是吗？痛苦的Trouble Maker……”
　　“现在，你是这世上唯一知晓我存在的人了，包括Justin。你也要对我负责，MR Kinney，就像你把Justin带回家的那晚一样。”
　　“Je pense, donc je suis（我思故我在），况且我与主人格也许并没有什么不同”，混账小子情人般地呢喃并没有停止，然后他……
　　Brian摩挲着自己的嘴唇，那里并没有什么，但他就是还记得那个吻，与Justin截然不同的凶猛，像个小野兽啃噬撕咬。他没有拒绝，甚至反客为主。还有一吻结束后，那小子别有深意的——“看来，我对男人并不讨厌。”
　　哈，很好，他想他终于学会自我厌恶了。

　　砸门的声响传来，不依不饶并最终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不出意外，是愤怒的竹马。
　　“我都留言四次了！”
　　“我告诉过你了，我很忙，忙死了。”Brian盯着自顾自进来的Michael，试图让他停下。
　　可惜Michael熟练地脱下外套，并坐在了餐桌前，一副我想跟你谈谈的样子。
　　FUCK，这是他现在最不想做的事，谈谈？哈。
　　“吃晚餐吗？”顺手丢出一包薯片。
　　“这是晚餐？”Michael接住薯片，无语地看着。
　　“只是健康饮食的基本要素，盐，饱和脂肪，酒精。”
　　“我再也吃不下了，我妈简直是填鸭一样，把午餐菜单上所有东西都塞给我吃了。”中午那顿是Michael追爱一个月回来之后的第一餐，但他觉得那也可能是他人生的最后一餐了。
　　“Well,谁告诉你要照吃的？”Brian突然有点火。
　　“要不然我要怎么办？”Michael莫名其妙道。
　　“拒绝啊。”
　　Michael想都不想，摇头道，“照着做她会更开心点。”
　　“哈，这就对了，各位来宾。这证明了，取悦他人会导致恶心，严重痉挛，甚至拉肚子。”Biran觉得这话应该说给昨晚的，或者说给一个月前答应出席Justin毕业舞会的那个蠢货自己听。
　　“有胃酸药吗？”Michael并没有听懂，但他感觉到了Brian的不愉快。
　　Brian挑了挑眉，“知道胃酸药（tums）倒过来念是什么吗？”
　　“Smut（黄、色刊物）！”默契让他们不约而同，并会心一笑。
　　这是Brian最近几天第一次笑，但他很快就厌恶了，“你他妈的来这里干嘛？”
　　“我说过了，我一直留言给你，但你不回！”
　　哈，对了，小Michael刚从波特兰回来。Brian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他也有一个多月没见Michael了，毕竟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我，我是说你放假可去的地方很多，像是伊维萨岛、巴亚尔塔港，或是什么土尓沙的六旗乐园，干嘛非要回这该死的匹兹堡？”
　　“我想念这里，这是我家！”Michael觉得Brian有点不可理喻。
　　“不再是了，你现在只是个观光客。”自从你跟着你‘爱人’搬家之后，Brian在心底默默地补充道，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不过是参观自己的前半辈子生活而已。所以现在你见过了你妈，你的兄弟，还有我，下一个要去看谁？”
　　“……我想去看Justin。”
　　这个名字成功地让Brian闭了嘴。
　　“他怎么样了？”
　　“我怎么会知道。”Brian接的很快。
　　“也许你去看看他就知道了。不如和我一起去？”Michael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去了又能怎样？”就要到临界点了，Brian知道什么话会让自己像个气球一样爆炸。
　　“那会让他开心。”
　　“刚跟你说过，取悦他人，有碍自身健康。”
　　“还会让你自己痛苦——”
　　就是这句了，谁他妈的说自己在痛苦？！
　　“行了！把你那套大老婆操心术留给你的医生老公，还有……，”算了，跟他发火有什么意义呢，Brian揽住Mick，“跟我去伍迪酒吧。”
　　“不，我不想去。”
　　“Come on！那可是旅程的一站啊。”什么时候小Micky这么难搞定了，Brian决定‘认真地’说服他，“那边是你浪费大好青春的旧时娱乐，你会喜欢的。”
　　“……好吧。”
　　瞧，总归不会有什么意外。取悦自己才是最棒的说辞。
　　Brian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Michael的肩膀，结束了谈话，“我臭死了，去洗个澡。”

　　但这并不是Michael想要的结果，天差地别，他就想让Brian跟自己一起去看Justin，就算是陪着，一个词不说也没关系，为什么一定要做一个毫不关心的混蛋呢——
　　但，那是什么？
　　隔开卧室的玻璃门间隙中，Michael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个嘴硬的Brian竟然一直带着Justin受伤时被血染红的白色丝绸围巾！贴身……戴着。
　　就像是在一直提醒自己什么似的。
　　就像是……被什么锁住了一样。
　　这让Michael意识到，那个自己认识了29年的Brian Kinney——
　　他也受伤了，并且，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