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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二十九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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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车去的“黑”,车就直接放在工作室停车场。
今晚,必然大醉。
对于酒精,我是允许自己放纵的。
若真的四大皆空,戒了所有不健康的习惯,那生活就太没意思了。
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时间刚刚好,七点五十三。
蒋乐齐的电话踩着点打进来,我直接挂断电话,大步走进“黑”。
直接往二楼走去,二楼最里面有间包厢,不对外开放。
平时,蒋乐齐用来泡妞用的。
今天被我的生日征用。
八点的酒吧还不闹,人也稀稀拉拉地,饶有情趣地放着几首民谣。蒋乐齐称,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今晚的局,来了一些工作室的小伙伴,还有我和蒋乐齐公司的财务、运营总监。
我以前玩得好的朋友们,大多按部就班走进了婚姻的坟墓,生孩子,带孩子。围着柴米油盐与孩子,他们忙的团团转。
叫他们也是给他们徒增如何拒绝我的烦恼,也就没叫他们。
林白来了。
林白是我的发小,穿开裆裤起的那种发小,现在在杭州工作定居,来W市出差。
整一个病态工作狂。
为了个男人,为了段七年的感情,断情绝欲,生生把自己折磨成工作狂。
自然是没时间结婚的。
太重感情不是件好事情。沉重的爱,会让人坠入爱河,但也会让人流入海底,堕入地心,沉到看不到底的地狱里去。
我打开门。
“砰!砰!砰!”礼花爆开,哗啦啦地落下。
一定是蒋乐齐的主意。
他就爱这些又土又乐的热闹。
“生日快乐!”一声又一声的生日快乐密密麻麻地掉落。
我笑弯了眼,虽然土但是也很令人满足。
我转了一圈,蒋乐齐不在房间里。
林白拉着我到房间里的“小阳台”,在“小阳台”上可以直接看到楼下的光景。
蒋乐齐站在舞台上,看到我,跟我扬了扬手。
男人今天穿了件皮夹克,紧身裤。
拿着话筒。
“大家好,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今天,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的生日,在这儿我想唱一首《红豆》,也送给全场的所有人。”
吉他的前奏响起,慢悠悠地,很温柔。
蒋乐齐的声音很低,很缠绵。
“还没好好地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有时候 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细水长流
”
伴着结尾的节奏。
“徐清越,生日快乐!”蒋乐齐抬着头看向我,我低头看他。
一上一下。
我跟他比了个OK。男人也看到了。
“今晚全场免单!大家尽情喝!”
轰的一下,现场响起了一阵掌声与起哄声。
很快,起哄声就被DJ的音浪盖过了。
夜生活,正式开始了。
“什么情况诶。表白。最重要的女人?”林白搂过我的腰,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他不就那么骚气,你今天才知道?他可天天把我当女儿,吵着要当我爸爸。”我拍了拍林白的小脑袋,“你想什么呢!自己的感情问题还没解决,这就来操心我了?”
被戳到痛处,林白做了个把嘴封上的动作,转身就往里走。
那个男人,就像一根刺,深深地卡在林白的喉里。说不得,动不得。
蒋乐齐蹦跶着就上来了,勾着我的脖子,“妹妹!我唱的好不好!跟你那个唱歌的小弟弟有没有得一拼?”
我故意翻了个白眼。
“唱歌的小弟弟”是我两年前的男友。二十七岁的有段时间,一时兴起,我老喜欢往学校跑。在学校的咖啡厅里看电影的时候,一个帅气的小哥哥来搭讪。帅哥是稀缺资源,我自然不愿意放过。
蒋乐齐总是嘲笑我,老牛吃嫩草。
有事没事,就爱把这件事情拉出来溜溜。
只许男人喜欢十八岁的小姑娘,不让女人喜欢十九岁的小年轻。
什么道理。
“美得你。人家的青春洋溢不知道甩你多少条街了。看看你这法令纹!”我动手捏住他的脸。
“我的成熟、男性气息也是他学不来的!”蒋乐齐晃了晃头,不让我捏他的脸。
“蒋总,徐总,什么时候能吃到你们的喜糖啊?”公司的财务总监笑声爽朗。
我和蒋乐齐对视一眼。他甚至还色眯眯地给我回了个挑眉。
他勾紧了我的脖子,不解释,反倒更添一把火,“等着!等我的好消息!”
我毫不客气拿手指指着他的太阳穴,“你们蒋总就是这么骚包。嘴上没把门,尽瞎说。我们俩就是铁打的姐妹,无性别之分的那种。”
蒋乐齐不正经惯了,我也从不去分辨他说的到底是发自真心,还是逢场作戏。
全当他是开玩笑。
即便是真心话,我也是不愿意当真的。
如果要当真,莫不是真的要走到结婚那一步?
