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12 ...
12
柱间还在忙着处理族中事务,扉间从外头进来了。
“柱间,我要同你说一件事。”
难得扉间愿意主动同他说话,他立马收起心,集中起注意力。
“怎么?”
他看着扉间的表情,没有严肃,没有苛责,甚至连距离感也没有,这反而令他沉思起来,扉间如此反常,究竟是要说什么呢?——
一阵阵暗流汹涌的危机感,使他绷紧了脑中的弦。
“我不再是你的弟弟了。”当她释出这句话后,一股从未拥有过的轻松流经她的血液、骨髓,她现在觉得她的躯体是舒展的,无比的畅快、轻松,再没有顾虑,再没有恐惧。过往被她抛之于脑后,再不是什么沉重的包袱。
“我不想装男人了。”
一句话就够了,这句话的重量只有她自己明白。她的脑海里沉着许多选择,现在,她不去想这些了。她再也不去寻找任何理由了,她活着不是为了弯弯绕绕,而因为她是个女人。所有的不甘都逝去了,她重新念一遍她的名字,得到了涅槃一般的痛快。
她的嘴角浮起释然的笑容,恒久的静穆笼罩着她。
“扉间……”柱间欲要说什么,最终不说了。他知道,现在正需要一阵沉默去缓冲他二人的对话。
一直以来,他想听到扉间说一句这样类似的话,但没想过会这么轻易。
二人之间不敢相互对视,各有心事。
“没事,你不想,就不想吧。”
他咧开嘴,眉眼不动,使笑容多了一丝苦涩的味道。他一样解脱了,压在他身上的愧疚感似乎轻了一些,如果扉间都不再在意,那他还在苦寻什么呢?
过了两天,柱间过来告诉她,过两日要去大名处上供拜见,一是为了熟络关系,千手一向是与大名亲近的,这也是从先代那里传下的礼仪。二来是为了交税收,谈洽居地的问题。他视扉间为自己的副手,便想带着扉间一块去。
扉间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只是柱间忽然开了个无甚头绪的话头来:
“你还记得常夜夫人么?”
“忘记了。是谁?”
“是父亲的堂妹,早早送进大名的帷帐中了。”
“竟有这号人物,父亲都没有向我提过她。”
“知道她的人也不会提起她,否则把父亲的颜面置于何地?当年族中收成不好,便拿她抵了大名所征的税收。你没有见过她,我也只见过她一面,还是五岁前的事。那时父亲带我去大名宫中。夫人容光摄人,原瞧着还是个美人,近看了却呆呆的,她听闻母亲还在孕中,说‘如果是个女孩,该多好啊’。我以前不知她为何这么说,后来才知道,夫人曾流过两次产,都是成了形的男胎。”
扉间缄默了,她听懂了柱间没有说出的话:如果夫人怀上的孩子是女孩,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此去,我心想,得去见见夫人。”
扉间点点头:
“我也去见。”
也不知为何,今年的冬日格外的长。她去接水户时正是初冬,如今三个多月过去,外头竟还在下着雪。天气异变,不是好兆头。外事由她操办,她再三嘱咐一行人注意保暖,又清点了一遍上供的东西,搓搓手,哈了口气。
她想到那位未曾谋面的姑母,心里还是有些忧郁。
这是她在世界上剩下的最后一个女性亲属了,难免会对她产生美好的幻想,施加了些母性在那个单薄的形象上。
一行人赶路赶了一个白天就到了,千手的居地就在城都附近,行程很快。照理来说,他们与大名算是家臣的关系,比家臣要自由些,便不用那么拘束,基本礼还是要讲究。柱间与扉间双双跪地,伏首叩拜。大名接了礼,给他们安排了座位与茶水。
“上一次佛间来,已是十年前了,当时他还同我提起过你们。如今我也隐约听说过你们的事,都是年少有为的年轻人啊。”
大名如此客套一下,二人才敢起身直视贵人。他以扇掩面,能看见的只有一双眼皮下垂的眼睛,那双浑浊、稳重的眼睛望向的是柱扉二人,收尽眼底的却是更远的地方。
“您过誉了,我们所做的都是份内事。托您的福,我们一族在火之国才有安定的居所。我上任后为了完成婚约,没能立刻来拜见您,实在是失礼了。”
“不是大事。你迎娶的是涡之国的公主吧,两国关系为重。”大名摆摆手,呷了口茶,“你们愿意,什么时候来都是可以的。就是常夜夫人,她对你们非常思念,动不动询问你们来的行程安排。”
“我们兄妹二人也挂念着夫人。”柱间颔首,“此次前来,可让扉间去陪夫人解闷。”
“扉间同常夜夫人有几分相似,日后一定是和夫人一样的美人,可曾婚配了?”
