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多风雨几多愁——‘猫眼’之苍者》靳汲彦凡

8、第 8 章

　　悠忆别墅
　　“蓉姐，最近觉得怎么样？”站在主卧室的阳台门口，冷担心的询问着。
　　“还好。近几日有什么事发生吗？”蓉躺在阳台的贵妃榻上轻声问着，一双眼轻闭着，似乎会随时睡去。
　　“没什么。只是自上次狄萧?订婚典后就没再见过獒他们，心里有些担心。我私自派人去查了，你不会怪我吧？”
　　“……”
　　“蓉姐？”
　　“噢，知道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谢！”
　　“下去休息吧，我想睡会儿。”
　　冷一颔首转身离开了主卧室，而蓉始终未曾睁开眼，似乎对冷的话漠不关心，一阵风吹过，阳台上的白纱窗帘被拂起，在梦幻般的境界中，蓉一动不动，任发丝被风吹扬，衣裙拂动，静静的屋中没有一丝的纷乱，而她似乎已然睡着。

　　一月后 ‘猫眼’台湾总部
　　“蓉姐，不好了！”颜惊慌地闯入蓉的办公室。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蓉沉着地看着急喘不已的颜。
　　“‘黑猫’拿着我们的令牌，假冒我们的干部到各子系部窃取了许多的财物和档案，还砸了我们的好几家场子，伤了许多姐妹。我……”
　　“令牌是‘血盟’给的，场子是‘血盟’砸的，档案是‘血盟’抢的，如今的‘黑猫’和‘血盟’可都是一家，因为狄萧?的未婚妻就是‘黑猫’的猫王，獒他们几个全部被那女人软禁起来了，关在花莲乡下的一所旧房子里，我派去了五个姐妹，如今回来了一个，因为伤势过重而昏迷不醒，‘赤龙’的人和场子也遭到了不同威力的袭击，死伤无数，‘黑龙’的两个龙王候选人已替代了獒和竤成为狄萧?的左右手，‘黑龙’的人大多编入了‘血盟’内部，成了姓狄的心腹，你认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蓉姐？”不等外颜把话说完，跟在颜身后的冷打断了她的话。相较于颜，她要冷静得多。将自己所知的报告完，冷盯着蓉的眸子，等着她下达新的指令。而颜则被她的一席话砸得喘不出气来。
　　“冷，你一口气说这么多不累呀？”颜捂着胸口惊喘着部问。
　　冷不理会她，一径地盯着蓉，等她开口。
　　“这次是我看错人了。不过‘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打我一拳，我便连刀带枪打回去’是我们的原则之一，也是猫王的不成文规矩之一。去找虬过来，我要跟他商量商量怎么打回去。是时候给他们送个大大的回礼了。”蓉终于开口了，她的这席话挑起了五个帮派间争斗，台湾、日本的街头斗殴情况日渐增多，热门娱乐场所的爆炸，中，小名人的谋杀已成社会司空见惯的新闻，也是使台、日人民平日不敢出门的主因，更是两地警司忙得焦头烂额的原由，而这样纷乱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两年多。终于在这一日，蓉决定对这多年的恩怨一次解决。
　　“蓉姐，你是不是很累？要不今晚的行动就别去了，留下好好休息。”冷担心的看着一脸苍白又消瘦不少的蓉。
　　“别把我想得那么不中用，我可不是软骨虫。你放心好了，我还撑得住，最起码今天我是不会倒下的。”蓉扬起虚弱的笑容，安抚地拍了拍冷的肩头。
　　“可是今年你并没去‘无名岛’休养，一直工作到十二月了，我怕你身体撑不住。今天让我和颜去也是一样的，你就留下休息吧。”
　　“就算休息也不是今天，今晚我一定要去。”
　　“蓉姐！”
　　“不用多说，我先去休息一下。”
　　蓉不给冷再说的机会，转身走了。
　　“召集七护法到西厅开会，不要让蓉姐知道！“冷经过一番考虑后，对颜吩咐道。
　　“冷，什么事不能让蓉姐知道？”颜不解地问。
　　“今晚蓉姐一定要去，可身为手下的你我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所以今晚蝙蝠不要是蓉姐和狄萧?见面，而且最好一见到姓狄的就杀了他，也省得蓉姐烦心，不多说了你快去找七护法，等会到西门厅再细说。”
　　夕阳照红了半边天，渐渐地一点一点沉落天边，夜幕即将拉开，而今夜将不再平静。
　　箕的水晶球静静躺在箕房间的天鹅绒垫上，球里不断闪过的画面，却无人看见。静悄悄地，听不见虫儿的啼叫，偶尔一只飞蛾从路灯下飞过，是夜，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个偏僻码头的旧仓库里，沾满灰尘和蜘蛛网的小吊灯被风吹得真晃，昏暗的灯光不能照亮整个仓库。
　　“本以为夫人年轻，没想到夫人做事如此稳重，迅速。我本以为这些白粉要等个半年多才能从泰国运来，谁想夫人一出马，三个月不到就给了我，佩服！佩服！”一个福态的中年男子从另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手中，接过一只皮箱，并仔细检验后开心得大笑，一双豆芽大的色眼直往女子的高耸处瞄。
　　“哪里，您过奖了。做生意么，当然要大家合作愉快了。”女子虚伪地笑着，并冲身后的手下招招手，命他们将其它的货一起拿出来，“不过这次我可是冒了不小的风险。”
　　“这我当然知道，钱方面绝不会少了一分一毛。”男子将一箱装满美元的皮箱和在了女子面前，“点点吧。”
　　“不用，我信得过你。”女子看也没看便把一箱钱收下了。
　　“哈哈，好有气度，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哪里应该请您多多关照我们才是。”
　　“你的男人有了你这么一个贤内助还真是好福气。”
　　“我堂堂‘血盟’夫人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您说是吗？”