过多的责任对我来说,太重了。会压得我喘不过气。
带着镣铐生活,我不乐意。
自由而轻松地生活,不必要想太多,最舒服。
工作室的小伙伴和公司的小伙伴也是看惯了我们打闹。
调侃到此为止。
酒过一旬,收了各式各样的祝福。
我就拉着林白下场跳舞。
我嫌弃着林白全身白西装,直接把她的外套扒拉掉,露出里面的丝质吊带。解掉女人头发上的束缚,长发如瀑。
她还保留着那个男人最喜欢的长发。
一黑一白,互相推攘,进了舞池。
节奏很重,音浪很强,一口一口吞噬我的意识。威士忌喝得急,酒精有点上头,但晕眩感也让我的神经放松。我伸出手,想抓住打转的灯光。我半闭上眼,身体毫无节律地扭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蹦每一下。
两首曲子罢,酒精彻底上头,我晃晃悠悠,有些站不住。
又忘记喝酒前吃点东西了。饿着肚子喝酒真的太上头了。
我小步走出人群,靠着墙边,慢慢地蹲下来。
七八分钟的有氧运动,已经让我出了一背的汗。我脱掉西装外套,抱在手里。
外套里的手机震动了下。我摸摸索索,拿出手机。
一条微信,来自徐溯,【生日快乐】
徐溯?谁?我恍惚地一时真没有想起这个人是谁。
关掉手机,呆呆地看向舞池。
反应系统彻底慢了下来。
一曲毕,又一曲起。人依旧热闹。
热男辣女,紧紧相拥,低头亲吻。
我直勾勾地盯着,像个色狼。
美好的爱情总是会勾起人想坠入爱河的欲望。
想找个人接吻,好想。
实在是被眼前这副景象撩得全身有点热。
我扶着墙,跟个机械人一样,僵硬地起身。
一步拖着一步,我走出“黑”,打算吹吹风。
五月末的W市,夜里的风很凉。
风勾起我的长发,一股脑泄了后脑上的热量。
也一下子浇灭了我的火。
我就着酒吧外的一张长椅坐下。
“黑”对面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对外的餐台上,坐着几个加班的打工人。穿着古板的西装,啃着三明治,吸溜着泡面。
便利店里人头晃动。
醉了酒后,五感格外敏感。
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我哆嗦着把怀里的外套穿上,打开手机。
蒋乐齐一条又一条,问我去哪儿了。
我回复,【外面吹风。】
“徐溯”的聊天框又有新消息了,是张图片。
两分钟之前发的。
徐溯?这名字真的好熟悉。
我点开照片,一个女人穿着一条黑色吊带裙,翘着二郎腿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腿上堆着一件黑色外套,头发肆意地散着。
这画面可太熟悉了。
我放大了看脸,虽然只有模糊的侧脸,这可不就是我自己?
拍摄的角度是我的右手边。
我甚至没有思考他是谁,他是否有什么歹意。
右转头去寻找这个人。
不远处的那张长椅上坐着一个男人,他正转头看着我。
路灯的光不强,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也是一身黑衣。
我的目光一动不动地打在他的身上。
男人走到我身边,在我左边坐下,“不认识我了?”
他转过身来面对我。
热气又仿佛在我耳边围绕,痒。
声音很低,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声控,实在是致命。
我盯着他的脸,钻石脸,浓眉,单眼皮,鼻梁很高但不突兀。男人笑着,勾了勾嘴角。
唔,极品。嘴唇上薄下厚,和他接吻感觉一定很好。
男人眉心有一颗痣,位置长得极好,正中间的样子。
眉心一点,极品帅哥。
猛然回忆涌上心头。
徐溯?徐溯。徐溯!
“真想不起来了?”男人打了个响指,把我从回忆里抽回。
“想起来了。哇,你都长这么大了!”我不由自主吐露着长辈的口吻,确实,我遇见他的时候他还只是十七岁的高中生。
我不是一个容易尴尬的人。也确实没有什么事情是真的值得尴尬的。往往有时候,你觉得尴尬的行为,别人甚至完全没放在心上。所以,何必为了自己臆想杜撰的所谓“别人会怎么想”,让自己尴尬别扭呢?
我说完便静静地等着徐溯的回复。他要是没话说,那就安静地坐着吧。
有帅哥陪我吹风,多好的生日体验啊。
“生日快乐,徐清越。”他大方地笑着。
笑颜清爽,我承认那一瞬间我心动了,肾上激素飙升,我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
酒精作用下,果然容易情动。
“谢谢啊!”我跟他点头表示示意,转身过来,面对着便利店。
再看下去,我的心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我刚想问他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徐清越!”蒋乐齐的声音传来。
“这儿!”我大声地回应。
蒋乐齐走到我跟前,半蹲下来,“喝晕了?”
“有点儿。没吃饭就喝的酒。有点上头。”我已经平静下来,经过刚才的这么一刺激,身体有些发软,声音也软软的。
“这位是?”蒋乐齐转头对上徐溯。
“你好,我是徐溯。徐清越的朋友。”徐溯起身,伸出手。
“你好,我是蒋乐齐,也是徐清越的朋友。”蒋乐齐站直了,回握。
两个男人站起来。
徐溯比蒋乐齐还要高。
印象里十七岁的徐溯还和我一般高。当然,我也不矮,也有一米七四。
小孩儿长高了好多呢。
“那我送你回去?”蒋乐齐低头问我。
“我跟林白一起回去,你就甭操心了。我再坐一会,等林白。”我扬了扬手,反手又给林白拨了个电话。
后来,蒋乐齐陪我一起等林白。
徐溯跟我打了个招呼就先离开了。我都没来得及细问徐溯的具体情况。
小孩儿后来怎么样了?现在又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走出来了。
喝完酒的我,脑袋实在是重,无比困倦,一窝进林白的怀里就晕过去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