“她今年还不满十六,还没考虑这回事。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不愿让她远嫁,就听她自己的意见吧。即便她在家做一辈子老姑娘,也未尝不可。”
“这话不合情理,哪能让姑娘家给你这么耽误?前半个月,好几大家的小子来拜见我,都同你们年纪相当,我记得有宇智波、日向、奈良……我给你们几大家族牵个线,也算成一桩美事,如何?”
大名口中念出的宇智波,无形中成为了种压迫,使扉间打了个寒战。最为可怕的是未知,而她要赌大名究竟是认真考虑,还是在说过场的玩笑话。
她不愿意成他人的美谈,却知以“二把手”的位置,不足以震慑下层人,亦不足以让上位者把她放在首位。她仍是可替代的,所以她仍要为她的弱小去承担一些刻板的审视。这里是政客的世界——一个全新的舆论环境。这里不容忍她的情绪废料,有价值的是筹码交换。
“多谢您的美意,再过几年吧。”柱间替她回绝了,试着转移话题,“您也别拿我们当笑话说。您怎么会不知道呢?我们和宇智波……”
“我正想说这个。”大名放下扇子,扇柄落在桌案上,周边的侍人听声排队出去,留下两个近身武士。
扉间第一次看到大名的真容——松弛的皮肤由几条皱纹绷在骨头上,那些皱纹延到脸周,活像泡发皱的树皮。其发白的嘴唇保持微笑,然而眼睛是不笑的,且很少眨动。他的整体面容原本是不老的,一旦将重心转移到他的眼睛上,便觉得他苍老了。
“我是要给你们牵个线——”
“只不过这个线,非月老的红线。”
关乎到大名对两族命运的干涉,柱扉二人都认真起来。
“你们两族的争斗,我先前放任不管,并非是真的不管。你们一族百年来踞在都城周边,与我关系较为亲近。而宇智波一族是从边境迁来的,虽然每年都有上供,但对火之国一直没什么归属感,始终这样下去,造反也是迟早。所以我先前命令过佛间,要千手去压制宇智波。”
烛火在百叶窗的光影下摇曳,扉间迷惘的心找到了一束光,照亮的是残酷的真相——她没有想过,跨越了她大半个青春的战争,原是这样好发动的。曾经她以为战争是感性的,仇恨才是推动战争的第一动力,她用大半的时间去体验仇恨,寻找理想,巩固勇气……
她看见大名那双苍老的眼睛和父亲要求她隐瞒瓦间死亡真相时的眼睛重叠起来,原来父亲只是大名的一个影子。
大名又是谁的影子呢?
一切就像是此刻窗外的飞雪,冬日最后的时景,变得扑朔迷离、安静起来。明明在室内,扉间却觉得寒冷,她抱住肩膀。柱间见状,脱了自己的外衣给她,被她推开了。
肩膀上的寒冷,使她保持了己身的冷静理智。
“上个月,宇智波的新族长,叫斑,来见我,还有个副手,泉奈,你们应该熟的吧?他们提出想迁居到城池周边。我倒是还有块空地给他们,他们宣誓了对火之国的忠心,并拿出了等价的东西交换。”
“您的意思是……?”
柱间的弦绷紧了,他想得到的仅仅是个答案,两种答案,无论哪个对他来说都不算坏。
“你猜一猜吧。”
大名跟他们玩起猜谜游戏。
“您没有给他们,是想给他们。”扉间决定说出来,她现在知道,从迈入这里起,千手也在完成一场和大名的交易,“想从您嘴里听到真相,除非是您自己想说。您是为了让我们来帮您下决心。”
“如果您给了或是不想给,您不会和我们说以前的事。”她深吸口气,“您还想留一点颜面给我们。”
“不用这样谦卑。”大名颇为欣赏地说道,“宇智波是难以牵制的强大力量,是一匹狼,收入麾下是好事。天下秩序,王道为先。无偏无党,王道荡荡……这天下是我,我岂能容不下小小的一个宇智波?”