　　“好！好！说得对！这次合作非常愉快，下次还要再麻烦你。“
　　“您来找我们是我们的荣幸。好走，不送。”
　　“好！再会！下次再合作！”男子领着手下提着几箱货物迅速离去了。
　　“哼，色鬼！”女子冲男子离去的身影啐了一口痰，一转身冲着一个一直坐在暗处看不清楚模样的男子笑开了颜，并款款身姿地走向他，接下他手中的酒，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我是不是表现得很好？”女子将杯中斟满递与男子。
　　“很好！”男子接过杯子，并奖赏女子一个浅吻。
　　“我想为你生个孩子。”女子跪着靠在男子腿边撒娇似地以脸颊蹭着男子的手。
　　“现在不是时候，”男子抽出女子颊边的手，以指尖轻绕起女子一缕微卷的发丝，掬至唇边爱怜地吻着。“去把头发拉直吧，我喜欢你直发的样子。”
　　“可人家觉得还是卷□□亮。”
　　“那就卷发吧。”、
　　“狄，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帮你生孩子？”
　　“等一切都平静了，等你我都安定下，还有，别叫我狄。”
　　“可人家喜欢这么叫你。”
　　“我不喜欢，以后不要这么叫了。”
　　“狄~”
　　“我说过不要叫了！”男子猛地站起，将女子一把推坐在地。“别让我觉得已经没有宠你的必要了。”
　　“我偏要叫，我就要叫！狄！狄！狄、狄、狄、狄、狄、狄……”
　　“你……”男人的手举了起来，紧了又紧，终究没打下去，重新坐好，男子不理会跌坐在地上莹然欲哭的女人，只是从口袋中掏出一颗造型特异的红玉在手间把玩着。
　　这一对男女正是今夜‘猫眼’行动的目标——郦琰与狄肃?。
　　两年前‘血盟’正式与‘猫眼’决裂，狄萧?带着郦琰直冲‘猫眼’台湾总部，谁知大门紧锁，并无一个看守，郦琰炸开门强行进入，却发现整个总部空空如也，电脑搬得一不剩，连半张废纸也没留下，郦琰恼怒地将紫晶令牌摔得粉碎，这时若大的白色墙面变成了通讯器，墙面上出现令狄萧?朝思暮想的蓉的面容。
　　“狄，你太令人失望了，你的兄弟先暂时由我来照顾，而战争从今天开始。“这是蓉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当时的他沮丧极了，却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是蓉！是蓉的味道。他发狂的四处寻找，直至找到后院。一片花丛，一张床，一张桌，一张椅，以及墙角边一闪而过白色裙角，郦琰带人追了过去，而他却呆愣住了。真像与那晚像极了。他似乎看见蓉躺在床上，眼轻闭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柔嫩的嘴扯着一个笑的弧度，轻抿着柔顺的长发随意披散着，白皙的手轻放在小腹上随着小腹起伏。
　　“蓉！”他冲上前去想搂住蓉，却发现一切均是他的幻想而已，挫败的坐在床上以手抚触看那洁白的床单，似乎还能感触到蓉疑留下的体温。忽然床单上的一小只冰凉的硬物被纳于他的掌心，是一块造型奇特的白玉。
　　是他的吗？他将白玉握在手中，紧紧地，紧紧地像是要将冰冷的白玉用掌温暖，又似要将白玉嵌入掌心。
　　两年了，身边一只有郦琰缠着，甚至夜夜春宵，却还是抹不去脑中的那个丽影，那张容颜，那个笑，每每在想起她时，总是会掏出红玉，把玩于手掌间，以指腹，掌心感受那冰凉，心似乎也跟着静了下来。
　　啊，爱煞了这冰冰凉凉的感觉，像她……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这么叫？”郦琰的怒吼将狄萧?飘远的思绪又拉了回来，“就因为当初那个贱人这么叫过你吗？都两年多了，你还想着眼她？你可别忘了，这些年她是怎么对你的。你的兄弟都跟她的人跑了，是我带了人来守着你，好几次，你差点儿就命送她手，是我豁出命一次又一次地把你救回来，医好你，照顾你。你给我记住了，要杀你的人是她，而一心救你，爱你是人，是我！”
　　“够了！”狄萧?将红玉紧握住，闭上眼，不让人看见他眼中燃烧着的怒火，“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什，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将獒他们关了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杀他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曾派了无数次杀手去杀仇的妻女，去杀獒和竤的爱人，去杀蓉和她的七大异能护法？是好几次我都被冷、颜和七大异能护法围攻，几乎没命，是你把我救了回来。可她们怎么那么灵，总能大家聚在一起，像是早知道我会过那儿似的，设下了陷井？而你又怎么会那么巧，总在我逐渐体力不支时出现，并带着大披人马？我不是傻子，事情的缘由用脑子想想，再去查查，自然真相大白，事到如今我就实话告诉你吧，獒他们是我放走的，你的小姐妹白赤池也是我亲手了结的。因为他不该连小孩都不放过。
　　“你？我一直怀疑有内贼在拖我的后腿，没想到是你？”
　　“你刚开始接近我时我就知道你是谁了，也知道你的目的，可对于一个爱我的女人，我又怎么忍心责备她？我暗示过你，别太过分，可你似乎没接收到我的暗示，你不断将我身边的亲信以各种借口，理由调查，又安□□的亲信在我的身边，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对于你我总是睁只眼闭只眼，可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最后一名轻轻从狄萧?的口中飘出，柔得让人以为他在责备一个犯错的小女孩却森冷得让郦琰直冒冷汗，仓库里一阵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