“您手上握着的不仅是我们一族,还有日向、羽衣、猪鹿蝶……您有这个底气。”
扉间攥紧拳头,眼睛有些干涩。王侯将相兵,她想摸清,不,即便是模糊地知道个大概也可以,她要衡量千手在大名棋盘上的位置。
大名笑了。他的笑声在会谈室内环绕,其笑声似乎并无刻意做作,纯粹出自一种“调笑”的意味,未必不能视作语言立场上的进攻。
“我允许他们迁入城池周边,此后,你们便是我的左膀右臂。你们二族有世仇在,本不该我管,可你二人居于我城池周边,我自然得出面调解。况且,左膀岂能与右臂互搏?”
如果应下来,就得让千手吃这个哑巴亏。她还曾有打算替家族拓开居地,现在让宇智波领了先。无论如何,都不能咽下这口气——她要强硬地交易起来。
“大人有这个心,我们也要识趣。”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大名,“不过,是我们在做出退让,大人也该做出对我们的弥补。”
大名以指节扣桌,点头示意。
“常夜夫人不能有子嗣,实在是一大遗憾。”
说到此处,周边陷入了诡谲的寂静里。在如此气氛的掩盖下,三人心中各有盘算。
“如果大人愿意,请让夫人回到千手一族。您有众多美人在宫中,不差她一个。夫人为千手做的已足够多,如今我们愿意拿一族的退让换夫人回去。”
接过扉间的话是柱间。
她本想从常夜夫人身上做文章,无论如何都要让夫人拥有大名的子嗣,加大千手的话语权,却不想被柱间拦住了。如果错失此良机,再想向大名恐怕难了。她有些懊恼,心想刚才不该犹豫,此趁势进攻的情形下,大名也只有答应的份。
“自然可以。全看常夜自己的意思。”
大名重新拿扇掩面,这次交易已一锤定音。
——实在是不值当的交易,于千手来说。
又寒暄了会儿,谈话的功夫间,外头的雪小了许多,大名便找个话头让他们与夫人去相见了。引路人带他们穿过园子,她看到园景——树枝上挂满晶莹的雪,一层银白的狐皮压在湖面上,满目刺眼的白色。等春日雪消融了,又是花开鸟鸣。从窗内往向窗外,看到的便是这方寸世界,日复一日。
侍女把他们带进夫人的房间,柱扉二人与这位姑母总算是相见了。算起来,这位姑母今年已是三十八九的年纪了,但养在大名宫里,还是比他们这些常年风餐露宿要细俏许多。头次见了她,还能在她脸上看到些美人的风韵残存,不过整个人的精神已经很颓废了。
她咳嗽两声,拖着沉重的衣服走到他们跟前。
“你们来了。”
“许久没来见您了,言简意赅地说吧,这次来上供,也是为了把您带回去。”
“带……回去?带我回去么?”
“是。”
夫人呆滞片刻,掩袖哭了起来,二人用膝盖滑到她身边,轻拍她的后背。
“我还能回去么?十多年前兄长来,我说我想回去,兄长说我要为一族考虑。你们知道么,大名大了我三十多岁,让我喝了两次堕胎药,两次!我看到从我身体里被割下来的那坨肉,恨不得当场死了算了。况且每日被锁在这个地方,没有自由的去处,看见的也只有窗外的世界,我算着四季更替,拔下头发,盼着有生之年能回到族里。不知从何时开始,便揪出了白发……”
扉间望向她的头顶,确实从根部处蔓延出些许白色来。她听到那痛苦的声音,被击中了心,想起自己方才冷酷的想法,愧疚得低下头,抱着夫人的手也垂下了。
“柱间,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再过两日,我还要在城中置办一些东西,置办完了,就带您一起回去。”
“我可以相信你么?”
“如果不带走您,我不会来这儿。”
此话决心之坚定,令夫人渐渐止住哭泣。
无论如何,扉间在这一刻短暂地被柱间身上散发出的光辉所打动了,她已知道自己为何会输了,这便是一个考验,在相同的情景下,二人如何去做的结果已经显现了——无论千手柱间是男性还是女性,这个人都会赢过她。柱间赢走了她的目标人群的心,她所爱,或是想去爱的人,没有一个是不爱柱间的。
爱即是一场看似无过,却最让人意难平的输赢游戏
想到此处,她的好胜心又使她的眼球酸胀起来,落下了一串眼泪。
写的时候想,会不会太平淡了呢。不过转念一想,也不用写的太轰轰烈烈,毕竟这只是扉间的一个尝试,说出自己是女人后的路,充满挫折的路,才是重要之处。不出意外下章应该有斑扉的内容,先画个大饼,斑能出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12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